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林大公子，萬萬不可啊！對了，我是該叫你林大公子呢，還是該叫你林三公子？”黃侃很認真地問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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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黃的，什麽意思？我當然是林大公子。”林斌憤而怒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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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都知道你還有兩個哥哥在外面，就是你娘常罵的野種那倆。唉，這林宰輔也是，年輕時青樓孟浪也就算了，這也算一把年紀了，還在家中瞎球搞……”<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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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侃說着止不住再大搖其尊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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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衆人也都點頭，紛紛同意道“是啊是啊！黃大人！你說的沒錯，我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爲老不尊啊！他這可不是要教壞子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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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林宰輔禽獸不如啊！”張謙讓再負弩前驅來了句簡單實在的定論性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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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真的禽獸不如。”許多人都不停地大搖着尊頭，全都同意張謙讓說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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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層面上來說，黃侃是将林宰輔徹底廢了。不管皇上是否在今後顧及皇室恩德或顧忌皇室其餘人的牽制，誰也都将再保他不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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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阻止了他爹的胡言亂語，但阻止不住已經說出口的話。這以後可還怎麽做人啊？他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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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臣及各仆人們都散了，都覺得沒了什麽意思。不過心裏有味道，都在細細品着剛才林宰輔的話。動作細節，色彩感覺，林宰輔都說得非常有畫面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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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話，林宰輔他要不死才好，以後回去安國的話，他們父子可有得鬥的了。那麽，大家搬根凳子坐頭排，隻管等着看好戲便是。”京畿道兵備使大人朱桦的家仆老甲沉穩地緩緩說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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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個圈子的開始聚在一起在議論，心情也都是止不住地愉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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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父子今後鬥不鬥，林家的這檔子醜事，都是會傳遍安國的了。在這裏的可都是安國的君臣，親耳聽聞，還會有假？”另一名大人的家仆乙呵呵一聲，滿臉微笑。<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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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呵呵，真是活久見！林宰輔要不是自己糊塗說出這檔子事來，誰能知道他們家的這段醜事。”剛才發話的老甲的兒子小甲幸災樂禍地道，臉上跟先前的大人們一樣直喜慶滿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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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任何時代，這人活的都是個臉皮。”另一名大人的家仆青年丙神色嚴肅，看來他比較講究道德。<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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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官宦貴族人家，最注重的是個名聲。”最先發話的老甲對剛才的青年丙所說沒意見，再補刀一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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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一傳遍出去的話，林家也就毀了，再也不能在安國立足。林宰輔即便福大命大，不被抄家問斬，隻怕也要告老還鄉，林家子弟都得退出朝堂。”仆人丁已經預知了老林的前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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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還能回得去的話，必定能看到權傾朝野的林家樹倒猢狲散。當然肯定是回得去的。因爲有黃侃，他會子承父志，繼續帶領大家出逃。”老甲信心滿滿。<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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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知道黃侃可真不是一般人，他是個天才，來路也非同小可，是當年先皇在去泰山封禅的路上，突然現身出來道旁的，被中常侍大人黃博收爲養子。從小跟着中常侍大人出入朝堂，是跟當時皇太子、也就是現今皇上一起玩着長大的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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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丙說道的内容比較多，不過也是一口氣說完，如數家珍一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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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似乎比現今的皇上更成氣候，這小哥們文武兼修，在娘胎裏即開始讀經，八歲開始注疏名家兵法和聖人經典，十歲起就在朝堂上坐而論道，其各種精妙要言無人不服。雖然那啥人人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等言論，聽起來似乎大逆不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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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似乎更熟悉黃侃的過去，如數家珍得更熟練一些。<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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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能引用聖人之言加以佐證，所謂民貴君輕等，說得大家心服口服，既敗倒在地，也拜倒在地。”老甲的兒子小甲替父親補充完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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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當他十一歲時，就在朝堂上力壓東齊國使團的大學問家。當時那家夥引經據典，口若懸河，朝堂無人能敵。黃侃趕來，直接再引經據典把他駁倒在地。又現場筆杆子比試詩文，輸得那家夥吐血三升。”<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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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丙讀了些書，十分關注這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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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他便曾在太子繼位後，金銮殿前朝堂大戰，當衆手刃謀反國賊中書令孫伯堅，爲安國立下大功。”小甲趕緊争着搶過了話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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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高中恩科探花，還是覺得拿狀元怕人講閑話，所以才甘願自降第三名。十四歲時即成爲禦史中丞，那可是安國最高監察部門禦史台的二把手啊！實際上是一把手，正職禦史大夫一直空缺，由他話事！并兼掌禦史台下三院第一的台院院使，直接負責朝中百官的監察。”青年丙萬分欽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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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侃真的是天才，實在太厲害了，幾乎朝中每個人都能對他的事如數家珍，誰也不能等閑視之。”沉穩的老甲掃視衆人一眼。<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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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宰輔這号家中醜事，經他自個的口在皇上及百官面前張揚出來的，可不是自掘墳墓麽？回去即便負責監察百官的黃侃不弄他，其餘百官中也自有看不慣他的參他一本。”老甲接着繼續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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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麽自然是老不知羞，品行惡劣，道德敗壞，令朝堂之人光輝形象蒙羞，危及國本雲雲。其餘瞞報軍情、欺君誤國等罪自然更逃脫不了重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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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再繼續，要霸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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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宰輔之前雖然依舊自我感覺良好，不知死之将至，以爲回到安國還能繼續作威作福甚還想着要弄死黃侃，真是想得太過天真了些。”<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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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甲在說。<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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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即便黃侃想通了大人大量不動他，老林這麽些年得罪的人海量多了去了，對頭們自不會放過他一絲一毫，不可能不抓住這次的諸多機會扳倒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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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不容人插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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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牆倒衆人推，到時一人牽頭，必然衆口附議。如此重則誅滅九族，斬斬斬人頭滾滾落地，輕則抄家流放，女性官賣爲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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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的兒子小甲終于搶過了話把去，說得十分形象到位逼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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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我們就各看本事了，誰下手快誰買來林家小姐當中最年輕漂亮的做老婆。爹！你要看着點，存了多少錢？我都二十一了，你也不給我想個方法，害我一直打單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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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甲似乎有遺傳也要霸話，還埋怨上了他的爹。<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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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你一直服氣小黃大人萬分，之前聽他講自由戀愛膜拜如神，說要反對父母包辦自己解決，現在搞不定了怪我咯？都聽我說！林宰輔的好日子其實從瞞報前線兵敗那一刻，尤其是國都雄城被打破，害得皇上及朝堂百官被擄那一刻起就已經到頭了，現在他父子活的不過是祖上積德所累的陰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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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甲對于兒子的不懂事十分不耐煩。以前的事歸以前，畢竟是私事。現在是談論的大事，娃兒家嘴沒個邊，滿嘴跑火車，必須要回歸正題。<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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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不同意我說的？對像林宰輔這樣的主，黃侃雖然履曆光輝，但卻也沒有什麽雅量隐忍含藏，想要寬容原諒他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那不是他的風格，一點一絲一毫都不是。我仔細研究過他！”依舊是老甲在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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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皇上想除掉姓林的很久了，隻是年少根基淺，朝堂勢力被他把持，方方面面盤根錯節，難以撼動，所以投鼠忌器。但今時此日後，要弄他的突破口有了！”還是老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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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在民間啊！黃侃一直在聽他們聊，這說的無一句不精準，止不住心裏這樣想道，十分贊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