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朗盡管與雲真子有交換條件,但給林傑一個下馬威,他還是必須要做的,隻要下手足夠幹淨,沒有人能夠證明此事出自于他的手。
況且他的目标,也并非是林傑,而是其身邊的人,就算死一個兩個,也不會發生太大矛盾。
既然已經與雲真子撕破臉皮了,他又何必服從其命令?自己的臉面還需自己讨回來!
“那叛徒之事……”任文哲面露憂色。
“無妨,有人敢出賣我,就要有覺悟付出相當的代價。那個人最好不是你,否則的話,你的下場會非常凄慘。”萬俟朗擺了擺手,他并不認爲叛徒會出現在那些高手之中。
任文哲的嫌疑并未完全洗清,但從其表現上來看,應該不會是叛徒,此事尚需調查。
盡管就算他現在殺了任文哲,也毫無問題,但他真正要殺的是叛徒,而并非做事之人。
“我絕對不敢背叛您!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我絕對是您身邊最忠心之人,就算所有人背叛您,我也絕不可能背叛。因爲我比誰都清楚,若沒有您,不會有我今日。”任文哲一臉認真,表露忠心。
“希望如此。你可以下去了!”萬俟朗緩緩閉上眼睛,擺了擺手。
毫無疑問,這個叛徒一定要揪出來,他的身邊不容許這樣的人存在。
他的一切行爲,也不能讓雲真子知道,否則的話,他依舊是被掌握的棋子。
哪怕雲真子對于他的舉動已經沒有興趣,那個叛徒的價值不存,他也不能放過。
任文哲的表現,确實無可挑剔,至少讓他改變了先前的想法,當然這并不代表最後的結局。
倘若到最後發現任文哲這一切都是演的,那才真的是意料之外。
“是。您要是有什麽吩咐,随時叫我。”任文哲站起身來躬身鞠了一躬,才轉身緩緩離開。
任文哲走出房間數米遠,隻覺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他後背的衣服都已經完全濕透了,沾在身上。
沒錯,他就是那個叛徒,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真的算不上叛徒。
他與雲真子之間并不存在任何聯系,他一直跟在二長老萬俟朗的身邊,以他的身份地位還沒有資格接觸到百毒六喪門其他高層,更不要說雲真子如此地位的人。
若真的有機會能與雲真子産生聯系,他自然會毫不猶豫離開萬俟朗,因爲在尚洪波死之前,他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能有機會向上爬,怎麽能錯過?
他實際上隻是通過一定方式聯系上雲真子身邊的人,将萬俟朗派出高手的事情說給對方,希望以此能夠得到雲真子的重視!
隻是讓他失望的是,雲真子知道了此事,卻并未有任何表示。
從剛才萬俟朗的表現來看,雲真子應該與萬俟朗通過電話,盡管雲真子沒有透漏具體是誰,但萬俟朗已經知道身邊人洩露。
他自然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之所以能夠從容應對,就是因爲他從本心并沒有背叛之意,而且他并未有機會與雲真子直接對話,他在心裏不斷的暗示自己,此事與他無關。
謊話最高境界,就是連自己都相信自己說的話,至于真實發生什麽事情,完全被摒棄。
他當時緊張到極點,隻要被萬俟朗看出一點問題,那麽當場死是肯定的,不過還好他的态度讓萬俟朗改變了想法,才勉強保住性命。
能夠從那房間裏走出來,他覺得簡直就是奇迹!幸好,透漏了萬俟朗的舉動之後,他馬上就去安排高手,不然的話光是這一點,他就沒有辦法解釋。
眼下盡管暫時保住性命,但顯然時間一長,就有可能要露餡,他絕對不可能繼續留下,逃離是他唯一可以選擇的出路。
當然隻要逃離,就等于自爆身份,萬俟朗就算再傻,都知道他是叛徒,以後的時日他将會在不斷的追殺當中渡過,稍微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他若不逃,或許萬俟朗未必能識破他的身份,但他必定要一直生活在巨大壓力之下,時時刻刻小心翼翼,一個極小的舉動都可能葬送性命。
相比較而言,逃跑存活下來的幾率更大一些,也不用每時每刻都在恐懼之中。
他想投奔雲真子的想法,隻能打消,雲真子恐怕根本看不上他,否則若有雲真子保他,萬俟朗就算再怎麽想殺他,也無用。
隻能說明,他給予對方的情報,并沒有那麽大的價值,或者說他給予情報的方式不對,應該一口咬定要與雲真子正面對話。
說實話,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完全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既沒有讨好雲真子,又得罪了萬俟朗,倒還不如找機會直接離開,或許萬俟朗根本不關心。
