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女兒吐血,駱雙萍臉色瞬變,開口道:“林先生,怎麽回事?怎麽吐血?”
看着地上的黑血,她心中不免憤怒,要是女兒的情況變得糟糕,她絕對要讓林傑付出代價。
“體内淤血而已。何必大驚小怪?”林傑淡淡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駱雙萍隻能接受這樣的說辭,畢竟她徹底的外行。
林傑轉頭看向韓晶晶,說道:“你幫我一個忙,将她身上的銀針拔掉。”
“可我不會啊!”韓晶晶明白林傑不想與錢雯雨有所接觸,但她對施針一竅不通。
“沒有什麽會不會!直接拔出來,扔掉就好。”林傑不緊不慢說道。
去除掉銀針,也未必要多快,手法多巧妙,隻要離開病患的身體就行。
“那我試試吧!”韓晶晶走過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忍不住問道,“這要從什麽地方拔起?”
“從兩邊往中間,正中心的銀針,最後拔出即可。”林傑回答道。
韓晶晶點了點頭,開始小心翼翼的拔出銀針,實際上做起來,并未那麽難,銀針很容易就能脫離身體。
她謹記着林傑所說,拔針順序,最當中的銀針最後拔出,做完一切才長長松了一了口氣。
“這樣就可以了嗎?”韓晶晶再問道。
林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緩緩走出房間。
“你的衣服,我隻能用回形針暫時幫你固定,你回去之後再換别的衣服。”韓晶晶一邊說,一邊把剛剪下來的一大塊又重新固定在原本的裙子之上。
盡管她可以用針線固定,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以錢雯雨這種人的性格,大概會直接将衣服扔掉,簡單固定就可以了,否則也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
“原來還可以這樣。”駱雙萍親眼見證韓晶晶的做法,這才明白爲何剛才她要那樣剪。
錢雯雨這個時候也站起身來,裙子盡管顯得略微松垮,但不影響行動,也不用擔心後背那塊被剪掉的地方掉下來。
她看不到後面的狀況,但感覺到後背确實沒有裸露,心裏也就放心下來,最起碼要等到回車上才能換新的衣服。
“你感覺怎麽樣?”駱雙萍開口問錢雯雨的狀況。
這才是目前最關注的,要知道剛才吐的黑血,确實吓了她一跳,如今女兒的狀況看起來似乎沒有更糟糕,但有沒有治愈,還是要問當事人的情況。
“啊……”錢雯雨努力張大了嘴巴,卻依然發不出一點聲音,就好像真的變成啞巴了一樣。
“怎麽還不能說話?”駱雙萍微微皺了皺眉頭。
就在這個時候,林傑也緩步走進來。
“林先生,她怎麽還不能說話?”駱雙萍隻能求助林傑,也隻有林傑才能解開。
“他的脖子上有一高一低兩根銀針……”
林傑還未說完,就看到錢雯雨伸手想要去拔銀針。
“你最好還是不要擅自動手,兩根銀針拔出是有順序的,不然的話,你有可能變成真正的啞巴,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怪我!”林傑微微聳了聳肩,淡淡說道。
錢雯雨的手已經觸及到銀針,聽到林傑如此說,确實沒有敢動手拔,萬一真的成爲啞巴,那豈不是吃大虧了?
