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把碎片放在手心,拿過手電照着仔細看。她看向邊緣,又去看壁畫上的缺失部分邊緣,心說這還真是被人給摳下來的,他娘的!這人是故意的吧!
“我說是丹藥,沒錯吧?這就是西王母!”秦虎很有自信的說着,看着壁畫,又覺得不對,他摸着下巴琢磨着,“這自古佛教和道教應該沒有啥來往吧!按照你說的,這如果是唐代的壁畫,那唐朝時期推崇的是佛教。這道教追求的長生??”
“你就不要在這裏琢磨什麽長生不死藥了,這畫裏的内容透着詭異,容易誤導别人,這佛教跟道教的确是不同的,在當時的确是佛教盛行。但沒有湊在一起‘開會’的說法。”藍靈看着她缺失的一部分,心裏懊悔,當時爲什麽就沒有看清,心說肯定是有人趁清理壁畫上的黃泥時,故意将這部分破壞。
“他到底是在掩蓋什麽?”她思索着,看了眼一邊也在思考的小秦,發現他有個習慣。那就是不管是不是要緊的問題,都喜歡用左手摩挲自己的下巴,這是一種長期以來裝逼,形成的習慣。
看着手裏的紅色顔料,她突然想到了什麽。
是他?
她想起了白天的時候,其中有一個人手套上沾了紅色顔料,在自己面前一晃而過。她瞬間就聯想到了這雙手。
“是你?”她不知道這人是在裝傻,還是故意想要來套出其中的秘密。
“啥?”秦虎被她突然的一句,問得摸不着邊。
藍靈見他倒是很詫異的樣子,她直接說“那邊壁畫上的顔料是不是你故意弄掉的?”
“??”秦虎不知道這女人心這麽細,他看了眼那邊,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直接就承認了,“額??大妹子,你聽我說哈,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邊的畫這麽不經搞,我一碰那色就掉了。就像剛刷的漆,我就蹭掉了一丢丢!”
見她走過去看,搞得情況很嚴重似的,心說這難道算破壞文物?還要坐牢啊?
他跟着走過去看,見她用手電照着,盯着看,還伸手要去摸。
“哎??好不容易用我寶貴的口水才粘上去的,你可别再弄掉色啦!”說着就見她還真的上了手。見她看了自己一眼,然後什麽都沒說。
藍靈輕輕的觸摸着壁畫人物衣襟的邊緣,并沒有去觸碰自己弄掉的那塊顔色,“放心吧!我知道破損的地方。”
她用手電照着,清楚的看到,其實就是剛才那一點被自己粘回去的顔色有點明顯。其它地方除了有顔色較深的黴斑,并沒有其它過多的破損。
她看着自己的手,然而并沒有發現有掉色的痕迹。她詫異的看向這組壁畫,又走到最左邊更黑的石壁處。
秦虎就見那女人跟個鬼似的,披頭散發的趴在石壁處摸着,不停的輕聲敲打,還貼着耳朵聽。
他皺起了粗眉,隻覺得這樣的畫面,比鹽婆那個瘋老太婆給别人看花時候的情景,還要恐怖幾分。不禁搓了搓牙花子,後背一陣發寒。
“好了沒?”他見沒什麽線索,打算回去睡覺。心說看來這種鬧鬼加上動腦的事情,還得鳳澤親自出馬。
藍靈歎了口氣,并沒有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除了這幅壁畫黴變嚴重,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走到他面前,就見他打哈欠,轉身就走。
見老王竟然沒有來,她也沒有必要一直在這待着,心說萬一他回去向所裏告狀,那這趟來得就不值了。
一路上下來,他們兩人走下坡,卻并沒有發現有人出來查看。
藍靈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剛剛喊了挺大聲。她也不知道那個跑掉的人,到底是否真的是考察隊裏的人。
可如果不是,那他一下不見了,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她轉身用手電照了照山坡兩邊,發現并沒有可以躲的地方。
“别亂照!有人!”秦虎立刻伸手将她手臂摁下,一把将手電搶了過來,正要利索的關掉手電,卻發現開關失靈。
“嗯??”他皺眉摁了好幾下,心說這他娘的亮的真不是時候!
