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朗絲毫不擔心龍組的人是否出現,反正就算他單獨與林傑會面,也絕對不可能服軟!
況且雲真子已經有言在先,那必定是聯系好了,龍組的人不出現,那就是不給雲真子面子,最終也怪罪不到他的頭上。
龍組的人,不過是想給林傑施壓而已,至于是否能夠達到效果,那就不好說了。
他必須承認龍組是地位超然的組織,不論是門派還是個人,皆不能不将龍組放在眼裏,要是被龍組針對,那可是麻煩事情。
當然要真的說起來,百毒六喪門跟龍組正面沖突起來,未必會輸,但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這是必須的!
至于雲真子跟龍組的人有何關系,他懶得去管,若非有必要,他實在不願意與龍組的人打交道。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的消息。我不求别的,隻求至少給我殺一人,這個要求應該不算太高。”萬俟朗擺了擺手,說道。
“是!”任文哲連忙點了點頭,迅速退出房間。
一直到完全離開房間,他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大口呼吸着空氣,窒息的感覺才消失。
萬俟朗完全不介意給手下人造成這種壓迫感,他心裏十分不痛快,哪裏會顧得上這些。
林傑啊,林傑,你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我會暗中偷襲?這就是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就在他準備稍微休憩一會的時候,雲真子打來電話,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接起來。
“雲副掌,找我有事?林傑那邊已經答應明天會面。”萬俟朗縱然内心再不滿,卻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這我已經知道。”雲真子的語氣沒有絲毫的喜悅,甚至于沒有絲毫的感情,平常猶如白開水。
萬俟朗眉頭緊蹙,他還未來得及說明,但雲真子已經知道,意味着他身邊有雲真子的細作。
他這邊的任何動靜,會第一時間傳到雲真子耳朵中,雲真子就算掌握了他的命門,卻依舊沒能完全信任他。
或者準确一點來說,混到一定地位之後,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這一點他也是如此。
隻不過自己身邊竟然有叛徒,這讓他内心覺得很不爽,快速的篩查到底是誰。
“你打算對林傑身邊人下手?對方已經答應,何須如此節外生枝?”略微停頓了幾秒鍾,雲真子再開口問道。
“沒有的事!雲副掌聽誰說的?這完全是胡說八道!”萬俟朗直接開口否認。
隻是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拳頭捏的緊緊的,竟然連他剛安排的事情,雲真子都已經獲知。
如此說來,便不用篩查,也能知道叛徒就是剛才他吩咐的人任文哲!
除他以外,别無他人的可能。
任文哲跟在他身邊的時間,并不比尚洪波短,隻不過一直被尚洪波壓一頭,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選擇冒出來。
可是此人根本沒有必要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他跟雲真子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系。
“你不用管是誰說的,我能掌握這條消息,就不可能是假的。我知道,讓步讓你不爽,但我不希望,在沒有談之前破壞雙方的關系。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此次事情關系到曙兒的性命,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雲真子顯然不相信萬俟朗的辯解。
“我确實并無意思,我一定盡力斡旋此事,保證夢曙的性命,我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萬俟朗就是不能承認,哪怕證據擺在面前,更何況他知道對方并無證據,他還什麽都沒有做。
“你與林傑會談之後,不論結果如何,你都可以回歸門派。自此以後,你我之間一筆勾銷,屬于你的東西,我會還給你。”雲真子沒有繼續堅持,而是直接與萬俟朗談起了條件。
“真的?雲副掌說話算數?”萬俟朗有些意外,他以爲雲真子拿捏他的東西永遠不會放手,沒想到如此輕易就放手。
第一反應就是懷疑,畫餅充饑沒有什麽,雲真子說了不執行,他似乎也不能怎麽樣。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但君子一言,驷馬難追!隻要你不随意節外生枝,我會說話算數。”雲真子倒也沒有呵斥萬俟朗的懷疑,依舊淡然說道。
“你既然都已經這樣說了,我似乎沒有道理不信。如果最終沒有兌現,我不介意玉石俱焚。相信我比起雲副掌的身份差了十萬百千裏!”萬俟朗需要抓住這次的機會,既然對方已經松口,他趁此機會,要必須與雲真子切割。
不然要是被拿捏一輩子,那真的是一種災難!雲真子的行事風格,跟他完全不同,他早就看不慣。
他話語中暗含着威脅,隻要雲真子還在乎自己的身份,就不會說話不算數,玉石俱焚損失大的是對方。
“我知道你早就等待這樣的機會。我也早已看清楚,你我皆非一路人,趁此機會切割,也沒什麽不好。你也用不着說這樣的話吓唬我,我說話從來不虛。不過你若敢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搞壞與林傑一方的關系,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沒錯,這就是威脅。這關系到我兒子的命!”雲真子語氣忽然間變得冰冷。
“好,你大人大量,我也不能小心眼,盡量幫你搞定此事!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先挂斷了。”萬俟朗沒有必要低三下四,很明顯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了,原本他對于雲真子也沒有畏懼感。
這次事情之後就有兩種結果,一種是雲真子将掌握他命門的東西還給他,雙方自此各不相欠,他依舊還是門派的副掌門,除非有一天雲真子成爲門派的掌門,否則對于他不再能命令。
另外一種,就是雲真子死不認賬,他也不打算隐忍下去,大不了就是當衆撕破臉皮,而雲真子必要會公布那些東西。他最終的下場可能會是死,但雲真子也别想那麽輕松,必須要讓其褪下一層皮來。
至于雲真子提出的要求,其實算不上什麽要求,就是與林傑見面,結果不論而已,毫無難度!
