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異常大,覆蓋了整個蜀山。
估計不久之後,蜀山會連續冷上許多年,新入門的弟子也不再青衣白衫,多備棉衣。
這都是“得益”與陸绫今天的努力。
寒冰桌子上,陸绫對面坐着墨淵,樂正落庭像個柱子一般站在她身後。
本來陸绫是想讓她也參與到賭局中的,畢竟多一個人也好玩一點,誰知道這丫頭一解除了定身就往她身上撲。
急不可耐的模樣令她一陣皺眉,反手就将她凍在原地。
不過陸绫還是開了恩的,允許她在一旁觀看。
至于葉觀月,不好意思,陸绫早就将她忘了,葉觀月此時還趴在祖劍上,身上已經被雪覆蓋。
墨淵劍此時就插在陸绫身側,而男子則坐在她對面,面帶笑容。
他已經不再将陸绫當做人族看了,至少不是敵人。
“你想玩什麽?”墨淵開口。
“玩?當然是玩命。”陸绫理所當然道。
“……”墨淵無奈,隻能繼續問道:“當然,但是賭也要有一個方法吧,你想怎麽賭?”
墨淵雖然賭過很多東西,但是那都是特殊情況,對于真正的賭博了解的并不多。
雖然魔族也有賭博的場所,但是墨淵一次都沒有去過。
他不知道陸绫所說的賭,究竟是什麽方式。
“其實我還沒想好。”陸绫舔了舔嘴唇道。
“……”
“要不然,就賭你能不能接我一劍吧。”陸绫心血來潮的道。
她想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有多強。
“……”墨淵一陣無言。
賭這個?那一開始直接打一架不就好了,還廢這麽多話。
而且就算陸绫的實力比他強,他怎麽可能連一劍都接不下來。
“你就這麽想輸嗎?”片刻後墨淵無奈開口。
“倒也不一定是我輸,雖然你以前很厲害,但是現在隻是殘魂吧,一把劍我還打不過?”說着,陸绫提起手旁的墨淵,感受它的臣服之意,露出滿意的笑容。
“随你,不過你想清楚了。”墨淵倒是無所謂。
“恩,還是算了吧。”陸绫仔細想了一會,否定了自己的意見。
“總覺得有些欺負人,賭的話還是要公平點。”
欺負人……墨淵嘴角抽動。
他已經慘成這個樣子了?需要一個小女孩對自己讓步?
“你到底想怎麽樣。”墨淵很有耐心,問道。
此時,他也不擔心會不會有尊者回來了,回來又怎麽樣?
這場賭局既然接了,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無非兩個結果,生,死。
“骰子你知道嗎?”陸绫張開手心,兩個寒冰制作的精緻方塊出現在她的手上。
墨淵搖頭。
“也是,你怎麽可能知道,我跟你講講……規則是……算了,不說了,換一個。”陸绫面色急躁,合攏雙手,用力搓動之下,骰子化作冰渣落下。
“輪盤……”
接着,一個巨大的輪盤出現,上面标注着數字,兩個小球滴溜溜的轉着。
“算了。”陸绫又一次否定了這個想法。
……
看着陸绫一樣樣的否定過去,墨淵有些好奇。
這都是什麽東西,看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
“究竟……爲什麽要執着于賭呢?”墨淵叩了叩桌面,将陸绫從思緒中拉扯出來。
他仔細想了一下,陸绫性格改變,就是從她要開一盤賭局開始的。
之前蠢萌的模樣絕不是裝的。
這讓他很好奇。
“賭局?我有很多想要的。”陸绫笑着跷起腳尖,直言道。
“你的命,财寶,這把劍,還有蜀山……”陸绫做出擁抱狀。
“這麽多東西,都想要。”
“可是有些東西不現實,唯一可能實現的,就是你了吧。”
“貪心。”墨淵搖頭。
“至于賭局,不知道,單純的想這麽玩。”陸绫再一次露出危險的笑容。
“我的存在即是爲了博,博取一切,将一切據爲己有。”
她這麽道。
從一開始的時候,陸绫就明白,她現在想要什麽。
她不讨厭現在的自己,她認爲自己不是個嗜賭的人,但是此時卻壓不住那股欲望。
自己就是爲了賭而存在的吧,想來一場暢暢快快的賭局,就算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惜。
“有趣。”墨淵點頭。
“我想好了。”陸绫拍闆道。
“哦?”
“等等……”
冰系靈氣湧動,逐漸彙集于陸绫左手。
片刻後,墨淵看過去。
女孩手中多了一樣東西,一個精緻的“玩具”。
樣貌就像拇指與食指的組合,通體冰藍色,卻不透明,總的來說很漂亮。
那是一把俄羅斯左輪槍,墨淵當然不認識。
“砰!”陸绫握着左輪,朝着墨淵做了一個手勢,口中輕哼。
她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賭什麽,但是腦中的旋律告訴她,應該這麽玩。
一定會很開心。
陸绫不知道真正的左輪應該怎麽做,所以她隻做了外表的相似,内裏完全是由靈力驅動的。
被陸绫用黝黑的槍口指着,墨淵并沒有覺得可怕,但是看着陸绫的邪笑……
他渾身一顫。
“這是?”墨淵疑惑開口。
“緻命的東西。”陸绫簡單的道。
“哦?”墨淵點頭,不過顯然他不相信。
“你可以試試。”陸绫凝聚了幾顆子彈,填了進去,并設上了機關。
期間,天上的雪花變大了幾分。
見狀,雪塵瞳孔緊縮。
這幾顆小東西上究竟凝結了多少冰系靈氣,居然有如此大的寒氣。
可惜她現在雖然可以與陸绫溝通,但是卻沒辦法主動搜尋陸绫的記憶。
“接着。”陸绫将手中之槍扔過去。
“怎麽用?”墨淵接過左輪,好奇問道。
陸绫向他演示,示意他将手指扣向扳機。
“這樣?”墨淵将槍口對着陸绫,随後開口。
“别對着我。”陸绫不滿。
“不好意思。”墨淵笑了一聲,随後将槍口指向身後水面。
他大概明白這個小東西的用處了。
扣動扳機。
“砰。”
白色軌迹閃過,沒入水中,沒有任何變化。
本來就已經是冰了,能有什麽變化。
“不怎麽樣。”墨淵道。
“不過挺好玩的。”
陸绫似乎将自己的力量凝在了小小的固體中,然後通過扳機釋放出去,相當于她的一次攻擊。
隻是有次數限制,墨淵感覺最多再有兩次,這冰塊就要廢掉了。
而且開槍之時,基本沒有後坐力,墨淵也沒覺得它有多大的威力。
但是雪塵不同她看清楚了一切。
子彈射出之後沒入冰面,靈氣展開侵蝕了蜀山的大片土壤。
這裏已經是一片凍土了,堅固到雲逍這等修爲之人都無法在其表面留下痕迹。
主人到底在想什麽?
“好玩?這可是緻命的東西。”陸绫眯起眼睛道。
“緻命?我?”墨淵感覺很可笑。
雖然威力不錯,至少一槍解決的樂正落庭不成問題,但是對付他是不可能的,更别說他現在隻是虛影,殘魂還留于墨淵劍之内。
怎麽可能傷到自己,别開玩笑了。
“你可以試試。”陸绫攤手。
“好。”墨淵毫不猶豫的将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