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樓?藍靈一聽到腦子就像炸了起來,也來不及是判斷自己是不是聽錯,腦子裏一直都是浮現那棟層高的老樓。
“你??你知道那棟老樓?”她詫異一瞬,但想着連左青青都知道,更何況他。
見他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走了上來,呵呵一笑。那臉上又是那種難以捉摸的神情。
她心裏雖然好奇的要死,但眼下也不能急着問他,這樣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很好騙。
她就這麽看着他慢悠悠的走上來幾步,一下走到了自己面前,小聲說道“你父親生前曾經去過那棟老樓。”
他說得很肯定。
藍靈聞到他嘴裏一股老煙槍的口臭,他沒靠太近,隻是低頭小聲的說,但那語氣很肯定,就像他就見過似的。
“那又怎樣?”她蹙着眉頭,隻好裝作不以爲意。卻見老王呵呵的笑了兩聲就走了上去。
藍靈雖然知道這是他故意說出來的,但這的确是激起了她内心的好奇。
她看着眼前滿是黃土的山坡,人站在這高大的山坡上,下面的人更是顯得渺小。廣闊的黃土泥沙裏,不知掩埋着多少具屍骨。而人這種高級動物,似乎總是有無盡的好奇心。探索秘密似乎永無止境。
她閉了閉眼,腦子裏全是父親筆記裏提到的那棟老樓。
心裏想着也許我真的要去看看?
一陣大風吹來,差點吹掉了她的帽子,她趕緊捂着帽子。戴上口罩,吹起的黃泥沙一下迷了眼。她低頭揉了眼睛,一邊走回洞裏。
跟老王談得不是很愉快,畢竟他的目的沒有達到,也就沒有再理會進來的藍靈。
藍靈掃了眼四周的人,沒有空去搭理誰。她站在壁畫前看了看,當看到最右邊壁畫上那女人手裏的東西,已經完全模糊不清的時候,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老王。
可沒有證據,心說如果是他??可他沒有必要啊!
這下誰都不知道那手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了,也不知道這整幅壁畫到底是個什麽故事。
她隻好把研究的重點放在中間的這一幅,畢竟父親的筆記裏的确有提到過。
她戴上手套就開始了對壁畫進一步的除塵工作。
好不容易挨到了收工那一刻,藍靈隻感覺全身沒有哪塊肌肉和骨頭不痛的。特别是右肩半邊酸痛得很,感覺要變成了高低肩。
這嫁人的事還是算了,估摸着再幾年,整個人就開始皮膚衰老,頭發掉光,背脊嚴重變形。想想就覺得像七十歲老太。
估計人家七十歲老太身闆還比自己直呢!
她雙腳站着都麻了,站在洞口,看着久違的夕陽,還是覺得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急着摘下口罩,跟着他們一路顫顫悠悠的走到了他們搭帳篷的地方。
他們所裏的幾個人分在了中間的一個大帳篷,因爲人還算少的,所以他們就一起擠在了一個大的帳篷裏。
藍靈自己帶了一個帳篷和睡袋,夜裏吃過之後,她就早早的鑽進的自己帳篷裏。
因爲一天忙活下來,人累的夠嗆,所以大家早早的就睡了。
半夜,藍靈忽然醒來,因爲這裏隻有她一個女人,她還保持着相當高的警惕。雖然人多,但這是野外,她不止第一次在野外露營,一直都很小心。
醒來她就直接從睡袋裏出來,本想着打開手電找自己的水壺喝水。忽然帳篷上掃過一束手電光,她一下睡意全無。
她摸到了自己的手電,隔着帳篷看向外面朦胧的光源。聽到了很輕的腳步聲,她一下就确定是隔壁老王他們的帳篷。
于是她起身,悄悄地拉開了自己的帳篷簾子,露出一點縫隙,看着外面昏暗的月光下,竟然有一個身影從他們的帳篷裏鑽了出來。
順着那人的手電光一照,她立刻看清了那人竟然是老王!
看那謝了頂的腦袋就知道,那人肯定是老王。看着他走路的背影就更加确定的。
她直接把頭伸出了帳篷外看,還以爲他是要去找地方方便,可一看他走去的方向,瞬間覺得不對勁!
她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和手電,鑽出了自己的帳篷。
一路跟着,還聽見有的帳篷裏傳來震天的鼾聲。走過另一個帳篷旁邊,還聽見嘎吱嘎吱的像老鼠在啃東西。
她不敢打開手電,擔心被老王發現。她停頓了一會兒,仔細一聽,原來是有人在磨牙。
心說我靠!這真夠吓人的,嘴都得磨穿!
轉頭看向前面微亮的手電光,在前面閃了閃。她趕緊跟上,也不敢走得太快。見前面帳篷擋着,不遠處就是山坡。心想他一定是要去寡婦洞!
可走了沒多久,眼看着就要到山坡前面了,卻發現沒有了手電光!
她趕緊向四周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麽動靜都沒有。
山坡上連個影子都沒有,她靜靜地站着,沒有立刻打開手電。就在那麽一點點月光下,她睜大眼睛看向四周。這裏連草都沒有什麽,老王不可能來這裏撒尿,更何況這裏離寡婦洞這麽近。他沒道理會來這裏方便。
可明明看見了他朝這裏走啊!
她緊握着手電,心裏還是有些緊張。四周一點聲音也沒有,這讓她心裏一下有些害怕起來。
心想這老王難道發現有人在跟着他?他會不會在旁邊埋伏?
她想着就轉身看向邊上的用來放工具的帳篷,可繞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人。
她直接打開了手電,朝山坡上照去,上面并沒有老王的影子,心想這可就怪了,見鬼了?
