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連勝被終止的劉川楓跟大頭菜放棄了繼續沖分的打算。
這幾局比賽打的都很艱苦，他們确實也有些累了。
劉川楓開始研究剛才比賽的錄像，龍傲天也把自己整理的胖将軍的比賽錄像發給了劉川楓和大頭菜，芒果、黃毛、侯爺等人都圍在邊上觀看。一邊看還一邊評頭論足。
大師兄對此并沒多大的興趣，他百無聊賴地歪在椅子上，像隻燙熟了的大對蝦，發了一會兒呆之後，随口問旁邊的容耀道：“對了，耀哥出去大半天幹嘛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我出去還要跟你彙報嗎？”容耀瞥了他一眼，頓了一下還是回答他道：“我去汪司聰公司了，他找我談點事兒。”
大師兄一聽汪司聰就立刻來了精神，坐起來問道：“汪公子召喚你有啥指示嗎？你們是不是又去吃山珍海味了？”
再從上次跟汪司聰和王英俊吃過日料之後，大師兄就對那頓飯念念不忘。
一直過苦逼日子的馬良辰，從來沒吃過那麽貴的三文魚和北極貝，尤其是那碗美味的鳗魚飯，吃過之後再吃其他的飯總覺得嚼之無味。
後來他還撺掇過耀哥幾次再去搓一頓。耀哥哪肯啊，吃一頓日料的錢頂的上俱樂部一個月的開銷了。他連菜場賣的批發價三文魚都舍不得買，現在頓頓有免費的雞吃已經不錯了！
看着大師兄一臉饞相，耀哥說道：“有錢人也不見得天天生猛海鮮，我們就是在他公司吃了頓工作餐。”
大師兄失望地說道：“奧，那汪公子有沒有說啥時候請咱們再搓一頓啊？既然兩家俱樂部合作了，他是不是應該經常跟我們聯絡下感情啊？要不那3000萬白花了！”
耀哥歎口氣說道：“我過去就是跟他談合約的事情。”
“談的怎麽樣啊？”
“不怎麽樣。”
耀哥搖了搖頭說道：“汪司聰提議由狸貓TV開個發布會，正式宣布榮耀俱樂部整體入駐狸貓TV。”
“咦，那不錯啊，這麽看得起我們，還專門開個發布會！定下時間了嗎？”大師兄欣喜地問道。
“我拒絕了。”容耀淡淡地說道。
“啊？爲什麽？”大師兄一臉懵逼，不知道耀哥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我跟汪司聰說，我們目前的首要目标是明年的季後賽，這麽早開直播的話，會影響你們的狀态。”
大師兄牙疼似得抽了一口冷氣：“嘶，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啊耀哥，汪公子沒有當場噴你？”
容耀瞪眼說道：“我又沒違反合同的約定，什麽時候直播、誰直播的選擇權本來就在我們，他憑啥噴我？”
“話雖然可以這麽說，但你這樣摳字眼兒，是不是有些耍無賴？那你要一輩子不開直播，他這三千萬不是打水漂了？我是汪司聰的話，肯定會掀桌子！”
容耀笑笑：“那不至于，汪司聰這點涵養還是有的，不過他當時臉色确實是有些難看。”
大師兄猶豫道：“耀哥，我覺得咱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地道啊？拿了人家的錢不辦事……雖然說劫富濟貧是吾輩俠義之風，但得罪了汪公子，以後是不是不好辦啊？”
容耀點點頭：“所以我也做了些讓步，決定先讓你來直播試試水。”
大師兄受寵若驚道：“我、我可以開直播了？那、那他們呢？”
說着看了看正在研究錄像的其他人。
那幾個人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個時候都在回頭望着容耀，劉川楓把胖将軍的比賽錄像也暫停了。
容耀看了衆人一眼，緩緩地說道：“目前隻是決定先由你來直播試試。主要考慮到你已經是聯賽的老面孔了，大家對你都比較熟悉，沒什麽需要保密的。而且你作爲俱樂部的元老，心态各方面都比較成熟，我相信你能在直播和比賽之間做好平衡，不會因爲開直播而影響戰隊成績。”
“那是，那是，我絕對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大師兄語無倫次地表白道。
榮耀點點頭：“走，我們出去抽根煙。”
容耀抱着大師兄的肩膀，兩人晃晃悠悠地來到門口，大師兄恭恭敬敬地遞給容耀一根紅雙喜，兩隻手給他點上。
容耀猛吸了一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回頭看看沒人跟出來，這才緩緩地說道：“大師兄，其實我知道你早有退役的打算。我安排你先開直播呢，主要是希望你早點完成跟汪司聰的合同約定，爲将來的發展做好鋪墊。”
大師兄默然地點點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黑暗之中，兩點紅光在一閃一閃。
大師兄苦笑道：“其實我也知道，汪司聰跟咱們簽約，主要是看中劉川楓的影響，我在他眼裏，不值幾個錢——但是你這樣做，恐怕汪司聰不一定會買賬。”
“不買賬那也沒辦法。”
耀哥繼續說道：“劉川楓他們還很年輕，職業選手的路還很長，必須要嚴格訓練、心無旁骛。我不希望他們太早的涉足直播，爲了賺錢而影響競技水平的提高。”
大師兄猶豫着說道：“耀哥，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這次聯賽席位拍賣是個很好的機會，如果你把俱樂部賣掉，不光能把債務都還了，還能輕輕松松賺個幾千萬！對于有錢人來說這幾千萬算不了什麽，但是對普通人來說，足夠輕輕松松過一輩子了。”
耀哥笑了笑說道：“有的時候我也問自己，這麽辛辛苦苦地維持着俱樂部到底爲了什麽？
我也曾經有過放棄的念頭。
但是每當我看到你們在場上比賽，每當我看到舞台上的冠軍獎杯，我的心中都會熱血澎湃。這種感覺，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大師兄點點頭：“夢想，耀哥，你是個爲夢想而生的男人。”
耀哥呵呵一笑：“夢想？或許吧，也有可能我是個一直做夢不肯醒來的傻比，誰知道呢？”
大師兄安慰他道：“耀哥，就算你是個傻比，也是我們心中最尊敬的那個傻比！”
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總覺得，榮耀俱樂部的明天會很光明，現在隻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撐下去就好了。”
容耀把手中的煙頭彈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入冬的夜晚，已經很冷了。
“不聊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跟我去狸貓TV總部，跟他們談談直播的事情。”
大師兄也把手中的煙頭掐掉，“明天幾點走啊？汪司聰會管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