他硬是敲了好幾下,可還是不聽使喚的亮着,就跟着了魔似的,敲得幾下沒見閃一下。
藍靈見那邊來了人,他半天也沒關上。她壓低了聲音問“你在幹嘛?!”
這人都要給他急死,磨蹭半天,越敲還越亮!
“他媽的!”秦虎嘀咕着罵了一聲,直接把手電揣進自個兒後面的褲兜裏。
藍靈跟着站着沒敢動,見不遠處的帳篷裏,出來了幾個人。
她張大眼睛一看,竟然是老王!心說這老狐狸,敢情是來陰的?
這時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見他們倒是好奇的拿着手電四處掃射一通,一時間就像是捉到了一對約會男女似的。有人臉上還寫滿了好奇。
一邊的秦虎站着,索性拿出了藏在後面口袋的手電,也沖着對面來的人一通亂照,直接就照到了老王的臉上。
心說這他奶奶的怎麽回事?這老家夥不應該是在山上嗎?他什麽時候下來的?還是他根本就沒有上山?
那之前看到的,是鬼啊?
他盡管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他還是很鎮定的站着。畢竟對方隻有兩三個人,要是打起來,還不夠他打的。更何況對方手上沒槍,都是些手無寸鐵的斯文人。
“你們這大晚上的,是去哪裏?”老王走到他們跟前才看清,一看到藍靈的樣子也是吓了一跳,“這??這是怎麽了?”
秦虎淡定的站着,這才放下了手電,“您??”
他剛要說話,一邊的藍靈就喊了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了下來。這下他懵了,見對面的人也都愣住了。他老實的側過身,本就沒有打算扶她。
心說這妹子演的是哪一出?可别賴上我啊!
藍靈這下是摔了個結實,本來沒事都摔出事來了。
她咬牙悶哼,擡頭蹬了那家夥一眼,一下對面的老王和小陳過來扶起自己。她本就疼的膝蓋,現在是真的更疼了。
“小藍,你沒事吧?”老王見她腿好像受了傷,一隻膝蓋彎着不敢動。
“嘶??啊??别動!我的腿??”藍靈盡量的裝得很慘的樣子,見他們一下趕緊過來摻扶着自己,她看了眼小秦,示意他配合着能演一下。
卻見那小秦站在一邊朝自己眨了一眼。
秦虎看着她覺得好笑,示意她就不要裝了,心說你現在這樣子,無論誰,都沒你慘!你這可是本色出演。
這一演還真有點過了,隻見最近一處帳篷裏的人全都出來了。
藍靈見一下驚動了這麽多人,她索性也就這麽繼續裝慘。一邊看走來的人,晚上太黑,有人又用手電照向他們這邊。她一時間看不出偷襲自己的人是否就是躲在他們中間。
她伸手扯住了小秦的袖子,朝他使了個眼色。見他倒是很淡定的看着對面的人,搖了搖頭。
“小藍啊,你們大晚上的跑去洞裏幹嘛?”老王直接問了。
藍靈本來想着要怎麽撒個謊來騙他,總不能說是自己跟着他吧!
一邊的秦虎直接就說“還不是因爲你!藍老師見你這大晚上的往這邊走不安全,就跟着。我剛撒完尿就見她一個姑娘家跟着,這荒山野嶺的,很危險。這不,果真出事了!”他說着還特意的看了眼老王身後的那個叫小陳的。
怎麽看,他都覺得,對面這個瘦長得跟豆芽菜似的身形,跟那才偷襲的人很像。他站在一邊掃了眼站着圍觀的人,看了個仔細,并沒有發現,那人腦袋肯定有傷,難道還能裝作沒事不成?
