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已知是這種荒唐之事,哪怕隻是爲了自己,葉墨都肯定不會答應的,更别提還要将妹妹處于危險之中了。
葉影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後,亦是怒火上湧,這皇室簡直把人當成了利用的工具,說它泯滅人性都侮辱了這個詞。
不過,葉墨雖是一肚子火氣,但卻還沒有被怒火占據理智,他很清楚,若是直接與皇室正面沖突,吃虧的隻會是自己,所以此事隻能忍住,采用智取才行。
下一刻,葉墨冰冷的神色突然變得親和許多,朝夜千媚道:“副院長,我和影兒就不去了,我們對符咒過敏。”
“什什麽?對符咒過敏?”夜千媚臉部的肌肉抽搐不停,大吃一驚地望着葉墨。
“你個混蛋,爲了逃避符咒,竟然編出這麽幼稚的借口,這讓我怎麽幫你嘛!”夜千媚心中無奈道。
“噗嗤”葉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在這種緊要關頭,可謂是性命攸關之際,葉影也是不想笑的,但奈何聽到葉墨的話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聞聲,葉墨黑着臉轉向妹妹,眼神中仿佛在說: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下一刻,葉影伸出兩隻纖細的玉手,拽着葉墨的衣角晃了晃,認錯道:“對不起哥哥,影兒不該笑的。”
“唉!”葉墨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随後又趕緊對夜千媚笑臉相迎,道:“副院長,那我們就不去了,您快去忙吧!”
夜千媚皺起了柳眉。
說實話,夜千媚也不想讓葉墨成爲皇室的傀儡,但若真以這個理由,将葉墨兄妹給放走,那等皇室追究下來,不僅兄妹二人難逃罪責,她也将處于麻煩之中。
“如果你們不去,皇室一樣不會放過你們,就算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都會将你們捉回來,到時,後果将比接受符咒還要嚴重。”夜千媚話鋒一轉,認真地說道。
聞言,葉墨亦是明白,夜千媚并未吓他,但若是讓他成爲皇室的傀儡,那他甯願去死。
隻是,葉墨不怕死,但他心系妹妹,他不想妹妹和自己一樣,處于危險的逃亡之中,還有石木等人,如若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衆人免不了被牽連到。
這種無助的感覺,葉墨很是讨厭。
這一世,他曾經發誓,絕對不能再碌碌無爲的活着,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但沒想到,在掌控自己的命運之前,卻快要成爲别人的傀儡了。
這可真是諷刺。
夜千媚清楚葉墨的性子,雖說後者有時不那麽正經,但遇到一些事時,就好比現在這些,也是倔強的無法改變。
“其實,就算你們身體内被打入了符咒,隻要你們忠于皇室,日後也不會怎麽樣的。”夜千媚用心良苦地勸說道。
聞言,葉墨心中微微有些感動,如今這種時候,夜千媚本無義務跟他說這些,但後者還是苦口婆心的勸說自己,至少說明,在夜千媚心裏,他葉墨不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即便如此,葉墨也不會因爲感動,而改變自己的原則,因爲這已經威脅到了妹妹,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葉墨擡頭,神情從未如此認真過,沉聲道:“我絕不會束手就擒,讓皇室操控着我,我的命,隻會屬于我一個人的。”
瞧見葉墨如今的樣子,夜千媚有些吃驚,前者的模樣,令她感到有些陌生,似乎跟平常換了個人似的。
四周一片寂靜,三人皆變得沉默不語。
遲疑許久之後,夜千媚似乎做出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神情中都透着幾分爲難,可見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夜千媚看向葉墨,終于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聞言,兄妹二人皆是瞬間睜大眼睛,心中燃起希望。
“是什麽辦法?”葉墨下一刻便着急問道,神情中透着期待。
“你不用多問,反正不會有符咒打入你們二人的體内就是了。”夜千媚面無表情地說道,說完,直接轉身走開。
葉墨亦是識趣地不再多問,而是和妹妹一起,趕忙跟上夜千媚地步伐。
皇宮。
金碧輝煌,富麗堂皇,氣勢磅礴,宏偉壯觀
這是葉墨等人進入皇宮之後,對皇宮的第一印象。
而且,進入皇宮後衆人方才發現,這皇宮内戒備有多麽的森嚴,似乎連隻蒼蠅,都無法在這皇宮之中肆意灑脫。
“進入了皇宮,大家切忌注意言行舉止,不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隻需照着我說的做就好。”夜千媚提醒說道。
其實,這些話本就不用她說,衆人皆是清楚,而她說出這些話的目的,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暗示葉墨: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你聽我的就好,不要擅自行動。
葉墨亦是聰明之人,何其的敏銳,聞得夜千媚的話語之後,旋即明白了後者的意思,心中暗自記下。
很快,衆人跟随夜千媚的腳步,來到一處稍稍偏僻之地,此地,散着一股陰涼之感。
衆人到了此地,渾身的汗毛炸立,眼中皆掠過一道疑惑,此地爲何會給人一種這般危險之感?
