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晶晶搖了搖頭,對于對方所說的話早已經免疫,反應倒是沒那麽大,她不能容忍别人說福利院的不是,但要是說她的不是,那就真的無所謂。
那些自認爲高貴的人,在她眼裏實際上一文不值,不過是角度的問題而已。
她開口與錢雯雨争吵,并無多大的意思,就算吵赢了也不露臉,之前也看出來,錢雯雨的嘴并沒有那麽利索,連秦子龍都吵不過,更别提是她的對手。
之前聽林傑說錢雯雨的症狀,她還覺得有點可憐,不過現在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在這個女人眼裏,大概就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淩駕于任何人之上。
當然因爲有錢氏集團的存在,錢雯雨确實可以爲所欲爲,但若某一天這個集團不在了的話,她恐怕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這應該一點都不誇張。
很快,她就找到一把剪刀,因爲福利院孩子們比較多,剪刀這些利器都會放在統一的地方,防止孩子們拿到傷到自己,盡管孩子們都比較懂事,卻還是要以防萬一。
“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有事随時叫我。”韓晶晶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請你幫忙剪一下衣服,我不太會用剪刀。”駱雙萍忍不住開口,韓晶晶拿來的這種剪刀,她更加不會用,倒不如直接求助韓晶晶。
“我可以幫忙,但是她好像不願意。”韓晶晶指了指錢雯雨。
“你不用理會她,她就是嘴賤,并無惡意,麻煩你了。”駱雙萍見韓晶晶沒有強烈反對,緩緩松了一口氣,不然的話她還要專門找個人。
“我先出去,剪好之後再叫我。”林傑邁步離開,他留在這裏顯然不太合适。
說實話,她對錢雯雨這種女人一點好感都沒有,嘴賤沒能力愛诋毀别人,總覺得全世界都要欠她,但若是離開父母,便真的一無是處。
這一點比起身邊的任何一個女生都相距甚遠,至少她們非常獨立,在這個社會立足不依靠任何人,隻依靠自身的能力。
他從不會懷疑,若是沒有他,她們會過得不錯,隻是某些災難無法抵擋而已。
見林傑離開,韓晶晶手拿着剪刀,對錢雯雨說道:“你找個地方趴下,我要剪衣服。”
“爲什麽要趴下?不是隻要露出後背就行了嗎?”錢雯雨一臉不爽,她之前确實忽略了母親不敢直接剪她的衣服,畢竟對于這些工具沒有太大的把握。
“你要是想站着也無妨,不過剪掉後背走光,可别怨我。反正是你被人看,又不是我被人看。”韓晶晶一臉無所謂,她實在不明白錢雯雨腦子到底裝着什麽,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要原本就是露背裝自然沒問題,現在是要将其身上穿着的裙子,剪得露出後背,趴在床上自然是穩妥的方法,隻要不起身,别人就隻能看到後背。
“你……”錢雯雨惡狠狠瞪了韓晶晶一眼,平常根本沒有人敢跟她這樣說話,此時她也不知道說該如何反駁。
“小雨,聽話,不許任性!”駱雙萍開口呵責道。
錢雯雨皺了皺眉頭,最終不得不找個地方趴下來,整個房間内能夠趴着的地方,也就隻有床上可以了,看起來确實十分幹淨。
不管治療方式有沒有用,她都必須嘗試,畢竟母親已經跟對方說好,她此時沒有反對的權利。
韓晶晶動手剪錢雯雨的裙子,她看的出來,這裙子很貴,很可能她這輩子都買不起,但她一點也不羨慕,穿再好對于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意義。
接觸到冰冷的剪子,錢雯雨臉色非常不好,禁不住開口說道:“你小心一點,要是弄傷了我,可要你好看!”
