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萬實在不知道錢千萬到底是怎麽想的,隻需要透漏一個人的信息,就可以達成條件,卻還要拒絕,這完全是沒有道理。
至于什麽門派機密,他根本不想去管,他現在就隻想讓林傑醫治女兒的病症,不要讓女兒再承受那樣的痛苦。
原本指望錢千萬武力壓制,卻沒想到,對方更勝一籌,如果錢千萬不能請來更厲害的高手,那就隻能走林傑指出來的路。
他說不認錢千萬這個兄弟,絕對不是随口說說,而是真的會這樣做,如果錢千萬還是不說,那就證明,在其的内心,門派比親人更重要,那倒不如不相認。
“抱歉大哥,别的事情都可以商量,此事我确實不能随便做主。”錢千萬依舊搖頭拒絕,似乎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你别叫我大哥,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再無任何關系!”錢百萬冷聲說道。
“大哥!”錢千萬臉色瞬間一變。
“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你跟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錢百萬眼神中滿都是決絕。
“既然無法達成條件,那我就告辭了。”林傑緩緩開口道。
看錢千萬的樣子,就算是威逼,也未必能得到實話,這當中肯定存在什麽問題。
“林先生,就當我求求您!請您先醫治小女的病,你有什麽條件,後續一定幫您達成。”駱雙萍見勸說錢千萬不成,又開始求林傑,畢竟事情的決定權還是掌握在他手上。
“你們說話還有可信度嗎?”林傑反問道。
“林先生,我保證……”
“保證?你拿什麽保證?辦法已經告訴你們,成與不成,那是你們的事情。”應無骞插嘴道。
他現在十分肯定,錢千萬肯定知道,關于陸長生的事情,隻是不願意說。
要是逼迫,縱然錢千萬開口說,但真假與否,根本無法判斷,畢竟他已經失去陸長生的消息多年,對其近況也完全不了解。
“林傑,我可以給你三十億,隻要你答應醫治我女兒,我現在馬上轉賬。當然如果你覺得這個數目不滿意,你可以說出我能力範圍内的數字,我決不推辭。”錢百萬到現在還認爲,錢隻要達到一定的數目,就能解決問題。
林傑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緩緩離開,應無骞緊随其後。
盡管錢千萬在暗中布置了不少人,但連他都失敗了,暗中之人沒有人敢動手,否則就是找死。
“走,回去吧!”錢百萬長歎一口氣,此刻終于看出來,對方根本不缺錢。
金錢确實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他是一個商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但不得不承認,某些人确實不在乎錢,一是因爲錢沒有太大的價值,二是根本不缺錢。
林傑之前沒有要那十個億,他一直以爲對方不敢,此時看來對方隻不過不在乎而已。
“大哥……”錢千萬開口喊了一聲。
“我不是你的大哥,你我之間再不是兄弟。當初父母的事情,我一直努力在找理由原諒你,但現在看來我确實錯了,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錢百萬已經下定決心,要與這個弟弟劃清界限,他最看重的永遠都是他自己。
“我不能說,是有原因的。不說還可能有希望,說了,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錢千萬連忙解釋道,但似乎一點也沒有解釋清楚。
“我能知道什麽原因嗎?”駱雙萍開口問道。
她看的出來,這一次錢千萬确實很想做好此事,緩和與錢百萬的關系,可這明明很好的機會,他卻拒絕,必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錢百萬開口與錢千萬斷絕關系,絕非解決事情的辦法,完全于事無補。
“這還用說,那是他門派的秘密,在他的心裏,門派比親人更重要,當初如此,現在依舊如此。”錢百萬冷哼一聲說道。
“我覺得不是這樣,對嗎?如果你不說出來,别人永遠不可能知道。”駱雙萍不認爲錢千萬是那樣無情,真的是這樣,就沒必要說這麽多廢話。
錢千萬想做成此事,不是因爲跟他們一家有多麽深厚的感情,隻是因爲在父母事情上内心有愧,想要借機彌補而已,否則就算是失敗,他也已經盡力,沒什麽好指責的。
“那我就說實話,那人的下落确實不是門派的機密,就算真的是機密,爲了大哥,我也願意透漏。隻不過是要接受一些懲罰,我還是可以承擔。”錢千萬輕歎一口氣,說道。
“那是爲何?莫非你跟那人有什麽糾葛?”錢百萬聽錢千萬這樣一說,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
