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日,吳志海帶了一名道士進了林家。
這道士身穿黃袍,背着七星桃木劍,手裏抓起一把符紙就開始做法。
法事過後,這道士拿了錢就走出林家,臨走時分别送給了文彥,文賢,和文冉,每人三張符咒,說能防身。
文賢怕夫人詩音受驚,忙的又要了一道符紙,又多給些道士錢。
中午時,文彥去了趟衙門和景松交代了昨晚見到黑衣人的事情,景松也對他說:“文樂和二娘的死因,也确是有人蓄意謀害,起初我也是認爲你們林家得罪了什麽人。才遭此毒手,但我查明,近年來,林家并沒有和任何人有過過節呀。”
“那莫非是?”文彥疑惑道。
景松原是坐在椅子上的,現下他起身走動幾步道:“總不能把你們林家的人都抓到衙門來審問一翻不成?”
文彥此時心中忽然想起,那黑衣人來到大哥房前才消失的,莫不是大哥做的?
可心中轉念一想,就算是大哥做的,他又有什麽動機呢?
“莫不是爲了林家的财産?”
景松看文彥想的入神,問:“想什麽呢?你是不是有些眉目了?”
文彥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并未說話,而是匆匆跟景松告了别,便回到林家。
叫了雪晴和雨燕進屋問:“自父親走後,家中一切事物是不是都由大哥掌管?”
雨燕回:“老爺在世是大少爺是掌管一些店鋪的生意,自老爺走後又是二夫人做林家的主,現在是三夫人……”
文彥心中犯起了嘀咕,兄弟姊妹五人,雖然表面要好,但卻不是一母所生,若要是爲了争權奪利在背後耍些手段倒也是合乎常理,但下這麽重的手,倒是不能理解。
“你們去吧。”文彥躺在了床上道。
雪晴和雨燕兩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退了出去。
“難道下一個會被害的人是?”
文彥驚恐的從穿上坐起身,忙的跑到了三夫人的房裏,把自己知道的都和三夫人說了遍。
三夫人眼中含淚,“還記得大夫人沒走時,老爺寵信她,大夫人走後,老爺寵信四夫人,等老爺走後二夫人也跟着走了,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我也無心再管林家的事,既然文賢想弄權,那索性就給他吧。”
“不如兒子帶您去美國吧?就算不帶走林家的一分一毫,兒子也能養活您!”文彥跪地道。
三夫人用手摸了摸文彥的道:“好…好……”
那我去跟大哥說,我們過幾日就走,随即通知了文賢和林家衆人。
衆人欲加挽留,三夫人卻也執意要走。
可誰知,就在臨行前的當天晚上,還是出了事情,三夫人不幸去世了。
在丫鬟給她送的茶水杯中,竟被人放了毒藥。
直到第二天文彥收拾好了行李去請三夫人時才發現。
文彥痛苦萬分,淚流滿臉,見母親七竅流血,死相可憐,不由得心道:“難道是大哥林文賢害的不成?可是自己都要和母親走了,他又爲什麽多此一舉呢?”
那丫鬟已經被景松帶走了,林文冉跪在三夫人身旁道:“三娘,除了我娘以外,您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林文賢也默默流淚,林佑青被丫鬟扶着過來,也是忍不住流淚,林家再次陷入了悲痛中。
文彥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将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當晚,文彥要求一人守喪,他跪在三夫人的棺前,眼神呆滞,腦中一片混亂,林家的種種,也浮現在了眼前。
他從思緒中能感覺的到,此時正有一雙眼睛,一股力量,在盯着自己,盯着林家看呢。
不如試探一下大哥林文賢,明個就說自己不走了,也要接管幾件店鋪試一試,如果大哥真的沒有害人的心,自己肯定也會沒事,如果有的話,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夜有些漫長,到了三四更,文彥絲毫沒有困意,雪晴端了一杯茶過來遞給文彥,文彥喝了一口,見雪晴不走,便說:“怎麽,還不去睡。”
“睡不着……想同少爺一起守着……”雪晴道。
文彥沒有推辭,到了天亮,他同林文賢講了自己的想法。
林文賢很高興的把城内生意最好的店鋪交給了文彥,文彥欣然接受。
連續幾日内,都去店鋪查看,記賬本,同夥計建立感情。
這日晚,文彥在院中坐着,仰頭看這天空中的星星,正當入神之際,一個女子的聲音在耳旁道:“三哥,看什麽呢?”
文彥一轉頭,看是文冉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隻是在屋裏久了,出來透透氣。”文彥苦笑。
文冉道:“三哥,不必太傷心,想必景松大哥,一定會把此時查的明白。”
文彥點點頭,又是苦笑一番。
這事雪晴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了兩人的座椅旁。
文冉拿起茶對雪晴道:“怎麽就一杯呀,那我可先喝了。”
雪晴回道:“剛才隻是看少爺一個人,在這裏不成想,小姐也來了,那我再去端一杯過來。”說完又去端茶去了。
文冉剛喝了兩口茶,又說:“三個可曾想過要娶個媳婦嘛?”
文彥苦笑着搖搖頭。
文冉又道:“我看雪晴就挺好的,長的不錯,對你又是真心好……”
文彥剛想說些什麽,就被文冉的手抓到了胳膊上,他猛的轉頭去看文冉,卻大吃一驚,文冉的臉竟然變得扭曲起來。
哇的一口鮮血,就從嘴角噴湧出來。
文彥吓的忙叫:“四妹,四妹,你怎麽了?”
剛端茶來的雪晴也是吓得手一軟,茶杯随即摔落在地上。
文彥道:“快去通知大哥,再去叫郎中過來……”
雪晴答應了一聲,急忙跑出去叫人。
林文賢見妹妹竟然也被毒死了,情急之下,差點沒有暈過去,他緊緊的抱着文冉的屍體痛哭。
文彥心中五味雜陳,四妹雖然和他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從小到大,她都很聽自己的話,自己也拿她比親生妹妹還親,誰知,會是這樣。
流淚之餘他突然背後一涼,看來這毒茶本該是自己喝的,卻沒想到被文冉喝了,由此害了文冉。
可是茶水是雪晴端來的,難道雪晴被人收買了?可是收買她的人又會是誰呢?
想到這,他看了看眼前抱着文冉的文賢,心中突然發覺是大哥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