衆人若是不知這是皇宮之地,可能會想着趕緊撤離此地吧。
葉影情不自禁拉起葉墨的手,後者亦是将前者的手緊緊握住,心跳加速,看來此地的陰冷之氣,對人的影響,哪怕是葉墨都無法坦然面對。
其實,這裏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地方了,之所以會散出奇怪的陰涼之感,那是因爲符咒的緣故。
此地,乃是皇室欽點的符咒之地,幾乎所有與皇室有關的符咒,皆是在此地,由特殊之人設置完成。
符咒蘊含着極其強大的力量,亦有影響事物的能力,所以才使得此地這般陰冷。
不過,從此地的陰冷之氣亦可猜到,此地設置的諸多符咒,恐怕都是一些陰狠歹毒的符咒,所以才使得此地變成這樣。
衆人面對一間小屋,那屋與皇宮有些格格不入,不但沒有後者的富麗堂皇,反倒是顯得極爲普通,甚至是簡陋。
但在樸素之中,卻帶着一股肅殺之感。
下一刻,門邊卷簾微微晃動,一隻粗糙的手先是出現,随即卷簾拉開,一張滄桑的面孔落入衆人眼中。
衆人瞧見突然露面的老者,或許是因爲老者臉上的皺紋太多,皆是被吓了一跳,就連心境平和的葉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老者用那迷茫且無神的眼珠,在十一位少年少女身上打量一遍,最後目光落于了夜千媚身上。
“此次便是她們十一人?”老者問道,語氣毫無波瀾。
夜千媚點頭,回道:“沒錯,就是她們。”
“哈哈,竟然隻有一個男娃娃,這可真是少見啊!”老者不知在說什麽,衆人也聽不懂他的意思。
“在開始之前,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夜千媚說道,說着,她便伸手掀起卷簾,朝那屋子之中走去。
見狀,老者略顯意外,但下一刻,幹笑了幾聲,朝衆人道:“小娃娃們,你們先在這等會兒,我進去聽聽她要和我說些什麽。”
不待衆人點頭回應,那老者已經朝裏面走去,似乎跟衆人說這些話,不過隻是提提罷了,老者根本不在乎衆人的反應。
“哥哥,我看他好奇怪的樣子。”葉影望着葉墨,擔憂地道。
聽得少女此言,周圍的衆位少女,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顯然她們和葉影一樣,對剛才的老者感到很是疑惑。
也或許,是因爲第一次見面,那老者又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所以她們才會出現這種感覺吧!
葉墨略微彎腰,湊近妹妹的耳旁,安慰道:“沒事影兒,你不用擔心,副院長既然答應了我們,就肯定不會放空話的。”
雖說葉墨經常被夜千媚搞得頭痛,但他對後者亦是了解,隻要是答應他的事情,必定會給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