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左南的意有所指,曹志寬頓時渾身一顫。
接着,他和在座的幾個堂主相互看了看,露出做賊心虛的笑容。
“這個……左少,陳歐先生,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要我們點明?”左南冷笑着瞪向曹志寬:“要是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今晚恐怕不好收場啊~!”
聽到這頗具威脅的話,曹志寬深吸了一口氣,順手抓起一瓶白酒。
“放下~~!”
這時,一直坐着吃菜喝酒,沒吭聲的陳平,忽然喝道。
這一聲虎吼,頓時讓現場的所有人一怔。
曹志寬剛擰開的酒瓶蓋,一下子僵住。
“老子是一個很幹脆的人。”陳平緩緩擡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服就幹,少在老子面前裝傻充愣。”
以曹志寬爲首的幾個人面面相觑。
好一會兒,蔣虎突然扭頭看向陳平:“既然陳歐先生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兄弟們也不得不辯解兩句。”
左南指向蔣虎:“你是誰?”
“風沙堂堂主,蔣虎。”
蔣虎站起身,抓起酒瓶,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接着,他看向陳平和左南,沉聲說道:“左少在東區大名鼎鼎,自然不用說了,這位陳歐先生,算是初來乍到,今天第一次見面,但陳先生剛到東區,在我們天甯街道搞出來的事情,可是讓人很不舒服~!”
“怎麽着?”陳平玩味地拿起酒杯把玩着。
“陳歐先生要在東區開銀行,沒問題~!”蔣虎端着酒杯,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不是應該懂點規矩,有點禮儀,至少初來乍到,也應該先拜拜東區的各個碼頭,和咱們天甯街道的各大勢力通個氣,打個招呼?”
“可是陳歐先生呢?”蔣虎掃視着現場衆人,朗聲喝道:“不打招呼,不拜碼頭也就算了,剛來第一天晚上,就派人滅了天甯街道八大堂口之一的青龍堂,抓了鐵鹞子,霸占了鐵鹞子的老婆,這事兒幹得也太不仗義了吧?”
這話一出,現場的幾個堂口負責人,同時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說完了嗎?”陳平依舊把玩着手裏的酒杯。
蔣虎緊盯着陳平:“陳歐先生,是不是應該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完這話,陳平扭頭看向左南:“他們有資格讓我解釋?”
“先禮後兵嘛~!”左南笑着說道:“陳兄,别讓人家覺得我們是仗勢欺人。”
“好啊~!”陳平将目光落在蔣虎的身上:“你要解釋,但是老子也有規矩。”
“什麽規矩?”蔣虎皺起眉頭。
陳平:“誰讓老子解釋,都得付出代價。”
聞言,蔣虎不由得一怔。
這時,一旁的曹志寬忽然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站起身,沖着陳平笑道:“陳歐先生,這原本就是一場誤會,如果我們知道您是左少的朋友,我們斷然不敢做這樣的事……”
“你用不着爲他辯解。”左南打斷了曹志寬,再次看向蔣虎:“你确定要我兄弟的解釋?”
面對質問,以及四周衆人緊張的目光,蔣虎抽搐着臉頰,一拳砸在桌面上,喝道:“左少,今晚我們是給您面子,并不是沖着他陳歐去的,他也用不着吓唬我們,我們八大堂口在東區血拼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享福。”
“好~!”陳平略一點頭,端着酒杯緩緩站起身:“你剛才說,我初到東區,應該懂點規矩,有點禮儀,首先拜訪東區的各個碼頭,你指的碼頭,是哪些?”
聽完這話,蔣虎皺起眉頭喝道:“當然是我們天甯街道的八大堂口。”
陳平:“你們天甯街道的八大堂口,是哪一級政府,哪一級國家認可的組織,我必須拜訪,必須先打招呼?”
這話一出,蔣虎頓時一怔,以至于在座的幾個堂主也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陳平端着酒杯,繞過八仙桌,來到蔣虎的身後。
“仗着一群烏合之衆,控制了幾條街道,聚集了一群地痞流氓,欺男霸女,惡貫滿盈,就敢号稱自己是天甯街道的統治者了?”
面對陳平的話,現場的衆人啞口無言,鴉雀無聲。
“我現在回答你第二個問題。”陳平從背後伸手,把住了蔣虎的肩膀:“你說,我一夜之間滅了青龍堂,殺了鐵鹞子,霸占了鐵鹞子的老婆,是吧?”
“是……是~!”蔣虎臉上露出緊張,但仍舊強撐着站立。
“你知不知道,在我初來乍到時,我和青龍堂發生了什麽?”
聞言,蔣虎再次一愣。
抽回把在蔣虎肩頭的手,陳平轉身看向現場的衆人。
“老子剛到宏宇飯店,停靠在外面的三輛車,就被青龍堂的火山看中了,硬要強行霸占,這是引發沖突的根源。”
“而後青龍堂堂主鐵鹞子帶着兩百人趕來,沖突升級,老子才把他們全部滅掉,繼而一夜之間滅掉整個青龍堂。”
說到這裏,陳平側身打量着蔣虎。
“蔣堂主,你也是東區拼殺出來的老大,不會不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犯人的信條吧?”
蔣虎抽搐着臉頰,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原來是這樣的……”
“現在說霸占鐵鹞子老婆的事兒。”陳平抿了一口酒,接着說道:“王彩玲,原名王玉涵,曾經是紅遍全國的一線影視天後,末世後,因爲鐵鹞子救了她的命,在青龍堂以強搶年輕女人,開設窯子爲營生,這才打造了所謂的天堂和風雲兩大會所。”
“原本,按照老子屬下的意思,應該将她千刀萬剮,以牙還牙。”
“但是,聽說被她強行帶入窯子的年輕女人,都對她感恩戴德,視爲恩人,所以,老子才留了她一條命。”
“可要說老子強行霸占她,不屬實,因爲老子身邊從來就不缺美女,比她漂亮的,多的是。”
說到這裏,陳平伸手指向叼着香煙的左南:“這一點,左少可以證明。”
“我證明。”左南揮了揮手。
聽完這話,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愕然的神情。
“現在,咱們說最後一件事。”陳平再次伸手把住蔣虎的肩膀,冷笑道:“老子滅了青龍堂,收編了王玉涵,可青龍堂掌控的14條街,兩個東區知名的大會所,被誰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