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在緊張與忐忑中度過,西宮美雪自上次湯城王然事件之後,又在方家呆了少許日子,直到昌明神教教衆全都安然撤離之後不見王府有什麽大的動作,于是告别方家父女,欲直奔總壇坐鎮後方,靜觀事态變幻以作應對之策。經過這件事情之後,西宮美雪不得不謹慎而細緻,覺得許多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原本覺得此次謀劃雖然有點兵行險招的味道,但至少還沒出離掌控之外,可如今看來事情遠遠要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居然有人暗中出手,雖然結局一樣但性質完全不同,渲染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她小心戒備着一路往回趕一邊思索着有可能關聯的人和事,直到距離東鄂隻有約一天的路程也沒有理出個頭緒來,倒是人累的夠嗆,長途潛行實在是讓她心神俱疲,當她一隻腳踏上東鄂境内時内心才有那麽一絲放松,輕輕呼出一口氣展動身形向東鄂昌明神教奔去。
是夜,繁星垂落銀輝,明月揮灑清冷,入的東鄂境内竟是别樣的風景,帶着清風裹着别樣的暖意,沒有北疆的嚴寒隻有涼風吹走熱氣的舒爽,已然進入了夏的時節。西宮美雪略微整了整衣衫,揉揉臉,提起精神向前趕去。
太平鎮,坐落在東鄂境内,距離昌明神教總壇約三十裏的地方,也是昌明神教周圍唯一一個地勢平坦人流相對集中的所在。原來這個地方隻是一片方圓七八裏寬的盆地,隻有幾家村民長期居住于此,後來由于昌明神教立教于不遠的蕩雁峰上,大量的教衆聚集以緻後來更多的教衆家屬都選擇來到了太平鎮上定居,借此解決家人分離之苦還可以和神教之人做些小買賣或者幫着神教搜集一些信息獲取報酬,平時還能得到神教的庇護,一舉多得之下倒使得太平鎮迅速的繁華起來。這樣一來,凡是到昌明神教的人都得途徑太平鎮,畢竟周圍山高林密野獸潛伏非武力絕倫者輕易不敢涉入,誰也不願意輕易涉險就算是有絕世高手也不願意費那勞什子勁同野獸和傻鳥較真,那樣隻會平添一段談資得不到什麽實惠,稍有不慎就算你武力逆天也可能丢了性命,神奇的自然世界威武的可不僅僅是人類,也許一個不小心山裏的一條長蟲就能要了所謂人類王者的性命,豈能兒戲。因素種種成就了太平鎮今日的繁華。早安是太平鎮上爲數不多的幾個原著居民之一,有一女早晨在昌明神教任後衛總管一職,統管後廚和服侍的丫鬟,算得上是神教的高層。早安夫婦憑借女兒的關系從最開始給神教供應蔬菜肉食之類掙得生活所需,到如今更是發展到建成了太平鎮上唯一一家規模最大的酒樓和客棧---------太平酒家客棧,所謂人生得意也莫過于此。早安深知他今時今日一切追根朔源都是神教所賜,不敢淡忘,特地請來了東鄂有數的名家題字一幅:神賜太平風調雨順,教化萬民富足安康,橫批:昌明,常挂書屋警己省心時懷感恩之情不敢怠慢。
今夜的太平鎮格外的熱鬧,太平酒家客棧更是人流如織,來來往往,沒有斷絕過。自從神教教衆大量的回歸無形中又将酒樓的生意推向了新的高度,往來的行商更是多了不少。早安端着茶壺吧唧了口旱煙,從三樓探窗望着喧鬧的大廳和排隊的二樓雅間臉上一片潮紅,樓下的劃拳聲,催促服務聲,酒杯碰撞聲,聲聲入耳是那麽的和諧,喜在心田,每一聲的滴落都是銀子在流淌,每一聲吆喝都是銀子在跳舞,跳進他早安的腰包。早安心情格外舒爽,踱着方步,哼起了小曲,微閉雙眼,手指輕擊桌面,搖頭晃腦起來,吧唧一口旱煙吐出老長的煙柱“啊..........相思未來愁先擾,枯木逢春雨不停啦......“,早安一嗓子,别提多帶勁,早晚期盼的生活,金錢就是力量将夢想拉倒眼前,觸手可及,女兒的嫁妝又有了新的厚度,想來早晨這丫頭嫁個神教高層又多了幾分把握了,以後還不的在神教勢力範圍之内開分店一,二,三啦,銀子嘩嘩的,畫面太美不敢想啊,早安陶醉了。
“老爺,都到打烊時辰了,樓下還有兩桌客人緊賴着不走呢?咋辦?”酒樓中管事的小二來禀報說道。
“早上,你怎麽說話的。跟着爺這麽些年了咋就沒什麽進步呢?客人來了那是看得起咱,你做好本分就好了,開客棧主要是服務态度要好,你倒好,還嫌棄客人呆久了,想斷我财路嗎?别以爲你是我本家人呢,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可是會趕人的。”早安心裏正陶醉着呢,被小二給打擾了,那是相當的不痛快,不教訓幾句哪能顯出做掌櫃的威嚴。這早上吧啥都好就是每天卡點上下班的習慣讓他頗有微詞,耽誤了他不少銀子,今日一聽又是這麽個事哪還有什麽好的臉色,便訓斥起來。
“哪個,老爺,你先忙,你忙,我忘記了還的燒水,回見啊。”見勢不妙早上随便找了個托詞一溜煙的跑了。
“這小子.........找抽!”早安嘀咕了一句,又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