“要隻是糾葛的話,并不難辦,我隻是提供那人下落,又不是幫忙找到他。況且已經沒有可能再找到他,他已經死了。”錢千萬知道沒有必要再隐瞞,林傑和應無骞已離開,不用擔心會被他們聽到。
“死了?莫非……”錢百萬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沒錯,是我殺的。當初我與他争奪長老之位,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也沒有辦法!”錢千萬說道,他以爲永遠都不會聽到陸長生這個名字,沒想到在這裏聽到。
幸好内心強大,才沒有露出馬腳,否則的話,他絕對不是受傷那麽簡單。
應無骞口中的陸長生是其好友,要是知道陸長生被他殺的,肯定要報仇,兩人終究隻會是不死不休的結果,縱然他能赢,勢必身負重創。
在見識到林傑的實力,以及林傑和應無骞的關系,他更加不可能透漏關于陸長生的信息,就算對方知道他掌握,也隻能咬牙不承認。
當然說這是門派的機密,也是随口說的,畢竟外人不可能去查證。
“原來如此。對方跟陸長生是什麽關系?”錢百萬随口問道。
“陸長生跟林傑身邊那個人是好友關系,他們若是知道,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錢千萬歎了口氣,回答道。
林傑的實力,是能夠穩殺他,應無骞是林傑的徒弟,應無骞不是對手,林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要是兩人聯手的話,他更加連還手的可能性都沒有,至于他在暗處布置的那些人,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至于說此事是門派的機密,外人也無法确定,門派跟外界少有聯系。
若應無骞和林傑,能夠聯系到天鑒門,也就用不着在他這裏打探消息。
“殺陸長生的事情,還有什麽人知道?”駱雙萍開口問道。
“知道的人不多,但很多人都能猜出來,因爲我跟他是死對頭。明面上,不會追查到我身上,門派也不會爲此事多做調查。”錢千萬開口說道。
門派當中因爲矛盾死人的事情,屢見不鮮,隻要手腳幹淨,明面上過得去,基本上都會沒事。
當然也是因爲陸長生的地位不夠,背後沒有人支持,否則,他想脫了幹系沒有那麽簡單。
門派内很多事情,跟世俗界不一樣,因爲每個人都擁有力量,切磋傷到對方是家常便飯,戰勝對手的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其消失。
這不僅僅是他做過這樣的事情,許多高層都做過,隻是因爲位置高,将其隐藏起來,沒有人去刻意調查。
說起來是挺無奈的事情,卻沒有别的辦法,都是辛苦修煉往上爬,到達一定的地位,就能獲得更多修煉資源,每個人都想要往上爬。
除非是那種頂級天才,沒有對手競争,一般的武者都會有競争,相互競争才能相互促進,至于是良性競争,還是惡性競争,就沒有那麽重要,反正天鑒門最重要的是擁有強大力量的人。
“也就是說,除了你門派的人,外人沒有人知道?”駱雙萍似乎想到了一個辦法。
“是,因爲這是幾年前的事情,可能早就被人遺忘。”錢千萬要不是被提醒陸長生這個名字,可能下半輩子都不會想到這個名字。
“那你可以将陸長生的結局告訴他們,隻要不說,人是你殺的就可以了。”駱雙萍說道。
錢百萬眼睛瞬間一亮,連連點頭:“這樣也可以。人既然死了,他們應該就不會追究。反正他們隻是要此人的消息,告訴他們就行了。”
“這樣恐怕不行,會有一定的風險。況且我剛才沒說,他們肯定已經懷疑了!”錢千萬搖了搖頭,他并不認爲這是什麽好辦法。
一旦讓對方發現陸長生是他殺的,那就十分糟糕了。
“當然不能直接說,我們要想一個合理的辦法。到時候,你回去門派,他們就算想報複,也要先找到你。”駱雙萍一下子就好像看到希望,不管怎麽樣,現在就是先醫治錢雯雨的病,至于以後的事情,隻能以後解決。
“說是這樣,但你們可能遭遇風險,他們兩人都是高手……”錢千萬終究覺得風險太大,爲了錢雯雨的病症,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實在不太值得,嘴上卻隻能說擔心錢百萬夫婦的安危。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說不準,他們根本找不到真相,人死了,就這樣算了。”駱雙萍開口勸說,此事還需錢千萬配合,她直接去告訴林傑,對方肯定不會相信。
“人死了,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一道冰冷的聲音,伴随兩道身影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