藍靈見老王聽着臉上露出了意外之色,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老王摸了摸謝頂的腦門,皺眉啧了一聲,“我去方便完了就回來了。我又沒上山,再說,我上山幹嘛?”
見他還詫異的看着自己和小秦,藍靈忽然覺得此事很不對勁。心說難道是我眼瞎看走神了?還是有人同時出現?
隻是當時大晚上漆黑一片,根本沒敢用手電去照,隻是到了山坡下,見有人打着手電上了山。
一想到這,她疑惑的看着老王,“上山的那人不是你?”
“都說我沒上山!我就蹲在那邊有點遮擋的山腳下方便,拉完了我就回來睡覺了。”
見老王說得倒是很肯定,沒有撒謊的樣子。
“對啊!我們都看見老王回來了。”一邊的小陳見對面的小秦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有些害怕的躲在老王身後。
“那你這是?”老王詫異的看着受傷的藍靈,趕緊讓人過來扶着。見一直杵着不動的小秦看着,他倒是沒事。這第一晚就出了事,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小藍,你進洞裏了?”他小聲的問。不敢讓其他人知道。
藍靈點頭,被小陳和過來的一個人架着胳膊走。她被扶到帳篷裏,身後的老王跟着進來了。
她一進他們的帳篷,頓時從裏面飄出一股臭襪子的味道,确實難聞,不過這也好過洞裏的那些屍臭味。
她掃了眼四周和進來的人。除了扶着自己的小陳和幾個剛來不久年紀比自己還小的男生,“小徐呢?”她現在是逮着誰不在場就懷疑誰。
其實這裏的人都值得她懷疑,畢竟對面那些不是同一個單位的考古人員,這一大幫考察的人她并不算認識,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故意混進來。
她看向最後進來的小秦,心說這個人也很可疑!
她懷疑他根本就不是考察隊裏的人,一個從事文物修複和考古專業的人,不是那樣的。
一身粗痞就算了,打起人來還狠!這反應哪裏是斯文人。
剛問完沒一會兒就見從外面進來的小徐,他手裏端着盆水彎腰走了過來。
“藍姐,來,我幫你洗一下傷口。”小徐拿着盆清水放在她腳邊。
這小徐和小陳年紀差不多大,也是同一批畢業之後就考進來的,兩人也不算和合得來。隻是小陳那死娘炮的性格看着誰都難耐。
小徐倒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斯斯文文的。長得清秀倒也帥氣,戴着副眼鏡。平時不大愛說話,是個比較内向的人。
“還是我自己來吧!”藍靈哪裏好意思讓一個男生來幫自己擦拭傷口,她手也沒斷。低頭自己伸手要去挽褲腿,就見小徐幫忙挽起另外一條褲腿。
邊上坐下來休息的秦虎也沒覺得生分,就這麽看着,故作長長的歎了口氣,“哎??我的胳膊也挺疼。”
他咧着嘴,皺着眉頭擡起了自己的胳膊,一邊看向對面的那個叫小徐的,心說這他娘的一個個都是這樣的蕭條身材,看着哪哪都像!
他心裏有些起疑,但也沒表現出來。見小徐看了眼自己,沒有過來,倒是老王走過來說要幫自己上藥。
藍靈見小徐給自己上藥,她也沒拒絕,心說一個患者就不要太矯情了,上藥就上藥吧!又不是沒有見過男的。
她也不好意一直盯着人家看,于是就看着這眼前小鮮肉的頭頂,掃過他臉頰,見這真的是難得的白皙。
心說竟然比我一女人還白,哎??
她其實懷疑也沒用,畢竟自己現在又沒有證據,等一下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她看了眼一邊的小秦,見他跟個大爺似的,嘴上叫的厲害,臉上倒是很享受。一個勁的喊疼,還要老王給他吹吹。
“??”她輕咳了一聲,“老王,我這腿??估計得要休息幾天了。”她其實就是想要請假,好去老樓一探究竟。
這剛說完,沒想到老王竟然滿口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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