想着他一定會進洞裏,于是她直接上了坡,朝寡婦洞走去。
沒有草的黃土坡很滑,加上土質疏松,她走上去有些吃力。可到了洞口不遠的位置,還是沒有看到老王的身影。
她用手電照向四周,見沒有人在外面守着,她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就算是給自己壯膽了。想着也是,誰會來這裏守着,想到裏面那股惡臭,不禁想吐。
從褲袋裏摸出一副口罩,給自己戴上,可一走到洞口還是被裏面那股惡臭給熏得胃裏一陣翻騰。
來了就沒有打算就這麽回去,她把手電光調亮了些,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忽然想到自己沒有戴鞋套。
心說不管了!反正就算他們知道我來過,我來也不能出什麽事。
她繞過了那些看着驚悚萬分的骨骸,朝壁畫那邊走去。
裏面一片漆黑,隻有自己輕微的腳步聲,在這洞裏聲音被放大,自己聽着都覺得恐怖。可掃向洞内四周看得到的地方,根本沒有老王的影子。
她還是第一次大晚上的,私自來壁畫前查看。尤其是當手電光照到右邊壁畫上的那個身形高大的女人,自己差點沒被吓一跳。隻覺得那畫中女人面目顯得猙獰,滿目瘡痍斑駁的壁畫在黑暗中看似更加的恐怖。
她連吸氣都不敢,右邊那個幽深的洞口,暗得看似照不到頭。她幹脆離遠些,朝最左邊的那組壁畫走去。
心想他不來也好,就讓我來看看,這壁畫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天人多眼雜,她沒有仔細去瞧石壁上面是否有玄機。
可當她把整面石壁摸了個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麽蹊跷。本身這種岩層遇到風化就會脫落,這裏也不是全封閉的洞。她相信這裏一定不止隻有這麽淺。
她走到最左邊的那組壁畫前,把手電光調暗了些,就這麽一點點的仔細看,伸手輕輕的摸着石壁上的畫。正摸到畫中坐在步辇上的男人時,突然發現在紅色的衣襟部分有些不對勁。
她一摸,竟然掉色了!
心說不是吧!我沒用力啊!
她伸手輕輕地摸了摸,發現不對。這很明顯是有人把這脫落的顔料給補上去的,她修複壁畫這麽多年,一眼就看得出來。
她搓着手裏的紅色顔料,腦子裏閃過好像見過誰手裏沾有紅色顔料,但就是想不起來。
覺得現在想也沒用,她想要去中間那組壁畫查看,但萬一有人發現了,見自己出來那就不好解釋。她身上沒有修補用的粘合劑,無奈隻好吐了口唾沫,直接将那一點點紅色顔料給抹了上去。
她正将那顔色給填回去時,忽然聽到洞口有泥土掉落的聲音。
在這無比寂靜的洞裏,回音很大,她聽得真切。一下心都提了起來。
她趕緊轉頭朝洞口看去,外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心想不會是老王吧?!那老狐狸鬼鬼祟祟的躲着吓我?!
她拿起手電掃向洞口,一步步靠近,這裏加固過,不可能這麽無緣無故坍塌。她走過一堆白骨前,想着也不可能是什麽老鼠之類的。這裏也沒有可以吃的東西了。
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這裏詭異恐怖的地方,本身膽子就縮小了不少,現在搞出這麽點響聲,差點沒吓破膽。
隐隐覺得是老王的可能性很大,她緊握着手電,站在離洞口還有些距離的地方。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她沒有很大聲,但相信躲在外面的人會聽得到。
藍靈在心裏默數着時間,一秒,兩秒,三秒??
她就這麽靜靜地站着,手電一直照着洞口的位置,正以爲是自己的錯覺,轉身想要退回去的時候。突然洞口竟然走出了一個身影!
她睜大眼睛,就見那是一個人!但她發現,眼前這人,并不是老王!
他正站在洞口不動,跟石像一樣直挺挺的站着,似乎是在觀察着什麽。
藍靈心都快被吓了出來,她握緊了手電,照着他的臉。
一下他動作很快擋住了光線。藍靈一下看見了那人竟然蒙着臉。那是一個身形瘦長的人!
還沒等她看清,隻見那人很快的朝自己沖來。
她一下慌了,手上除了手電什麽都沒有,她低頭看到腳邊的屍骨,正要低頭去撿起防身。但卻來不及了。
隻見那人速度極快,根本就沒有猶豫。一下就沖到了她面前,突然一下她的手電被打掉在地上。
她隻感覺耳邊生風,一下那人伸手似乎要朝自己劈來。她閉眼貓腰直接從他身前滾到了另一邊。
伸手要去扯他的腿,卻發現這的确是一個男人,腿粗很穩,一下就要擡腿踩過來。
這讓她立刻想到了之前偷筆記本,那兩個的其中一個人。
心說完了!這是要殺人滅口?!
她不顧地上有多髒,趁着光線暗,直接滾開。總好比被他踩死。
那人見藍靈躲在角落,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電。
藍靈趁機滾到另外一邊。
在那人轉身之際,她咬牙跳起,擡腿用力一腳就對着他腦袋踢去。
隻見那人被自己踹倒,摔在地上,立刻一個踉跄想要起身。
藍靈手裏拿起了離自己最近了一根東西,也不管是什麽,爬起來就直接撞倒那人,擡手就朝那人的胸口捅去。
瞬間感覺到那個人不動了,心說有門!
隻感覺自己的手很疼,聽到那人疼得喊了聲。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自己手裏握着不知道什麽的東西,竟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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