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帝都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開始了。官方沒有直言這是楊峰醉酒後的一巴掌導緻的,隻說發生了大地震。
距離帝都五十裏外的聖火教分堂内,因爲離震中心比較遠,還保留了幾間完好的屋子。
燕沖天腦袋上頂着一個紅到發紫的大包,靜靜地躺在那蒼白的大床上,楊玉婵就趴在他床邊,安靜睡着。
晨曦透過窗縫,照了進來。
燕沖天抖動了一下被刺得難受的眼眸,悠悠睜開眼來:“這是哪裏?我這怎麽了?”
“爹,你醒了?”
聽到他的話,一旁的楊玉婵也是慢慢醒轉過來,見他蘇醒,登時笑道:“你渴不渴,我給您倒杯水?”
我……
沒有說話,燕沖天現在一腦袋漿糊,什麽都不清楚。但很快,他便回想起昨天的事,尤其是那恐怖的一拍,驟地雙瞳一縮,就吓得坐了起來,驚吼道:“怎麽可能?那個怪物居然……居然……”
擡手顫巍巍地摸着頭頂那個現在還有些疼痛的大包,燕沖天的雙眸一抖一抖,眼中滿是恐懼。
他做夢都不敢相信,下界居然會有如此可怕的一個怪物,一招就将他給打懵了。
要知道,這就算是在靈界也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呀?
那個小子……究竟何方神聖?
“爹!”
楊玉婵看到他的動作,就明白他在想什麽了,不禁勸道:“其實楊峰昨天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又喝醉了,無心之失,你就原諒他……”
“女兒!”
完全顧不上聽她在說什麽,燕沖天一聲大喝,連忙抓住了楊玉婵的手臂,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你這究竟是嫁給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啊,近些年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啊?我……還好……”
“好什麽好,你不要騙爹!”
眼中是難以言表的凝重,燕沖天死死咬着牙道:“那臭小子不但是浪蕩公子,而且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女兒你一定也是被他強逼的,是吧?”
啊?奸淫擄掠?
不覺一愣,楊玉婵懵了:“您這從哪兒聽來的,我家相公的人品很好的……”
“是那小子自己說的,他禍害了不少人家的閨女,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哎呦,爹,他昨天那是醉話。其實他平時也愛開點玩笑,不正經的,你别當真……”
“酒後吐真言,不會錯的,而且這小子還極度嚣張!”
眼中閃爍着熠熠精芒,燕沖天緊緊攥了攥拳頭,滿面憤恨道:“這小子絕對是這下界的一個絕世魔頭,橫行霸道,爲禍天下。老夫身爲靈界至強高手之一,本應順便爲民除害,爲女兒你出氣的。但可惜啊,這魔頭的實力是爲父前所未見,居然跟他一個照面,爲父就敗下陣來了,爲父真是對不起你呀。”
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楊玉婵看燕沖天這滿臉自疚的樣子,無奈歎了口氣。
這爹對相公的誤會也太大了,不過……他對我倒真好。
從小沒有爹娘疼愛,隻有一個養父照顧的楊玉婵,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父親的關懷,眼眶不禁濕潤了。
燕沖天見此,還以爲她這麽多年被楊峰那怪物壓迫欺淩,現在感懷傷感呢,頓時急急道:“女兒,你别哭,你放心,爹一定會救你出魔爪的。現在我們就回靈界,那怪物絕對找不到你。若是他也追你到靈界的話,爹就聯合靈界各族強者,滅了他。放心,我們燕家在靈界可是有一号的,絕對能保護得了你。”
“爹,你誤會了,他哪兒敢欺負我呀,他……”
轟隆隆!
楊玉婵滿臉苦笑地搖搖頭,剛要解釋,卻隻聽屋外雷鳴大震,直震得整個帝都都在不住晃蕩。
楊峰剛剛醒了昨夜的酒意,走出門外,突然看到這九天雷鳴炸裂,還帶着五彩霞光,不禁疑道:“來這個世界也不少年了,還從沒見過這麽劇烈的雷鳴啊,好像天塌地陷了一般。”
“這是天劫,不是普通的雷鳴!”
聖祖的聲音悠悠響起,楊峰不由一愣:“天劫?”
“天劫要來了,爲父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
屋子裏的燕沖天,同樣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威勢,眉頭蓦地皺了起來。
楊玉婵一臉疑惑,打聽道:“天劫是什麽?”
“這個世界,由無數界面構成,每一個界面都有最适合它的存在,一旦裏面的東西超出這個界面承受範圍時,就會出現天劫,将其抹殺。爲父是從靈界來的強者,對于這個界面的生物,實在太強了,破壞了這裏的平衡穩定。于是呆得時間一長,就會引來天劫,消除爲父這種不平衡的存在。”
“原來如此!”
了然點點頭,楊玉婵明白了,但很快,便又疑惑道:“爹,你說你的實力已經強到影響了這個界面的平衡,所以天要收你。可是我相公一巴掌就把你拍暈了,他不是更影響平衡麽。那這麽多年,我也沒見過老天爺要收他呀。”
呃這個……
心下蓦地一滞,燕沖天頓時無語,也不明白這是爲什麽,爲啥下界這種蝼蟻層,會存在楊峰這麽一個逆天的變态。
最後,燕沖天隻好搪塞道:“天威難測,一切皆在定數,這不是我們凡人可以揣測得了的。總之,現在爹要回去了,你必須跟爹一起走,逃離那個魔頭的魔爪。”
唰!
說着,燕沖天已是擡手拿出一隻玉牌。
那玉牌上散發出異樣的光芒,直沖天頂,瞬間在房内打出一條直通天際的通道來,柔和的白光頃刻間灑在二人身上。
楊玉婵一驚,趕忙搖搖頭:“爹,我不走,快放開我,我要和我相公在一起。”
“老丈人,對不起,我昨天打了你……呃!”
楊峰在酒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趕忙來賠禮道歉,卻是剛踏入屋門,就看到了這奇異的一幕,頓時懵了:“這是怎麽回事?”
嘴角一咧,燕沖天嗤笑一聲道:“死怪物,你以後休想再欺負我女兒了,滾蛋吧,哈哈哈!”
“相公!”
楊玉婵最後一聲尖叫,擡手伸向楊峰。
楊峰趕忙伸手想抓住她,卻是咻地一聲,白色的光芒消失,兩個人的身影也全都消失了。楊峰就差一點,從楊玉婵的手邊劃過,沒能抓住。
蓦地,楊峰手裏一空,好像失去了什麽。
天上的雷鳴,漸漸散去,貌似也是因爲失去了燕沖天的蹤迹,不再進行天劫消除行動了。
一切都歸于了平靜,隻有楊峰怔怔地站在房間裏,看着楊玉婵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不就打了你一下麽,沒必要把女兒帶回娘家吧。”
“廢話,打了老丈人,還想睡人家閨女,你想得美,切!”聖祖幽靈飄出,止不住嗤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