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剛剛已經離去的林傑和應無骞。
忽然間看到兩人,錢百萬三人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就好像做壞事被人當場抓住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并不知道林傑和應無骞,到底聽到了多少談話内容,如果對方沒有聽全,胡亂猜測反而更加麻煩。
“你不敢說陸長生的狀況,原來是此等原因。”應無骞的一雙眼睛,似乎都要冒出火來。
“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麽?我們隻是在說另一件事情。”錢千萬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一點,慌亂更能說明問題。
他明明确定林傑和應無骞已經離開,兩人卻忽然出現,弄得他措手不及。
“你們剛才所有的談話内容,我們都聽到了。”林傑淡淡開口說道,随意往前走幾步,從地上撿起來猶如石頭一樣的東西。
仔細觀瞧,這與其他石頭确實不太一樣,是一個小型的竊聽器,可以收錄十幾米範圍内的聲音。
這個地方很靜谧,錢百萬三人談話内容,自然完好無缺被收錄進去。
他就是明白,錢千萬不說陸長生的狀況,必定有問題,但面對錢百萬和駱雙萍,恐怕就會說實話。
本來想知道,這機密到底是什麽,沒想到卻聽到意料之外的事情。
陸長生竟然是被錢千萬殺了,所以這些年以來,應無骞才沒有其一點消息,這算是意外收獲。
隻是想打聽下落,卻弄出個殺人兇手!
“這是……竊聽器?”錢千萬盡管不能湊近看,但很明顯林傑手中不是普通的石頭。
這意味着剛才的談話的内容,完全被對方聽到,他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林傑會留下這個竊聽器,内心懊惱不已,根本不應該在這裏說重要的事情。
隻不過錢百萬爲了此事生氣,要是回去再說,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林先生,這當中肯定有誤會。”駱雙萍還想要圓場,但一時間之間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什麽樣的誤會?”林傑笑了笑,饒有興趣問道,他倒要聽聽,駱雙萍還能說出什麽。
“這……”駱雙萍十分尴尬,她想要以陸長生身死的訊息,與林傑交換條件,對方必定也聽到。
現在說出什麽樣的解釋,都隻不過是一個笑話。
“陸長生的死,是與我有關,但最終動手的人不是我,我可以向你提供那個人的信息。”錢千萬連忙說道,他能感覺到應無骞的憤怒。
如果說剛才應無骞與他一決,是拼盡全力,這一次動手恐怕就是豁命相拼,不留絲毫餘地,隻是他壓根就不想這樣!
他想活着,好好的活着,縱然能赢,必定傷痕累累,前提是林傑不插手的情況下。
可林傑真的會袖手旁觀?
他當然不能信!
“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我還會相信?”應無骞咬着牙,聲音冰冷到極點。
他萬沒有想到,十年不見的好友,竟然已經喪命,而直到現在才知道。
若不是今日跟林傑來,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好友的下落。
已經知道殺人兇手就在眼前,當然無論如何,都要報仇,必須要讓錢千萬以命相抵,這是唯一能爲好友所做的事情。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說的都是事實!除了相信我,你别無選擇。”錢千萬當然知道,此時再将殺人之事推給别人有些不靠譜,但他也沒有别的辦法。
“我會殺了你!”應無骞一字一句說道。
“别說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殺不了我,就算殺得了我,你也承擔不起,之後的代價。我是天鑒門的長老,你殺了我,天鑒門絕不會坐視不理,你縱然是門派掌門,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況且,這件事情确實另有隐情,我隻是幕後操縱……”錢千萬不知道這些話,是否對應無骞有用,希望有那麽一點點用處。
“師父,我要殺了他!”應無骞沒有再理會錢千萬,轉頭看向林傑。
之所以沒有動手,就是因爲林傑在場,他不知道林傑是什麽樣的态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殺了錢千萬,就是得罪天鑒門。
縱然他一力承擔,但他跟林傑的關系,林傑就算不動手也脫不了幹系!
因此如果林傑不同意現在讓他動手,他會再找機會,盡量撇清與林傑的關系,畢竟這是他的事情,不該牽扯林傑。
“好,做你該做的事情。本來我出手可以輕松解決掉他,但這樣恐怕違背你的想法。不管你受多重的傷勢,我都可以保證,讓你活下來。”林傑不緊不慢說道。
應無骞要做的事情,他沒道理反對,至于會惹上麻煩,他也根本不在乎,有些時候是必須要做的。
陸長生與應無骞分别十年,應無骞卻還能想着他,證明兩人的關系非同一般,現在知道陸長生被人殺死,怎麽可能不報仇?
