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谷,陽光普照,桃花綻放依舊,花香繞梁,香氣随風飄散撒向谷内的各個角落,有花香飄向閣樓窗口,卻被一陣蕭殺之氣倒卷而回,一股涼意透出粉碎了花瓣,有花蝶飛過,噗呲噗呲兩聲掉落在窗前,蜷縮着腿顫抖着,慢慢的慢慢的那種幅度變的越來越小直至僵硬。而此時閣樓大堂正中,小紅和桃花恭敬的跪在堂前,顫抖的身體發白的面容無不訴說着内心的緊張和害怕。前面高椅上端坐一中年男子,面容陰沉似水,兩眼透着冰冷與無情,注視着腳下跪着的兩人,時不時用手指不輕不重的敲擊着扶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好似抉擇之間的衡量,卻又如追魂的舞曲,每一聲響起,小紅,桃花的心都不由自主的下沉一分,冷汗濕了衣襟勾勒出玲珑的曲線早已無暇顧及,生怕一根頭發的抖動就丢了性命似地。夫人站在中年人的左手斜下方,漠然注視着兩名手下,雖有心搭救,卻不敢稍越雷池,她見識過這個在鬼宗被稱爲鬼爺的男子責罰囚犯的諸多手段,不僅修爲深不可測,下手更是陰狠之極,是宗裏公認的,尤其是性格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拿活人煉魂,尋常鬼宗弟子見到老遠都躲開,生怕遭遇橫禍,可謂兇名赫赫。鬼宗除宗主莫道外下設四大鬼首,鬼上人,鬼無相,鬼面,鬼道人地位等同各大宗派長老,鬼無相亦被稱爲鬼相,修爲乃四大鬼首之末,但深得宗主器重,這些年以來鬼宗由當初三人至今得以壯大,與鬼相的出謀劃策不無關系,而鬼爺正是鬼無相的唯一弟子,地位尊崇。當日,桃花離去後直奔鬼宗總壇而去,路上不敢有稍許耽擱,本想尋得夫人相助,哪知被巡視的鬼爺得知,聲稱事關重大不敢怠慢,便親自領着兩人下的山來。
桃花一路上不敢漫言,心想這次抓住陣法裏的小子應該是毫無變數,一切都變得确定起來,何況宗門對她這邊的任務還頗爲重視,連鬼爺都願意親自前往,目前看來隻要把任務完成好在宗門的地位将會有較大的提高,以後自己再也不用守着一破山谷,心下雀躍。哪裏知道這一回谷裏是陣法裏的人不見了,連幾月前抓的人都被人救走,簡直是雞飛蛋打兩頭落空,驚駭之下隻能前來請罪。
鬼爺盯着下面兩人,心裏惱怒不已,原打算是借着這事的由頭,好在郎亦雄郎大将軍面前好生露一回臉,長長鬼宗氣勢,以後在利益分配上能多點争取的砝碼。現在倒好,什麽都沒了,有心好生責罰吧,與夫人關系匪淺臉面多少的給點,畢竟宗主對夫人頗爲賞識,如此看來今天這事也隻能作罷,不表示表示吧可能會有損我的威嚴,念頭一轉,計上心來,寒着聲說道:“這個任務是将軍府發下來的,其重要程度我想你們是了解的,而你們爲宗門辦事的忠誠通過此次任務完全可以看的出來,你兩人這是沒把宗門放在眼力啊,今天既然我來了,這事不管肯定過不去,你兩也别怪鬼爺心狠,要怪就怪你們辦事不力。”
“鬼爺,放過她們吧,畢竟她倆自加入宗門以來一直循規蹈矩的還算聽話,何況這次任務她兩也不是有心這麽做,故意放跑兩人的,求鬼爺開恩,看在同門情誼上就饒了我這兩個手下吧。”夫人一聽鬼爺話語不對,可能會下殺手,便急忙爲桃花,小紅求情道。
“鬼爺,鬼爺,饒命啦,饒命啦。我等絕無二心的啊,鬼爺饒命啦。”桃花,小紅見夫人幫着求情,好似看見了曙光一般抓住這最後的活命稻草,不停的磕頭求饒道。
鬼爺眯着眼望着桃花小紅兩人,緩緩轉過頭,盯着夫人,冷聲問道:“你爲她們求情?”
