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很疑惑,這少女不認識于歡,但是似乎對于歡有意思。
于是劉季就打趣道:“兄弟,你走運了。”
于歡笑笑,“哪裏走運了,晚飯還沒有着落呢。”
“很快就有了,你等着。”
劉季仿佛洞察世事,話還沒有說完多久,那個少女就走下了城牆,來到于歡跟前。
剛才少女還有點刁蠻,但此刻卻有些扭捏,把手背到背後。
“少年郎,你叫什麽名字?”
于歡有些驚訝,伸手指了指自己,問少女:“你問我嗎?”
少女點點頭,“是呀,我問你呢。”
于歡就微微一笑,告訴少女,“我叫于歡,你呢?”
少女嘻嘻一笑,輕聲道:“我叫顔姜。”
劉季這時在一旁偷笑,完全沒有剛才那種沮喪的樣子了。
顔姜見劉季在一旁,有心和于歡單獨說說話,就對于歡說道:“于歡,你能陪我去喝杯茶嗎?我的馬車在那邊。”
顔姜側身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
于歡不知道該不該去,劉季在一旁推了他一把,“去吧,人家姑娘好心好意的請你喝茶,還愣着幹什麽呢?”
于歡就笑着對劉季說道:“大哥,那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好咧,去吧,别耽誤時間了。”
于歡就站起來,對顔姜笑笑道:“我們走吧。”
顔姜就轉身在前面領路,于歡跟在她身後往馬車走去。
趕馬車的老伯沒有說什麽,還在于歡上馬車的時候扶了他一把。
車上,兩人都低着頭,不好意思看對方。
還是于歡打破了沉寂,開口問顔姜,“對了,你家是大梁的嗎?”
顔姜擡起頭,搖搖頭,“不是,我家在外黃,今天是來大梁看望的叔父。”
“哦,那你怎麽不去了呢?”
顔姜羞紅臉笑笑,“我……我已經去過了,他還沒有回府,我晚點再去。你呢,來大梁做什麽?”
于歡歎了一口氣,說道:“我跟随我大哥來大梁投奔信陵君,想在他府上做門客。誰知他已經過世了,我們一下子不知道去哪裏了。”
顔姜皺皺眉頭,“門客?你爲什麽想做門客呢?做門客有什麽好的。”
于歡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隻是想吃白食,随口說道:“我聽我大哥說,信陵君門客三千,各種本事高強的人都有。我想,要是能跟這些厲害的人待在一起,可以學點本事吧。”
但是顔姜笑了笑,說道:“你呀,就算是信陵君還活着,你也入不了門的。”
于歡不解的問道:“那是爲何?”
顔姜噗嗤一聲笑了,給于歡揭開了答案,“因爲你……太小了。”
于歡辯解道:“我不小了,都是大人了。”
顔姜見于歡不服輸,就說道:“其實,你可以去試一試,試了就知道你是不是太小了,人家不要你的。”
于歡沮喪的說道:“可是信陵君已經死了,我上哪裏去試呢?”
顔姜說道:“于歡,你其實不必這樣,因爲還有一個人在招徕門客,你去試一試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了。”
于歡仿佛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地裏看見了一點亮光,急切的問道:“誰還在招徕門客呀?”
“外黃縣令。”
“外黃縣令?”
“對,就是外黃縣令。他叫張耳,原本在信陵君府上當門客,信陵君死後,他娶了一個有錢的女子,就一路飛黃騰達,做了外黃縣令,正在仿效信陵君,招徕門客呢。”
于歡大喜,這是一個好消息,得趕快告訴劉季,一起去碰碰運氣。
接下來,顔姜再和于歡說什麽,于歡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的這點小心思,顔姜倒是看出來了。
喝完茶之後,顔姜讓趕車的老伯送自己來到叔父的府邸前,再讓老伯接着送于歡去外黃。
于歡非常感激顔姜,拱手道:“顔姑娘對我這麽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報答你了。”
顔姜笑道:“于公子,等你到了外黃,若是張縣令不收留你,可以來找我,我明天就回家去,而且我家就在城裏。”
“好的,多謝顔姑娘。”
“去吧。”
于歡再次鞠躬緻謝,轉身上了馬車,讓老伯送自己去城牆根找劉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到了城門口,于歡讓老伯等一下自己,就跳下車去找劉季。
劉季還在無聊的望着天空,心裏挺失落的。
“大哥,大哥,我回來了。”
于歡遠遠的朝劉季喊了一聲。
劉季一喜,回頭看着于歡,問道:“兄弟,這麽快就回來啦?不陪顔姑娘多坐一會?”
說話的時候,劉季看着于歡,發現他手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空着手的。
哎,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弟是有些笨啊,不會哄哄那個姑娘,弄點東西來。
于歡心情倒是很好,笑着告訴劉季:“大哥,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兄弟,莫非你發财了?”
于歡搖搖頭,“大哥,不是這個,我是聽到一個消息,外黃縣令張耳正在招徕門客。他曾經是信陵君的門客呢。”
劉季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張耳是誰,他沒有聽說過,但是他做過信陵君的門客,想來和信陵君也有幾分近似吧,投奔他倒是可以考慮的。
“大哥,顔姑娘還派了馬車送我們去外黃。”
于歡接着說了一個新消息。
劉季就高興起來了,蹭的一下子就站起來,拍拍屁股後面的灰塵,大聲的招呼于歡:“走,咱們去外黃。”
“好的,我們去外黃。”
兩人來大梁,就是城門一日遊,然後就毫無牽挂的坐着顔姜的馬車,出了大梁東門,往外黃而去。
天色漆黑的時候,馬車才堪堪趕到外黃縣城。
老伯對兩人說道:“城門已關,不如我們去主家的莊子,歇息一夜,明天進城。”
劉季看着高約兩丈的城牆,有些遺憾的說道:“好,明日再來求見外黃縣令。”
老伯就調轉馬車,借着朦胧的月光,趕着馬車往顔家的莊子而去。
“大哥,明日我們去了,該怎麽說呢?”
于歡心裏沒有底,他怕真的沒有被張耳看中,就要被顔姜笑話了。
劉季倒是很有信心,“别擔心,一切有大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