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藍靈想罵人的心都有,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人死死的勒住了脖子。
盡管她奮力掙紮,但明顯她一個女人的力氣抵不過一個男人。那人雖然瘦,但力氣很大。
她死死的掙紮,但被他從後面勒住脖子,她根本動彈不得。此時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知道那人是要将她自于死地。
她突然松手,故意不動,很快,那人似乎以爲她斷氣了,沒有再使勁勒住她脖子。感覺他松了手,她睜開眼睛見機會來了。于是轉身用力用手肘狠狠地朝他胸口頂去,轉身用膝蓋直接朝他身下踢去。
隻聽到那人大喊了聲,叫的挺慘。
她一看情形趕緊起身,退到地上的手電旁邊,看着對面的人。這身手,明顯沒有那晚的那兩個人厲害,這讓她立刻懷疑他可能是考察隊裏的人。她喘着氣,盯着他不敢動。
“你是誰!”她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手電,照向那個蒙着臉的男人。
卻見那人緩緩地站起身,舒展着自己的筋骨,漸漸的朝自己走來。似乎剛才對他來說就像是不痛不癢。
藍靈這下慌了,她直接朝洞口的方向退去,用手電去照他眼睛。
見他用手擋住刺眼的光線,她立刻轉身要跑。沒跑兩步,突然頭發就被扯住。她擡腿要踩,卻踩空。用手一擋,手電一下被搶走了。
“媽的!松手!”她頭發被扯得很疼,大罵了一聲。見那人沒有松手的意思,她擡腿就朝那人腦袋劈去,被那人伸手一擋。她立刻抓住那人的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咬牙用力将他反手一擰。
隻聽那人慘叫了一聲,趁着那人還沒伸手打過來,她這下反應很快的先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到他臉上。隻見那人踉跄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這本來就是無濟于事的,見根本打不過,她趕緊趁機溜走。
剛跑到洞口,就被那人速度極快的拖住了腿,她正要大喊救命,突然被捂住了嘴。她張嘴要咬,卻發現自己還戴着口罩。
一下被死死的捂住,很快被拖回了洞裏。
此時正悄悄跑上來的秦虎,貓着腰前腳正踩進來。一下手電光就照到了他臉上。
猛地身子一弓,顯然來得不是時候,心說這他娘的誰啊!
他立刻用手擋住臉,眯眼一看,裏面竟然有兩個人!
“嗚……”藍靈掙紮着看到洞口站着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是誰。
她想要大聲求救,被那人緊緊地捂住口鼻,根本不能呼吸。被那人用膝蓋死死壓着雙腿,已經無力掙紮。突然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捂着嘴的手松了。
藍靈本來快要窒息的瞬間,得到一絲喘息,恍惚之間,她掙紮着用力推開那人。
“啧啧啧……你他娘的竟然欺負一個女人!讓爺看看,你是哪個孬種!”秦虎扭了扭脖子,撿起了地上的手電,就朝那人走去。
剛開始他還以爲是鳳澤來了,心說這鳥人就這麽等不及了?
隻見那人一身黑,還他媽的蒙着面,就露出了兩隻眼睛。這洞裏黑漆漆一片,走進了才發現,這根本就不是鳳澤。
這身材,瘦不拉幾的!
他還沒走過去幾步,那人就起身朝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藍靈起身摘下口罩就開始劇烈的喘氣,洞裏那股惡臭就猛地被自己吸進去,她嗆得咳嗽了幾聲。
不得已繼續戴上口罩,趕緊起身,見走進來的竟然是那個叫小秦的。
見他罵了兩句就直直的走了過來,似乎毫不在乎那個人要沖過去打他。
卻見那人速度很快的沖了過去,直接擡手就要打。
而那個叫小秦的,在他的拳頭還沒碰到臉時,反應極其靈敏,彎腰直接躲過。
他迅速的一個轉身,跳起就朝那人後背踢去。直接将那人給踢趴下。
“小樣!老子今晚就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說着擡腿就朝那人踩去。
突然那人反應過來,一翻身躲開了。
“咦!反應還行,不過……”秦虎手裏拿着手電就朝那人照去,沖過去就要去撕開他蒙面的布。
藍靈順着手電光看着他們打鬥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誰一直在慘叫。
她不敢靠近,就在壁畫前看着,心想那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麽仇家。
她想到了今天白天老王反複提起筆記的事,這人應該也是沖着那筆記本來的?還是沖着壁畫來的?
見前面的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她手裏什麽都沒有,忽然見小秦拿着她的手電,用力的朝那人的腦袋敲去。
敲了好幾下,哐哐哐的響。她趕緊上去,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不要把他打死了!”她趕緊勸道。萬一是認識的,死了人這事就鬧大了。
“這什麽料子?!還真他媽結實!”秦虎把他打趴下之後,就直接壓在他身上,一隻手擒住他。另外一隻手用力的扯也沒扯開,一看原來是頭套,“靠!原來是個變态!”
他得意的呵呵的笑了聲,伸手就要去揭開那人臉上的頭套。
突然那人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了手。秦虎正要一拳将他打暈,卻被他掙脫開來。
他一個趔趄翻倒在地,見那人要跑,他大喊“快!攔住他!”
藍靈一見形勢不妙,正要向前去追,突然一想我又沒武器,要我用身體擋啊!