夫人還沒來的及想好怎麽回答,突然,眼前一花,喉頭一緊,心裏驚駭,一瞬間便感覺呼吸不順暢起來,滿面憋的通紅,有咳嗽的沖動卻發不了聲,一股眩暈感襲來,心下大急,不停掙紮手腳亂拍卻發現卡住頸子的手猶如鉗子一般,越掙紮越緊,漸漸的力量越來越弱,看來這回禍從口出了,我命休矣。随着噗通一聲,夫人隻覺得喉頭一松,胸腔噴火的感覺一掃而空,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淩亂的衣衫,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狼狽,哪有平日的高雅風情。
“本座處理事務,還輪不到旁人插嘴,如果有下次我讓你嘗嘗煉魂的滋味.“鬼爺輕佻的用食指勾起了夫人的下巴,盯着那張漂亮的臉,右手撫摸着她的發梢,一字一句的輕聲說着,充滿了柔情的眼眸,順着鼻尖,順着紅唇,望向了領口,勾起了舌頭。
夫人沒覺得這是恥辱,順從的挺起胸膛,迎合着鬼爺的目光,一霎那的輪回,是生死的距離,淩亂的發絲飄于眼前,提醒着她活着是件多麽美好的事情,以前覺得吵雜的蟲鳥鳴叫聲,此刻覺得這簡直是最美的樂章。
最終,鬼爺走了,并沒有對桃花二人做出什麽實質性的懲罰,隻是以後夫人及桃花再也别想逃出鬼爺的手掌心了。得失之間,自由總是在不同的條件下去适應,去習慣。
經過此事,桃花再也不敢大意了,畢竟連夫人都差點把命搭上,因而同夫人的關系更深更敬重。一方面通過宗門,聯系鬼宗弟子四下搜尋二人下落,另一方面桃花和小紅一起上路,親自搜索行蹤。一時間,鬼宗鬼影紛紛出沒,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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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哪個什麽西宮姑娘啊,你接下來何去何從可有什麽打算呢?”關南在經過一番了解後,知道自己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對于自己恩人這個身份那是相當有派頭,說話也有點得瑟起來,随口便問。
“暫時還沒有想好,不過我想先打聽打聽我管家的下落.”西宮美雪說道。經過休整,體力得以恢複加上有這麽個熱心的人照顧,常常打來野味,改善生活,幾天下來,雖處深山老林裏,也不覺得有多麽糟糕,反倒覺得精神面貌和身體機能逐漸的調整過來,唯一尴尬的是,叢林裏悶熱,沖澡的時候是個大問題,哪個家夥不老實,開始還偷偷的瞄,到後來反而光明正大起來,搞得自己難受的不行,要不是身體跟不上,非挖了他的狗眼不可.........哎,還得感謝他呢。
“那好吧,你去找你的朋友,我繼續上路辦我的事去了。”
“你去哪邊?”
“北疆枯欲禅宗.”
“啊,你也要去枯欲禅宗?”
“對啊,有什麽不妥嗎?我是去尋人的、”
“我是去辦點事的,要不我們搭夥吧?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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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沒穿過的衣服給我一套呗?”
“那我呢?我就這最後一套換洗的了,給你了我穿什麽?”
“那樹葉不是可以将就麽?樹葉那麽大,我是女孩子呢,你可憐可憐我吧,關....哥.....哥。“
關南打着寒顫,向前走去,後面絮絮叨叨不停的傳來。哎,救了個喇叭。
可喇叭的眼睛裏露出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