“好自爲之!”雲真子最終說了這四個字,就挂斷了電話。
萬俟朗直接将手裏的電話狠狠摔在地上,瞬時間粉碎,他内心的感覺有點複雜,高興當中帶着憤怒。
高興是因爲,他終于可以擺脫雲真子,不用低三下四的做狗,憤怒的是,他身邊竟然有人出賣他,叛徒不死,天理難容。
任文哲被叫來,剛走進門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就遭到一道掌氣襲擊,倉皇之下,根本無法應對。
被轟中胸口,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筝一樣倒飛而出,狠狠砸在牆壁之上。
噗……
口濺朱紅,落在地上,臉色慘白到極點。
僅僅隻是一招,便讓他難以承受,這就是雙方之間的差距。
别說他在毫無準備之下被打,就算有準備,他也抵擋不住。
“二長老,爲什麽?”任文哲一臉難以置信。
“你還好意思如此問!你應該慶幸現在還能發出聲音,因爲我想知道,你爲何背叛我?”萬俟朗聲音冰冷道。
“您這話從何說起?我怎麽可能背叛你?我跟你在身邊多年,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任文哲一臉冤枉。
“嘴硬!除了你,别人根本沒有機會,隻能是你!再不說實話,下一招就送你下地獄。”萬俟朗冷冷瞪了任文哲一眼,他自認爲推測絕不會有問題。
“二長老,您可以殺我!可以沒有任何理由,我心甘情願,但我絕對沒有背叛你。不管你問我多少遍,我都是一樣的回答。我比誰都清楚,背叛是什麽樣的下場。如果殺我,能讓您消氣,您盡管動手吧!”任文哲說完,直接閉目,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難道真不是你……”萬俟朗開始産生疑慮,任文哲若真的是叛徒,在這個時候不可能一點馬腳都沒有露出。
“不是!我在任何事情上,都沒有背叛你!我知道發誓無用,但若我真的背叛你,便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任文哲斬釘截鐵說道。
“我剛才讓你安排的事情,你做好了?”萬俟朗停頓數秒鍾,開口問道。
“數名高手,已經出發,殺人爲目的,無論如何都要殺一人,這是您安排的死命令,我跟他們也是這麽說的。”任文哲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萬俟朗眯了眯眼睛,他不得不相信任文哲,因爲若是任文哲的話,他應該不用再去安排。
第一時間能夠做的,大概是離開,因爲雲真子隻要打電話給他,很快就能發現!而很明顯任文哲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沒人知道,我離開這裏,馬上就去安排。隻要前往的高手才知道事情。”任文哲搖了搖頭說道。
“莫非他們當中有人……”萬俟朗緊緊皺了皺眉頭,他這裏不應該會遺漏出消息,如果不是任文哲,那就隻能是任文哲派出的高手。
他身邊的高手,竟然有雲真子的卧底,這似乎不太對……畢竟雲真子還知道,林傑與他定下明天見面之事,這似乎隻有任文哲知道。
“二長老,是否需要改變計劃?那些人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會采取行動。”任文哲問道。
“不用!繼續進行。那個家夥就要付出代價!”萬俟朗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