剛剛他與應無骞用手機聽這邊的對話的同時,已經将應無骞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但要殺錢千萬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
原本他可以代替出手,但作爲應無骞必定想親自爲好友報仇,哪怕要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
當然有他在,應無骞性命無憂,傷勢再重,隻要花費時間,就一定能治愈。
“多謝師父。您能與我一起承擔後果,我已經是感激不盡。”應無骞躬身一拜。
盡管在年紀上,林傑比他小,但林傑在行事上,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知道林傑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但爲了身邊的人,卻可以克服這一點,就像現在,明知道之後會有很大的麻煩,卻一點都不在乎,甚至連開口提都沒提。
這就說明,他當初拜師的選擇是多麽正确,不僅能在武道上走的更遠,更是有人能幫忙承受麻煩。
當然他盡量不會給林傑帶來麻煩,但就像林傑所說那樣,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隻能之後,他盡力幫林傑做一些事情來回報,但他知道根本無法做到對等。
“你們不能如此!惹怒天鑒門,後果根本是你們無法承擔,你們确定真的考慮清楚了?”錢千萬嘴上這樣說,卻有一種逃跑的沖動。
看林傑和應無骞的樣子,不殺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跟他之前想的幾乎沒兩樣。
“用不着将你的天鑒門時刻挂在嘴上,在這裏,還真的沒什麽用。”林傑笑着說道。
“你當真不知道天鑒門是什麽樣的存在……”錢千萬有些無奈,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應無骞已經沖上來。
攻擊猶如狂風驟雨一樣襲向他,不留絲毫餘地。
他不敢大意,連忙移動身形躲避攻擊,但原本就不擅長防禦,速度也并非強項,讓自己險象環生。
于是他隻能動用自己強大的進攻來反擊,盡管受了一些傷,卻不會影響太大。
“兩位若不想受到波及,就最好離遠一點,否則可能連渣都不剩。”林傑開口提醒錢百萬和駱雙萍。
這兩人是普通人,連一般的戰鬥餘波都承受不了。
錢百萬和駱雙萍連忙一路小跑,跑到比較遠的地方,又不敢距離太遠,生怕不知道這邊的結果。
戰場之上,應無骞牢牢占據了主動,将最強大的攻擊都用上,爲的就是殺錢千萬。
錢千萬本以爲動用進攻,就能挽回頹勢,沒想到正面相抗,他卻完全劣勢。
他身上的傷勢變成他的麻煩,反觀應無骞一方,好像完全不受傷勢影響。
再一次對轟,聲音震天動地,似乎能撕裂空氣。
錢千萬被震退數步,身體内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血就要吐出來,被生生咽回去。
反觀應無骞卻隻退後半步,雙腳深深陷入地面之中。
“不可能!你的傷勢,怎麽可能恢複?”錢千萬難以置信,他不知道除了對方傷勢恢複,根本無法解釋,對方能強到這個地步。
他身上的丹藥十分稀有,應無骞縱然是掌門,但畢竟是小門派,如何能有如此丹藥?
可要不是有恢複丹藥,怎麽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完全看不到受傷的迹象?
應無骞沒有回答半個字,依舊是狂攻,完全放棄防禦的進攻。
如果對方敢以傷換傷,他不會有半分猶豫,反正再重的傷勢,隻要有林傑在,就能恢複。
“人已經死去多年,何必苦苦相逼,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錢千萬嘴上依舊在說,盡管似乎沒有什麽用處。
“殺了我,對于你沒有任何好處,死去的人也不可能複生!但你會死,你的門派會覆滅,你的師父也會死,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就算不爲了别人,也爲了你門派中人想想,就這樣葬送他們的性命?”
“當初殺陸長生的人,确實不是我,我隻是給别人出主意,算是借刀殺人。就算你真的要報仇,也應該找那個人而不是我。”
錢千萬嘴上說話,難免分心,被一掌轟中,口吐鮮血,連退數步。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讓你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錢千萬沒有辦法,隻能再次動用“一體三化”。
在林傑面前失敗,但打敗應無骞,應該是綽綽有餘。
三道身影出現,襲向應無骞。
而應無骞忽然間靜止,就好像任對方随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