“爹,手下留情,你别傷他……呃!”
這時,匆匆忙忙趕來阻止這翁婿倆大戰的楊玉婵也趕到了,滿面驚慌失措,卻是剛跑到這廢墟前,便霎時驚呆了。
原本她以爲這麽大的動靜,是她那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老爹搞出來的。
如此恐怖的破壞力,估計楊峰小命不保,急得她差點沒哭出來。
卻萬萬沒想到,來到事發現場時,自己那個便宜老爹已是頭頂冒煙地趴在稀碎的地面上沒生息了,楊峰打着酒嗝兒,呆呆地站在他旁邊,一臉茫然的樣子。
“咦?老婆,你回來了啊?”
聽到楊玉婵的聲音,楊峰擡眼看去,登時咧嘴一笑,憨憨道:“幾個月不見,你咋變客氣了呢?一回來就叫爹,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嘿。”
唔!
臉皮一抽,楊玉婵看他這醉醺醺的樣子,登時一頭黑線就落了下來,罵道:“我呸,誰管你叫爹了?我是說……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事啊?”
撓了撓腦袋,楊峰左右看看,最後一指腳下昏迷的人影,喃喃道:“就是我和幾位供奉在家裏喝酒,本來挺高興的,可不知從哪兒跑出這麽一個老頭兒來,非要找我算賬。我也不認識他,就輕輕拍了他一下,結果一個不留神,就把他拍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拍死了。啧,這老頭兒真是太脆弱了。一大把年紀,就不要出來亂晃了麽,碰瓷兒啊?”
楊峰一陣長歎唏噓着,無奈人類的渺小。
幸而現在燕沖天已經人事不省了,否則這些話要是被他聽到的話,非氣得吐血不可。
自己堂堂靈界絕世強者,居然會被人嫌棄太脆弱了?這……
當然,在楊峰這開挂的怪物面前,誰特麽不脆弱啊!
不過楊玉婵聽到楊峰這滿臉嫌棄的話語後,卻是身子一個勁兒顫抖,吓得嘴唇都在不停哆嗦了:“你……你說什麽?你把他拍死了?”
“嗯……啊,好像是吧……”
“爹!”
一聲哀嚎,楊玉婵立刻撲到了燕沖天身上,不停搖着他的身體,哀呼嚎叫。
楊峰聽得卻是懵了:“老婆,你……你管他叫啥?爹?敢情剛剛那聲爹不是對我叫的啊?”
“滾!”
一聲怒喝,楊玉婵狠瞪他一眼。
楊峰一臉迷茫地再撓撓腦袋,悠悠道:“我還以爲你想來點兒夫妻間的小情趣呢,一回來就管我叫爹,原來不是叫我的啊。但你也不能随便叫一個外人呀,你是我媳婦兒,你滿世界地去認爹,那豈不是等于我有很多老子了?我堂堂一個武林盟主,我要那麽多爹幹嘛?我的臉面往哪兒放?”
“滾,這真是我爹。”
“拉倒吧,咱爹都死了多少年了,哪兒就蹦出一個爹來?”
“這是我親爹!”
“你一個孤兒,我們楊家的童養媳,你哪兒來……咦?”
楊峰不以爲意地笑笑,卻是突地面色一怔,喃喃道:“親……親爹?有血緣關系的那種?靠譜嗎?不會是騙子吧?反正這個世界又沒有DNA檢測,憑什麽就證明他是你爹啊?我跟你說,老婆,在我們家鄉,有人把剛出生的嬰兒遺棄後,嬰兒被富豪家庭收養,後來孩子長大回去找親生父母,結果蹦出一百多對,最後鑒定,還沒一個是真的。”
“這就叫利欲熏心,如今看你發達了,有一個武林盟主的老公,所以就蹦出來認女兒,這特麽就是個騙子,你可别上當啊!”
“滾,你見過騙子爲了一個假閨女,向你這武林盟主挑戰,連命都不要的嗎?況且,我們都已經确認是同一血脈了,不可能是假的。我的爹呀,對不起,你剛剛認回女兒,就被女兒的相公給殺了,女兒實在愧對于您老人家呀,嗚嗚嗚。”
狠狠瞪了楊峰一眼,楊玉婵叱罵道,然後便緊緊抱着燕沖天的身子痛哭流涕。
楊峰身子一震,也是止不住驚呆了,接着看看自己這殘忍的手掌,頓時也是雙腿一軟,跪地嚎哭起來:“嶽父大人,小婿不是故意的,我真是一個不小心,把你給拍死的啊,你就原諒我吧,否則我以後還怎上玉蟬的床啊?”
“滾,你現在還想上床?你以後睡地闆吧,哼!”
楊玉婵氣得咬牙切齒,死死瞪着他不放,這丫的發酒瘋,現在還不着調。
咳咳咳!
突然,一聲輕咳響起,燕沖天的身子微微動了動。
楊玉婵一愣,趕忙察看,頓時大喜過望:“我爹沒死?他還活着?”
“什麽?老丈人活過來了?太好了,蒼天保佑,老丈人起死回生,就是原諒我了,我以後又能上玉蟬的床了,謝謝,謝謝!”
楊峰不停地給燕沖天下拜磕頭着,感謝蒼天,感謝大地,感謝老丈人通情達理。
楊玉婵兩頰一紅,狠狠剜了他一眼,叱道:“行了,别耍酒瘋了。什麽起死回生?我爹剛剛根本沒死,你幹嘛說他死了,還害我傷心了半天。”
“我……猜的,沒死就好,嘿嘿嘿!”
楊峰憨憨地笑了起來。
楊玉婵無奈一撫額頭,也是苦笑不斷。
如今楊峰醉得滿嘴胡言,自己剛剛居然會相信一個醉鬼的話,也是關心則亂,太急了。
此時此刻,楊玉婵再看楊峰這副傻笑樣子,不禁沒好氣道:“你沒事兒喝這麽多幹什麽?趕緊給我找個地方醒酒去,别再胡鬧了,你搞出來的亂子還不夠多嗎?”
“是是是,我去醒酒,我……”
忙不疊點點頭,楊峰再向四周一看,這方圓百裏内都被自己剛剛那一巴掌震成廢墟了,一個屋子都沒有,到哪兒醒酒呀?
“還有!”
緊接着,楊玉婵再道:“趕緊把我爹扶到屋子裏休息,等他醒了後,給他賠禮道歉,讓他老人家原諒你的冒失之行。”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照顧好老丈人,把咱家最好的屋子騰給他住……呃!”
楊峰連連點頭應是,卻是四下一張望,這周圍别說是他們楊府,連都城内的客棧都被他震塌了,街上都是無家可歸的人,哪兒還有屋子呀。
楊峰眨了眨純真的大眼睛,當即提議道:“要不咱們挖個土坑,把老丈人埋進去,讓他好好安睡吧,起碼那也算是個四面不透風的房子麽!”
“你說什麽?”
飒!
此言一出,楊玉婵犀利的目光登時瞪了過去,宛如一把尖刀。
楊峰艱澀地咽口唾沫,撓撓腦袋道:“我去看看周圍聖火教的分堂還有沒有屋子安頓。”
說完,楊峰便立刻去找人辦事了,吓得撒腿就跑,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楊玉婵看着他這副不着調的模樣,不禁失笑着直搖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