而現在不一樣,萬俟朗知道他是叛徒,哪怕浪費很多人力,也斷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任文哲強撐着從地上起來,盡管雙腿站起來還有點費勁,已經決定離開,那就馬上做,以免要是晚了來不及,那才是真正後悔終生。
短時間内,萬俟朗是不會再找他,至于那些高手的結果,恐怕需要一些時間,等萬俟朗想起來的時候,他恐怕早已經離開很遠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要真的說起來萬俟朗對他并不差,剛才在房間裏完全可以殺掉他,就算他真的不是叛徒,将事情透漏出去這一點已經足夠,但萬俟朗并未這樣做。
也就是說,對于沒有背叛者,萬俟朗一般情況下還是會手下留情,當然之前尚洪波的事情是個例外,其中的事情他不敢說。
他朝着萬俟朗房間方向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算是報答他知遇之恩。
之前說的那些話,有一句确實是真心,若沒有萬俟朗,他絕對不會有今日。
隻是因爲尚洪波的事情對他造成壓力太大,才讓他有離開的想法,确實是他對不起萬俟朗。
隻希望萬俟朗知道整件事情之後,不要花費太多的人力追殺他,或者放他一條生路,盡管知道那不過是異想天開,根本不可能發生。
任文哲離開之後,房間就剩下萬俟朗一人,他閉目沉思,回想整件事情,他必須揪出叛徒。
除了派遣外出的高手,有可能透漏消息給雲真子一方的人,寥寥無幾。
要說這當中有雲真子安插在他身邊的人,他一時之間還真的很難判斷。
之所以暫時排除掉任文哲的嫌疑,除了其的态度,還有就是他知道任文哲和雲真子之間應該不會存在任何聯系。
若非可靠,他也不會讓任文哲頂替尚洪波的位置,他知道這兩人一直在暗中較勁,尚洪波冒出來,一直在給任文哲穿小鞋,但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現在尚洪波不在了,任文哲可以說打了個翻身仗,盡管無法報仇,但能獲得不錯的地位。
想來想去,他始終還是沒有頭緒,因爲沒有人有可能做叛徒,可事情不可能無緣無故傳到雲真子的耳朵裏,還打來電話質問。
猛然間,他像是忽然間想通什麽,連忙找人叫任文哲來,可結果讓他十分惱怒!
任文哲已經離開,去向不明,沒有人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
這當然已經很明顯,逃跑意味着任文哲就是那個叛徒,不過在他面前演了一場好戲,竟然讓他轉變态度,從懷疑變成有點相信。
前來通報任文哲離去消息的弟子,滿臉慘白,全身在劇烈發抖。
“派出全部人,給我抓他!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能讓他離開這座城市,馬上去!”萬俟朗聲音冰冷到極點,他此時恨不得将任文哲碎屍萬段。
從來沒人當着面,如此欺騙他,而且還成功了!
他也沒想過,自己玩了一輩子的鷹,竟然今日被鷹啄了眼。
“是!”那弟子連忙點頭答應,迅速離開。
萬俟朗實在想不明白,任文哲和雲真子之間有什麽聯系,按道理應該是風馬牛不相及,任文哲也沒有任何理由出賣他,否則自己怎麽會相信其說的鬼話。
他第一時間聯系門派所掌握的力量,調查此事,若任文哲真有雲真子庇佑,那他想抓住估計很難!隻能選擇與雲真子交易,畢竟一個任文哲對于雲真子應該沒有多大的價值。
調查結果顯示,任文哲跟雲真子确實毫無聯系,若非要說任文哲跟哪個高層有聯系,那就隻有他!這就更奇怪了,既然雙方沒有聯系,爲何任文哲要背叛并且逃跑呢?
任文哲不是一個愚蠢的人,跟在他身邊的時間不短了,應該知道背叛他是什麽樣的下場,除非有下家,而且下家有保護其的能力才有可能背叛,否則的話就是在作死!
當然這一切或許隻有抓住任文哲之後,才能有解釋,但這家夥既然選擇跑,恐怕無法輕易抓到!
萬俟朗重重歎了一口氣,說起來還是之前的眼光,尚洪波比任文哲好,最起碼不會背叛,他當時也是惱怒才下了重手!現在後悔似乎也來不及。
連任文哲都能是叛徒,他身邊的人,恐怕連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沒有!這對于他來說,是一件十分可悲的事情。
或許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任文哲背叛的原因,正是因爲尚洪波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