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場景就是一個紅衣小姑娘被一個大姐姐壁咚在強上,然後大姐姐對着她又是揉又是捏的。
很奇怪,不過好在這條街道的人比較少,沒人注意到她們。
“師妹?”陸绫被柳扶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本來回到這個地方,應該是她心裏比較難受的……結果她沒什麽感覺,柳扶風倒是失态了。
“沒事,我沒事。”柳扶風揮揮袖子,再一次強調自己沒有事,但是陸绫怎麽看她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師姐……不,阿绫,我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說着柳扶風拉着陸绫就開始往前走。
“唉……師妹你走慢點……”陸绫手持清竹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
……
南城北街。
從兩人進入南關開始,差不過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周圍清一色的小販小攤陸绫已經産生了審美疲勞。
此時柳扶風正坐在路邊的茶攤上,喝着店家泡的苦茗。
柳扶風知道李竹子喜歡喝苦茶,所以一直想試一次,可月盈草味道太重,所以柳扶風和陸绫每次喝的都是處理過的,算不得苦茗,這次能在路邊喝一點,她也是很開心的。
隻是味道不怎麽好。
感受到舌尖淡淡的苦澀,柳扶風艱難的将茶水咽下肚,接着她看向陸绫。
與她不同,陸绫對喝茶沒有什麽興趣,更别說還是苦茶,所以柳扶風一個人在茶水攤休息的時候,陸绫正在不遠處的街角處遊蕩着。
“汪!”此時陸绫對着不遠處小樓前的一條小狗輕輕叫了一聲。
貓這種生物陸绫聽先生說沒見過,但是狗的話,她這才剛下山就看到了好幾隻,看來在這個不算發達的俗世,貓兒完全沒有生存的空間,倒是老實憨厚的狗更被人所喜愛。
陸绫是堅定的貓黨,不過她也不讨厭狗,其實隻要是可愛的她都喜歡……特别是不遠處的陰涼下的那種小黑狗,圓圓的耳朵耷拉着,四肢貼在地上,看起來懶洋洋的,很可愛。
“汪汪汪?”陸绫又輕聲沖着小狗叫了幾聲,後者擡起頭就給了陸绫一個懶散的眼神,理都不理她。
大熱天的,狗也不願意多動一下。
“沒意思。”陸绫撇了撇嘴,随後看着手中冰涼的清竹。
說起來,那小狗不理她不會是因爲自己手中拿着武器吧……更别說她這根竹子還叫做打狗棒……
于是陸绫返回茶攤,将竹子交給正在喝茶的柳扶風,一瘸一拐的又去找那隻狗了。
“小心點,别摔倒了。”見狀,柳扶風搖搖頭,端起手上茶杯呷了一小口。
阿绫這麽喜歡小動物,早上應該将雪塵也一起帶下來的……之所以沒有帶雪塵,不是因爲害怕貓兒被人看到,而是它壓根就沒醒。
早上陸绫都清醒過來了,貓兒還在睡,沒辦法,陸绫喂飽了雪塵之後就離開了,留着雪塵一個人看家。
柳扶風拿着茶杯在眼前微微晃動着,眸子中映着的是陸绫的身影。
此時放下了“打狗棒”的陸绫,蹑手蹑腳的走到人家門前,低着頭正在和小狗說着什麽。
見狀柳扶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此時她很慶幸,慶幸她的阿绫在經曆了流浪之後依舊保持着純真,也感謝當初将陸绫送到第九峰傳送陣上的那個師姐,柳扶風還記得她剛遇見陸绫的時候,後者非常的虛弱,脈象複雜,無胃無神無根,死脈盡出,當時她還不明白如此虛弱的人兒爲什麽沒有經過治療就被扔下了……
現在想來,這種級别的傷在靈山衆位師姐看來或許什麽都不是。
而她的阿绫也比想象中的要堅強,雖然阿绫很神秘,性格也很古怪,有時候很成熟,但是更多的時間她表現出的情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這很怪異,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大概就是天真的大人類似的詞,矛盾但是放在陸绫身上很合适。
陸绫身上有很多奇怪的東西,這點柳扶風非常清楚,但是她從來不去問,因爲她不在意,她隻要能和阿绫在一起就好了。
既然知道了阿绫以前的生活過的很不如意,那麽接下來有自己在,一定會讓阿绫過上幸福的生活的。
柳扶風有信心。
隻要陸绫開心,讓她幹什麽都可以。
等等。
柳扶風突然愣住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腦海中閃過一個眼神,那是之前那個農村婦女的,溫柔的眸子。
她剛才還覺得那個女人的教育很失敗,她的孩子非常的不懂事,是典型的慈母多敗兒……
現在自己居然也和她的心态一樣嗎?
仔細想來,她一直以來做的許多事情,都是想給陸绫最好的東西,功法,生活條件,然後基本是無條件的遷就她。
陸绫非要當師姐,可以,她一直以師姐相稱。
陸绫不願意出門,偏要宅在家裏,那好,她不強求。
陸绫不喜歡修煉,所以從不冥想,她對陸绫說:累了就睡吧。
陸绫睡了一天,沒有看書,她也不管不問。
一切的目标都是爲了讓陸绫過的舒心。
這樣真的好嗎?
當然不好。
剛才的所見給柳扶風狠狠的敲了一個警鍾,她喜歡陸绫,但是決不能無條件的遷就她,就算是爲了她的阿绫好,也不能這樣放任她懶散下去了。
如果阿绫最後變成了和剛才那個小男孩一樣的自私,自我,任性……那她一定會自責死的。
或許,她以後應該嚴厲一點。
柳扶風絕對不會想到,她所想的那個任性的小男孩,曾經欺負過陸绫,而且下腳從不留情……有時候越是不懂事的人,心中的陰暗面越大,這些男孩子對陸绫做過的事情或許已經不是欺負二字這麽簡單的,用虐待,淩辱都毫不過分。
甚至當初那群男孩中,有人都已經成年了……但是卻依舊對她寶貝的不得了的阿绫下死手。
對于他們來說,沒有戶籍的乞兒……沒有生命與尊嚴可言,不像他們,有父親母親疼愛關照,也享受着落雁城的庇護——這些人中,暫時還沒有人知道自己已經失去落雁城的戶籍,或許直到他們犯下錯誤之時才會明白,爲時晚不晚,就要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