嘴上說出威脅的話,心裏卻異常緊張,因爲她知道這樣的話,對于韓晶晶毫無威脅。
“你最好不要說話,否則的話,更容易傷到你,到時候也不是我疼。”韓晶晶這樣說,但手底下還是極其小心,不管錢雯雨多麽讨厭,也不是她以此來傷害對方的借口。
況且原本兩人無冤無仇,真沒必要如此,要是惹怒了對方,對福利院做出什麽事情,她未必能夠阻攔,當然林傑有辦法,但她覺得已經麻煩林傑足夠多,實在不想欠他了。
一旁的駱雙萍也看的很揪心,不過又不好開口提醒韓晶晶。
“好了。”韓晶晶很快就完成了,剪刀用的還是比較熟練。
“多謝你。”駱雙萍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走出門外請林傑進來。
林傑緩步走進來,看着趴在床上的錢雯雨微微點了點頭。
“看什麽看?趕緊用你的方法醫治。要是醫治不好,我跟你沒完!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哪裏來的自信?”錢雯雨回頭瞪了林傑一眼,低吼道,此時根本不敢動,因爲稍微動一下,極有可能走光。
她一直都是天之驕子,何曾淪落到這樣的天地,心裏自然是極度不爽。
事實上她也不是特别保守之人,露背裝她也不排斥,但她穿着那樣的衣服是一回事,被人強制剪成這樣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林傑不能醫治好她的病症,她一定會報複,一定要讓林傑知道,亵渎她是什麽後果。
到時候,不管是誰也不能阻攔她,就算是母親也不行。
“我這裙子很貴,幾十萬,就這樣變成……”錢雯雨依舊在喋喋不休。
“真希望你是個啞巴!”林傑輕聲歎一口氣。
“很遺憾,我不是,我就是喜歡說話,你能奈我何?”錢雯雨開口挑釁道。
林傑手輕輕一揚,兩三根銀針急速射出。
錢雯雨忽然間發現,不論如何張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好像失去聲音一樣。
她臉上的表情難看到極點,眼神中滿都是驚恐,一瞬間喪失了聲音,放到誰估計無法淡定。
而且以她現在的狀況,還不能翻身,甚至連動都不能動。
“林先生,我女兒……”駱雙萍似乎有一些擔心,她沒有看清楚林傑做了什麽,但錢雯雨發不出聲音是事實。
“暫時不讓她說話,是爲了她好。”林傑淡淡回應道。
駱雙萍覺得跟林傑有關系,但聽到林傑親口承認,心裏還是相當驚訝,要能夠輕易讓人不發出聲音,可沒有那麽容易。
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更加驚駭無比。
林傑手中一根根銀針,就好像帶翅膀一樣,精準的紮在女兒的後背。
當然她不懂得人體穴位,如果懂得話,就會發現,每一根銀針都精确落在穴位之上。
林傑距離錢雯雨尚有兩米遠,卻能将銀針精準紮在後背,這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
她也見識過很多醫道高手施針,每一次出手都奇快無比,但必須都在近距離範圍内,将銀針一根根紮進穴位上。
實際上她很想開口,讓林傑近一點也無妨,完全沒必要爲了避諱,而用這樣的手段,萬一要是哪根銀針失誤,那可就麻煩了。
盡管女兒還是黃花大閨女,被男人看後背不太合适,但畢竟是醫者,跟普通人不同。
隻是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林傑既然敢這樣做,想必是有一定的把握,但凡要是有一點意外的話,她絕對不可能饒恕林傑。
病症沒有治好也就算了,萬一情況更加糟糕,那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韓晶晶驚訝程度不比駱雙萍小,她知道林傑的身手不一般,但能夠将銀針用到這樣的程度,沒有相當的操控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要知道這可是施針救人,可不是當成暗器襲擊敵人,一旦有問題,那可就是很大的麻煩。
真要有意外的話,錢氏集團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錢雯雨的身份不一般。
當然林傑這樣的手段,确實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接觸錢雯雨,但她覺得似乎太過于冒險。
錢雯雨這樣的女人,總是自以爲别人會占她的便宜,卻沒有想到,還有人壓根不想接觸她。
如果拿錢雯雨跟宋秦月比起來,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宋秦月可是依靠自身的能力做生意,而錢雯雨除了依靠家裏便一無是處。
或許在閱江,錢雯雨這樣的,有很多追求者,但她可以确定,林傑完全瞧不上眼。
若非爲了解決福利院的困境,估計根本不願與對方打交道,說起來還是她的拖累。
錢雯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感覺後背上多了什麽東西,她不可能看到後背上的東西,又發不出聲音開口問,樣子十分難受。
不過一兩分鍾,錢雯雨的後背,猶如刺猬一樣,滿都是銀針。
林傑往前跨出一步,手臂一揮,猶如形成一道風,銀針開始以某種律動左右搖擺。
駱雙萍見林傑跨出一步,以爲他終于要靠近,沒想到對方的動作她完全沒有想到,她從未見到過如此治療手段。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醫治好病症,她似乎多了幾分信心。
接下來林傑沒有任何動作,直接背過身去。
“林先生,接下來要……”駱雙萍忍不住開口。
“等。”林傑隻說了一個字。
大約十多分鍾,錢雯雨直接嘔出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