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在參觀完他大力反腐之後便繁榮起來的邪神區,楊峰并沒有急着把楊日天帶回家與其母相聚,而是把他帶到了自己掌管的單位部門彈劾院,去體驗生活,大有一番培養日後繼承人的感覺。
而事實也的确如此,楊峰就是打算把自己親手建立的這一心血部門,在自己兒子完成實習後,親自交到他手裏打理。
畢竟楊峰他身爲天養第七老,一年任期到後便不能再随便插手神界的事了,彈劾院總得找個負責人繼承。
讓他兒子繼承,也算他的一點小私心。
至于他兒子能不能坐得住,就看其能力了,反正他的心是盡到了。
待變法過後,所有權力都不能任性爲之,他兒子若不是這塊料,他也沒辦法。
于是乎,就在他大婚前兩天的緊張時間裏,楊峰依舊是手把手地教導一雙兒女如何處理彈劾院的工作,完全不理會那些婚前的瑣事,仿佛一個工作狂一般。
雖然天滅和楊雙雙都索然無味,可他這個老爹還是盡心盡力了。
直到大婚當日,他才匆匆帶着兒女回到了人間道金玲住所,準備結婚,當真是這世上最敷衍的新郎了。
若非那幾個新娘對他都早已死心塌地的話,估計當場就要離婚。
“玉蟬,我沒遲到吧?”
走到喜氣洋洋的大門前,楊峰遇到一直在張羅婚事的楊玉婵,傻笑着。
楊玉婵狠瞪了他一眼,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你還知道回來?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當然了,我結婚呀!”
“知道今天結婚,現在才到?你當是在凡間上班打卡呀?”
大口大口喘了幾道粗氣,楊玉婵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這幾天你不回來,去單位找你,那裏的人還說你誰都不見,姐妹們都以爲你悔婚了呢,差點沒哭死。你這不着調的東西,知道多少女子爲你傷心,怕你始亂終棄嗎?”
“我知道,但你了解我的爲人,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這麽多天不回家是幹嘛去了?工作就那麽忙嗎?”
“嗨,别提了,還不是爲這小兔崽子?”
翻翻白眼兒,楊峰立刻瞪向身後的楊日天,罵道:“這幾天我一直教導這小子工作上的流程,就想傳他我的衣缽,結果這小子就是不長進,怎麽都操作不好,你說他怎麽這麽笨,好像沒有小時候聰明了。是不是飛升的時候把腦子落凡間了……”
“兒子!”
然而,此時此刻,楊玉婵已是再也顧不上聽楊峰的解釋了,一個猛子便沖到了楊日天身邊,一把将他抱在了懷裏,激動得淚流滿面。
“你來神界了,娘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你了。讓我看看,長多大了?”
唰!
可是,當她擡眼看向楊日天雙眸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冰冷的面孔,是那麽陌生,而且無情。
楊玉婵一下子愣住了,不明就裏。
她簡直難以置信,一直心心念念盼望見到的凡間兒子,竟然會有如此陌生的感覺,不由得瞬間呆滞了。
楊峰還在滔滔不絕地解釋,但見楊玉蟬隻是盯着兒子發愣,不由咧嘴笑了笑:“反正都怪這小兔崽子就對了,怎麽樣,這麽長時間沒見這小子,現在見到是不是很驚喜啊?”
“他……他真的是日天?”
楊玉婵滿是怔忡,宛如不認識了般。
楊峰十分确定地點點頭:“當然了,我親自從聖域學院把他接回來的,還能有假?”
“可他……看我這眼神怎麽如此冷淡?”
“嗨,多年不見嘛,有點生疏很正常。再說兒子也長大了,哪還能像小時候那麽粘人?他一開始看我也是這表情。跟我一樣,臉皮薄,腼腆,呵呵呵!”
楊峰笑着,大大咧咧地拍了天滅腦袋一下:“别害臊了,還不快叫娘?”
“呃……娘!”
幾乎是咬着牙根,天滅忍着對一個普通神界女神低頭的屈辱,勉爲其難地開口了。
楊玉蟬還是狐疑,楊峰已是笑嘻嘻道:“對了,新娘子們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六個都等着你去拜堂呢。”
“六個?哪有這麽多?不是隻有魅魃、羅紅玉和愛麗絲嗎?”
楊峰大驚,楊玉婵無奈翻翻白眼兒,一一數道:“對,除了他們三個,玲姐要跟你補個儀式,不過分吧?”
“嗯嗯嗯,不過分,這四個。”
“雨柔覺得這大喜日子,大家這麽熱鬧,加進來慶祝一下,不過分吧?”
“雨柔?”
楊峰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我結婚關她什麽事?她跑進來幹什麽?”
“這不得問你自己?”
狠狠剜了他一眼,楊玉婵滿是幽怨地道:“你個死鬼,早就偷了人家的心,還這麽無視人家,你讓人家一個早已無心的女孩兒再去找誰?我這個做姐的做主,讓她加入進來,沒問題吧?”
呃……
臉皮止不住抽搐着,楊峰思量了一下,笑着搖搖腦袋:“你是夫人,你都沒問題,這麽大方了,我還能有什麽問題呀,呵呵呵!”
“你這冤家,我大方?我那是大方嗎?還不是你惹來的麻煩,連我妹妹都不放過,哼!”
死死掐了他一把,楊玉婵惱怒地瞪着他。
楊峰咧嘴笑着:“這哪是我不放過她,是她不放過我啊。”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怎麽就不能好好管住你那張破嘴,騙了多少女孩兒了?”
楊玉婵訓斥着,楊峰也不還嘴,隻是傻笑:“那最後一個呢?”
“你還有臉問?這不你在修羅道惹下的風流債麽。”
“修羅道?誰呀?”
“唐靜!”
噗!
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楊峰凸瞪着雙眼,難以置信,同時心頭一道寒意閃掠,宛如針刺了一下,令楊峰瞬間疼得一陣抽搐,趕忙捂住了心房。
“誤會,唐昊隊長,全是誤會,這事兒我不知道的呀。”
楊峰明白,這是唐昊的憤怒在警告他,于是趕忙再問道:“她怎麽也會在新娘隊伍中湊數呢?”
“這得問你了。”
“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知道呀,她是怎麽混進這革命隊伍中的?”
翻着白眼兒,楊玉婵嗤笑道:“是麽,你不知道?那她當時怎麽說是你答應她在咱後院安排個位子的呀,這不就是要将人家小姑娘娶進楊家的意思嗎?當時甜言蜜語哄到手,現在想反悔不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