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之中,羅飛羽把衆人聚在一起,凝聚功力,爲馬骐利和齊遂笠兩人驅除體内的毒『藥』,然後讓兩人出總管府,統領本部兵馬,把守城門和總管府,維持城内秩序,并派人把李靖、紅拂女和尤雨晴等人召來。
羅飛羽出手就能夠驅除毒『藥』額,令得衆人大爲振奮。
半個時辰後,李靖三人匆匆趕到,虬髯客則守在府内,保護素素,同時做好應對準備。
一進到廳堂,三人不由得大爲震驚。
羅飛羽盤坐在廳堂之中,雖然呼吸隔絕,卻并沒有入定,而是保持着警惕。
聽到李靖三人進來,羅飛羽睜開雙眼,咧嘴一笑。
“怎麽回事?”李靖沉聲問道。
“我已接掌揚州總管一職,”羅飛羽答道,“這些人都中毒在身,無法凝聚内息運功。我得靜坐運功,爲他們驅毒。”
這話裏蘊含的意思很多,三人一聽就明,李靖點頭答道:“好!”
有李靖三人在身旁守衛,羅飛羽就完全放下心來,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就口鼻呼吸禁絕,變得無聲無息。
李靖和紅拂女子相視一眼,再次大爲震驚。
他們知道羅飛羽此舉意味着什麽。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才如此震驚,想不到羅飛羽如此年紀,就已經晉入先天内息流轉不息的先天高手境界。
隻有尤雨晴覺得羅飛羽這是理所當然,不知道這樣是多麽駭人聽聞。
有尤雨晴和紅拂女守護在羅飛羽身邊,李靖沒有閑着,而是與衆人了解情況,辨認死者身份。
五更天時分,羅飛羽終于“醒轉”過來,傷勢大爲好轉,喚過揚州城守備陳瑾,出手爲他驅毒。
一盞茶的功夫,驅毒完畢,陳瑾領命而出,維持揚州城内的秩序,李靖則在紅拂女的護衛下,由馬骐利率兵随行,前去收攏整合這些已死大将偏将麾下的兵卒。
……
一夜之間,江都揚州天翻地覆。
一連好幾天,揚州城門緊閉,隻能進,不能出。
城裏随處可見一隊隊軍士巡察,故而雖然流言四起,城内卻秩序井然。就連流氓地痞也都收斂,不敢出來鬧事,更何況城内這些安分守己的民衆。
流言四處傳播,人心卻不慌惶,反而隐隐帶着幾分期待。
終于,安民公告一出,一切就都大白于天下。
前任揚州總管尉遲勝,在迎接現任揚州總管獨孤鵬的夜宴上下毒,悍然殺了獨孤鵬,反而嫁禍于赴宴的統領将領。曆陽偏将羅飛羽振臂一呼,與衆人合力,誅殺尉遲勝。
其中二十餘人死于尉遲勝之手,尉遲勝其殘暴之處,可見一斑。
羅飛羽在衆人推舉下,接任揚州總管一職,誓言與諸将士一起,爲保衛家園而戰,爲守護老幼家人而戰,爲江南而戰!
這個口号,雖然沒有明說反對昏君楊廣,卻等于是通告天下,江都再不奉昏君楊廣之令,而是加入了天下各路義軍的行列。
如此消息一傳開,勢必會天下震動。
這幾天,羅飛羽忙着掌控整合城内的大軍。
奉尉遲勝召集而來的大軍,多達四萬五千餘人,甲胄兵器齊備,隻要整合完畢,就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幸存下來的偏将十八人,重傷三人,暫時無法理事,剩下偏将十五人,七人爲騎兵,各領兵一千,八人爲步卒,各領兵兩千,都是本部兵馬,沒有什麽變化。
餘下兩萬兩千大軍,騎兵六千,步卒一萬六千,全部由揚州總管羅飛羽直接統領。
這樣這些幸存的偏将,兵力并沒有任何削弱,也無話可說,更無力反抗羅飛羽的任何決定。
他們心裏十分明白,想要活下去,就隻能跟着這位自立爲揚州總管的羅飛羽一條路走到黑。
……
諸事抵定,總管府裏,羅飛羽這才得到喘息歇息的機會,不再那麽忙得暈天黑夜的。
爲幸存的十八人驅毒,他是有先後順序的,這也就體現了他的态度。除了揚州城守備陳瑾排在第三之外,随他而來的曆陽守軍偏将,都是排在前面,然後才輪到其他人。
如今安民公告一出,也就意味着江都已盡在掌控之中。
一直被尉遲勝關押在囚牢裏的田文,也被放了出來,回到家裏休養。不過羅飛羽沒有去看望。當日石龍和《長生訣》的事,田文是知情的,隻是不知道實情。
這個事情,羅飛羽還不準備公諸于世,而是繼續保守着秘密。
隻是這樣的清靜,沒有持續到一個時辰,就被各路前來求見的人給攪黃了。
居于江都的豪紳地主,富商大戶,各級官吏,紛紛前來拜見。羅飛羽倒是好脾氣,來者不拒,都請了進來,一次見過。
衆人滿意地告辭而去,羅飛羽獨獨留下竹花幫雨竹堂副堂主包百有。
廳堂裏頭,隻剩下他們兩人。羅飛羽帶着些無奈,笑道:“包大哥别介意,這些人都是穩定江都和民心的不可或缺的一環。幫中情況現在如何?”
“總管大人客氣了,包某豈受得起。”包百有站起身來,誠惶誠恐的樣子。
羅飛羽哈哈一笑,“包大哥言重了。剛才談的是江都的公事,我是揚州總管。現在我們談的是竹花幫的事,我就還是竹花幫護法。”
“是!”包百有立即喜形于『色』,“百有此番前來求見,就是要向護法禀報幫中之事。”
既然羅飛羽仍舊自承是竹花幫的護法,就說明竹花幫在這位新任揚州總管眼裏,還是有着一席之地。
羅飛羽點點頭,問道:“江都城内的這個事,幫中兄弟是什麽态度?”
“自然是歡欣鼓舞,大快人心!”包百有很肯定地說道。
“那就好!”羅飛羽說道,“玉玲姑娘呢?現在可安好?”
包百有答道:“沈堂主和羅堂主正準備派人去接,兩位堂主特的囑咐我來問問護法的意思。”
羅飛羽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哈哈一笑答道:“兩位堂主,還有殷幫主,還是明白人啊。如今尉遲勝已伏誅,玉玲姑娘當然就再無危險,兩位堂主派人去接她回來,自是應有之意。”
包百有起身謝過。羅飛羽坦然受了,接着說道:“包大哥,這裏隻有你我兩人,幫中衆兄弟之間,也是包大哥與我最爲親善。所以我說話也就無需拐彎抹角。當日玉玲姑娘的下落,是否隻有沈堂主和羅堂主兩人知曉?”
包百有點點頭,答道:“是。百有也不曾知曉。”
“如今幫主之位空懸,幫中兄弟是什麽态度?”羅飛羽接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