她已經領教林傑的手段,竟然可以讓自己發不出聲音,這絕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先拔掉高處那根,一分鍾之後再拔出另外一根。”林傑見錢雯雨真的停止了動作,才開口說道。
錢雯雨看不見銀針的位置,光用手感覺未必準确,隻能走到駱雙萍旁邊,示意母親幫自己。
對于林傑的行爲,駱雙萍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錢雯雨的話确實太多了,已經影響到林傑的治療。
兩根銀針離體後,錢雯雨這才感覺到說話恢複了正常,惡狠狠瞪了林傑一眼。
“小雨,你感覺怎麽樣?”駱雙萍開口問道。
“沒什麽感覺。”錢雯雨搖了搖頭,要說感覺,吐出那口血,确實感覺身體輕松了一截,但是否痊愈不敢說。
“我會再開一個藥方,抓藥服用,一天一次,五天之内基本可以痊愈。”林傑說道。
“多謝林先生。”駱雙萍表示感激,看林傑笃定的樣子,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謝他幹什麽?又沒有一定治好,況且雙方也是交易,他收錢看病,何須感謝?”錢雯雨忍不住說道。
她必須承認林傑的醫術很厲害,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她讨厭林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讨厭的男人。
“你給我住嘴!”駱雙萍真的有一種抽女兒一巴掌的沖動,此時說這樣話,真的有點腦殘。
“無所謂,她說的不錯,若非交易,我确實不願給她醫治。”林傑微微聳了聳肩。
“林先生不用與她一般見識。你放心,隻要确定她的病症治愈,十個億我會一分不少給林先生。”駱雙萍盡管相信林傑,但肯定要等到完全确定女兒的病症解決,才願意付出這筆錢。
不然的話,要是現在給了錢,可能之後連對方的影子都未必找得到。
“你果然是生意人。今天晚上發作之時,你應該就能見識到效果。我希望答應我的事情,不要忘記。”林傑淡淡一笑,這樣的狀況早就預料到,生意場上的多數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盡管完成了整個治療過程,但他們不确定完全治愈,肯定是什麽都不願意拿出來,如今就好像他們掌握主動一樣,反正已經進行了治療。
實際上對付這樣的方式,也沒有那麽難,他隻要說,見到錢才治病,對方就不能如此了,不過他懶得這樣,沒什麽意思,另外他想知道,這個錢氏集團的信譽到底如何。
“這個沒問題,我等一下就安排。這十億資金,想要籌措也要花費一些時間,否則的話,我應該當場支付,希望你能諒解。”駱雙萍還爲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實際上要短時間拿到這麽多錢,并非難事。
“這個理由,我貌似無法反駁。我還是希望相信,錢氏集團如此大的企業,應該不至于在這點錢上食言,未免贻笑大方。”林傑不想深追究,十個億對于現在他來說,也并非多麽大一筆數字,不過這是他應該得到的。
“林先生多慮了,别說是十個億,就算翻上十倍,我也不會食言,錢氏集團在信用上從來沒有任何問題。”駱雙萍保證道,她沒想要賴掉這筆賬,隻是想确定女兒真的治愈了。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林傑緩緩往外走去。
駱雙萍母女緊随其後,韓晶晶看了看地上的黑血,無奈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這東西雖然很難清理,卻也沒有辦法,幸好在她的房間,要是在孩子們住的地方,還真的有些麻煩了。
那個管家見駱雙萍母女走出來,連忙迎上去關切問道,她們在低聲說着什麽,管家迅速返回車裏。
而林傑讓韓晶晶找來紙筆,很迅速寫了一個藥方,這藥方還是比較重要,能夠讓錢雯雨更快的恢複。
正常情況下,可能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恢複期,但有藥方輔助,就大大縮短了時間。
錢雯雨身上的毛病已經折磨了其多年,說起來也算是可憐,恐怕也隻能服用止疼片來壓制疼痛,但止疼片這種東西天長日久身體就會有了抗藥性,所起的用處就不大了。
也就是錢氏集團有錢,可以拿出大把的錢來用醫學手段進行鎮痛,但無法徹底治愈,總是太過于摧殘身體。
要是一般的家庭,遭遇到這樣的毛病,真的可能放棄治療,活多久算多久,忍受不住疼痛自行了斷也不是不可能。
要說這個病是否會危及到性命,至少現階段錢雯雨的狀态不會,未來會不會擴大,就不太好說了。
正因爲這樣,就算他不出手醫治,也算不上見死不救。
寫完藥方之後,将紙遞給韓晶晶道:“将你的銀行賬号寫在上面。”
“啊?我的?”韓晶晶一臉懵,不知道林傑要做什麽。
“當然是接受那十億,到時候投入到救助孩子們的基金當中就行了。”林傑輕描淡寫說道。
“你不留着嗎?”韓晶晶覺得不可思議,林傑竟然将這麽大一筆錢放進她賬戶,難道就不怕她獨吞了?
“我留着幹什麽?我不缺錢。錢還是用到該用的地方。你先拿着,或者這就當做他們使用剛才房間的報酬。”林傑還真的不想,讓對方這筆錢進入他的賬戶,還是循序之前的原則,治病救人與錢無關,至少不是爲了自己得到錢。
“他們真的會給嗎?這可不是小數目。”韓晶晶說實話,對于此事仍然有疑慮。
要知道那可是十個億,可不是幾百萬,就算對于錢氏集團也是一大筆錢,對方要是賴賬,似乎也沒有辦法,畢竟林傑已經出手治好錢雯雨。
盡管這樣的行爲,有點損傷顔面,但對方矢口否定這樣的事情,在場衆人似乎也沒有确定證據。
“給自然最好,不給的話,他們會自食惡果。”林傑可不是那種願意吃啞巴虧的人,如果錢氏集團敢食言的話,那就要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