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風神色淡漠,嚴苓歌放任中原八枭去京都對付他,這件事他還得找嚴苓歌好好說說,真以爲他李夜風脾氣那麽好,可以任由她随意操控?
“嗚哇……”陳文宏口吐鮮血,面部一片模糊,碎裂的瓷磚劃破了他的臉頰皮膚,劇痛難耐。
“滾回去告訴嚴苓歌,我會找她的。”
滑落,李夜風擡腳一踹,陳文宏便直接飛出了大門,秦武直接把門關上,這陳文宏若是好好說話,李夜風也懶得與之動手。
但偏偏他們自視甚高,似乎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李夜風也失了跟他們好好談話的心思。
“隊長,這嚴家的大小姐,未免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吧?”
“正常,我現在沒了隐秘機動總隊長的頭銜,想對付我的人海了去了,況且,也有些人想要把我收服。”
秦武笑了:“他們還真敢啊,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壓得住你,竟然想收服你。”
李夜風淡淡一笑,有這種想法的人其實不少,不過他也不在意。
隻要能夠鎮得住他,他自然不介意在别人手底下幹事。
可惜,這世界上能鎮得住他的人,實在是鳳毛麟角。
即便是在公家,駱老若是失去了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也同樣鎮不住李夜風。
有的人生而爲龍,若是鎮不住強行驅使,反而會傷害到自身。
自古以來,帝王素來如此,對那些可能鎮不住的人,多會想辦法抹殺消除威脅。
李夜風回到南江省南濱市的消息已經逐漸傳開了,許多知道了京都之事的人都心思各異了起來。
白令堂、談仁和、邱盛庭、陸邵武等人也都心思不一。
他們或多或少都與李夜風有交集,尤其是白令堂跟談仁和,他們的女兒跟李夜風交彙比較多,邱盛庭和陸邵武則是跟李夜風有過一些沖突。
白令堂跟談仁和此時也是心煩意亂,他們不知道究竟該以何種态度面對李夜風,若是之前李夜風還有身份的時候,他們當然是要好好對待的。
可現在呢?
以什麽樣的态度應對,還有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李夜風,都是極爲重要的。
當然,他們暫時還沒有跟李夜風再發生什麽交集,所以他們也不用那麽着急做決定。
隻是,李夜風畢竟身在南濱市,不管怎麽樣,他們都免不了要跟李夜風産生一些交集。
陳文宏自己開車回到了嚴苓歌的面前。
嚴苓歌看着陳文宏那一臉的凄慘,俏臉上遍布寒霜。
啪!
她的神色極爲憤怒,李夜風,丢掉了公家的身份,你竟然還敢如此的嚣張不可一世?
“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氣了!”嚴苓歌眼神森冷,先前她還有所忌憚,不過現在麽……一個普通身份的江湖強者,她需要怕什麽?
若是武力足夠高便能代表一切,爲何那些江湖強者極少有自成一派的存在?
江湖強者,他們的人脈大多局限在江湖之中!
江湖事,江湖強者解決起來那自然是容易的,可涉及到政商的事情,江湖強者有幾個能夠輕易解決的?
嚴苓歌說罷,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号碼。
“嚴小姐。”
“戮神,好久不見。”嚴苓歌淡淡的道。
“呵呵……确實好久不見,我們對嚴小姐可是想念得很,像嚴小姐這樣的優質客戶,我們可是非常渴求的。”
嚴苓歌看了一眼眼前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陳文宏,狹長的鳳目寒意更盛。
“我要你們把一個人送到我面前。”嚴苓歌淡淡的道。
那頭的戮神笑呵呵的道:“老規矩,先說是誰,然後我們出價。”
“昔日的隐秘機動總隊長,‘隐王’李夜風。”嚴苓歌眼神幽深,紅唇吐氣如蘭,臉色一片冰冷。
戮神沉默了一會兒,笑意似乎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股凝重嚴肅。
“嚴小姐,雖然他的身份已經被撤銷,但他的實力……”
“開價。”嚴苓歌不想廢話。
戮神啞然,旋即他嗤笑一聲,淡然道:“嚴小姐真是爽快,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這個任務,我們可以接,李夜風畢竟跟浮劍仙打成平手,雖說現在還處在受傷狀态中,但我們也不敢小觑。”
“所以,價格注定不會因爲他受傷之軀而降低……”
“橫行無忌的‘戮世十三神’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嚴苓歌十分不耐煩,直接嘲諷了一句,她找上這個殺手組織,就是看中了他們不論什麽任務都會接。
隻要價格給夠,他們就一定會把任務完成。
幾十年來,這個組織從未失手過。
“五億。”
戮神淡漠的開口,價值五億的人頭,堪比昔日的世界頭号通緝,放眼整個世家,人頭能價值超過三億的人,皆是一方巨枭!
嚴苓歌眉頭微皺,這個價格,真的是高得有些離譜。
不過,她倒是能夠接受,畢竟若是能夠将李夜風收入麾下,她得到的回報又豈是這區區五億能夠比拟的?
“成交。”
“爽快,那麽嚴小姐,要活的還是死的?”
“當然是活的,死了,我隻付給你們一個億。”
“沒問題。”
某個獨立的境外小島,一名相貌陰柔的東方男子緩緩蓋上電話。
黑暗中,他的半張臉被掩埋。
倏地,他站了起來,高達一米九的身高,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性。
此人,正是戮世十三神的第一神,方才跟嚴苓歌通完電話的‘戮神’!
戮神走出了他的小屋,看着正在外面坐着體能訓練的十二位兄弟,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隐王,李夜風。
這是一個足以讓世界爲之顫動的名字。
昔日華國有秦飛揚,前日有楚歌,今日,有李夜風。
那是一塊神奇的土地,不同的時代,總能誕生一些非凡的存在。
“老七,過來一下。”沉思了一會兒,戮神的眼睛落在了老七‘武神’身上。
武神走到了戮神面前,他是一個四十六七歲的中年男子,氣息内斂,裸露的半身乃是一片棕褐色,看起來并不壯碩的肌肉,但皮肉之間,卻依舊顯露着一種難言的緊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