可見那人眼看着就要跑出洞口,她随手就撿起了地上的手電朝那人砸去。
“哐”的一聲,那手電結結實實的砸在那人的後腦,那人被直接砸得往前倒了下來。她見機會來了,上前就要去沖過去擒住他。剛跑過去沒兩步,突然不知踩到什麽,腳一滑,身子一下就站不穩了。
她驚慌的喊了一聲,後悔都來不及了。
“啊——”秦虎眼看着要起身,突然被人一腳踩了過來。他疼得大喊,又不敢喊出聲,硬是憋出了内傷。
“你他媽的還踩試試……”不知這女人是看不見路,還是咋地?一個踉跄被絆倒,一下将要起身的秦虎砸趴下。這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見她是怎麽倒下來的。
他趕緊起身躲開,擡頭見前面那人踉跄的爬了起來就跑,“你他媽還跑!”秦虎不管旁邊倒下的女人,趕緊跑去追。可一沖出洞口,就見那人影直接滾下了山坡。
他暗罵了一聲,想要去追。忽然下面不遠處的帳篷一束手電光朝洞口的方向射上來,他趕緊躲到洞壁一邊。
“靠!讓那孫子跑了!”他咬牙按着自己的胳膊回到洞裏,“嘶……哎呦媽唉!我說大妹子,你打那小子要是用上這踩我的勁兒,估計他這會兒早成殘廢了!”
他轉身去撿起掉在洞口的手電,拍了拍,竟然沒壞,還能用。隻是一閃一閃的。
他拿着手電擰了擰,又拍了拍,不閃了。他轉身去看那個摔倒的女人,這一照,喊了聲“我靠!”差點沒把他吓死,隻見一個渾身是泥,長發遮臉的女人趴在地上。
他還是好心的去把她拉了起來,“額……大妹子,我也是積德行善,你可别賴上我啊!雖然我英俊潇灑……哎我去!”他一把将地上的女人來起來時,手電光一照,吓得差點魂都吓飛了。
“哎嘛……你是人是鬼?”
“……”好歹他也算是救了自己,藍靈憋着一股火不好發作,也沒有力氣罵了,現在渾身骨頭痛。她咬牙忍着膝蓋的疼痛,勉強站起來。
秦虎見她摘下口罩,不過他也沒心思看了,心說這也太醜了!第一次見一個女人這麽狼狽,至少是個活的。
見她還能勉強站着,他也就沒有去扶着她。用手電照着地上,隻見她腳下原來是一個頭骨,還被踩爛了。
“你看看,把人家的老祖宗的天靈蓋給踩爛了,小心人家找你算賬!”他故意戲弄她一番,用腳踢開。見她竟然不怕,很是淡定的看着自己。
他趕緊轉過臉,這地方瘆人還不算,關鍵這女人蓬頭垢面的,好恐怖啊!跟個鬼似的!
他轉身不去看她,用手電照了照四周,見還算安全,他直接坐在一邊的石頭上,緩了口氣說“我說大妹子,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覺,跑來這地方幹嘛?找刺激啊?!”
藍靈站在一邊喘了口氣,沒想到這人嘴這麽損。白天見他還算客氣,現在簡直就跟個大爺似的。她知道,這是他救了自己,剛才要不是摔了一跤,估計就抓到了那人了。
“謝謝你。”她自己覺得算是個文化人,也是知恩圖報的,說聲謝謝也不會掉塊肉。見那人呵呵的笑了,還擺了擺手,也沒說客氣。就直接問了。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藍靈看着他,見他這人也奇怪,大半夜的來這兒,一定是其它原因,總不至于是來這裏方便的。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他一直都沒有說話。還遮得這麽嚴實,隻感覺是個男的。”
“這不廢話嗎!一女的勁兒能這麽大?老子的褲子快被他扯了下來。”他噘嘴低着頭,不避嫌的提褲頭系好腰間的皮帶。
“……”藍靈不跟他貧,見沒人跑上來,她拿着手電照了照四周。見他也并不急着走,反而是走了過來,仰頭看石壁上的壁畫。
“藍老師,你覺不覺得這可能不是唐代的壁畫啊?”秦虎看着最右邊的一幅壁畫說“這唐代女人不是大臉盆,眯眯眼嗎?還有她的衣服,不是應該……”他說着還往自己胸口比劃。
藍靈看着畫中的女人,“我又沒說這女人是唐朝的,也沒說這女人是普通人。”
秦虎看着點了點頭,“也是,這麽高大,比一般人都大出了一倍啊!”
“這是繪畫的表現形式。不是說她真的要那麽高大。隻是爲了凸顯她是主角而已。”她伸手指了指最走邊的一幅,“那幅的表現手法也是一樣的。但沒有這幅來得……”
“古怪!”秦虎摸着下巴說道。
藍靈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說對了,這幅畫的确古怪,甚至是透着詭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大晚上來看的原因。
“啧……難道是這裏太黑了?”他拿着手電踮起腳往上照。
“這裏的白天跟晚上有什麽區别?還不是一樣黑!”藍靈白了他一眼,見他伸手要去摸壁畫上的女人,“你幹嘛?”
秦虎剛伸手就被她叫住,“激動啥!我看看這幅是不是也容易掉色。”他皺着眉頭伸手摸了摸,又照了照自己的手,沒有掉色。
“這就奇怪了。”他又去摸了摸那畫裏女人手上被摳掉的部分,用手電仔細的照着。
“看出什麽了嗎?”藍靈已經看了無數遍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看着他吃力的踮起腳尖,拿着手電眯眼看着。心說這人還真的……有點矮。
“唉!這裏有點渣渣。”他小心的用手指頭将裏面縫隙裏面一點點的碎片給挑了出來。遞給藍靈看。
藍靈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塊帶有像血一樣的赤紅顔料,很小,就跟小拇指蓋大小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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