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位店老闆?”
光頭男對着張晚林問。
此時的張晚林拿着飯菜,正待出門。
可是迎面而來數名男子,将他牢牢圍住。
他完全沒有搞明白當下是何種情況,卻看到楚雪柔一雙帶着歉意的小眼神。
“對,我就是緣來飯店的老闆。”
張晚林道。
“哼,你就是老闆!”
光頭男兇利的砍刀指在張晚林的臉上,似乎随時都會向這張俊俏的臉上劈上一刀。
“你知不知道,你惹我女朋友生氣了?”
楚雪柔站在一邊急壞了。
爲什麽店老闆答應得如此幹脆呢?
如果他不承認自己是店老闆,那麽她就可以理所應當地說不是他。
可是他偏偏承認了!這個大笨蛋!還有,那面對威脅,處之淡然的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明明很危險,不是嗎?
她真的很搞不懂這位店老闆了。
“那又如何?”
張晚林看了一眼楚雪柔,“所以她叫你們來報仇的?”
楚雪柔歉意地低下頭。
“這還需要她叫?”
光頭男強調,“作爲她的男朋友,保護她理所應當!說吧,是卸掉你一條胳膊呢,還是一條腿?”
“抱歉。”
張晚林臉上始終帶着慣有的微笑,這就像發生在眼前的事情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
“我還趕時間,你們真要報複的話,改天約個時間。”
說着,自顧自離開,路過楚雪柔身邊還對她打了一聲招呼:“歡迎下次到緣來飯店做客,不過得給錢。”
他似乎一點也沒把牛幫放在眼裏。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媽的,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
光頭男舉刀就砍。
他的行事作風就是不留餘地的那股狠辣勁兒,這也是爲何牛幫在小街區站穩腳跟的根本。
“不要。”
楚雪柔吓得捂住了嘴巴。
幾乎在電光火石的刹那,張晚林拳頭如暴風驟雨,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讓全場都給震了。
隻見光頭男穩穩挂在樹枝上,四肢搖擺,砍刀插在地上一側。
“剛才發生了什麽?”
“好像是老大被打了一拳頭。”
“可怎麽被打到樹上去的?”
衆說紛纭,沒有一個人看清拳路的軌迹。
就在他們猜疑間,張晚林看着手中的飯菜,這些都是由塑料盒盛裝。
“還好沒灑。”
他說道。
楚雪柔用手掌捂着眼睛,從指縫裏看着外面。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秒種前還在叫兇的光頭男如今挂在了樹上,臉腫成了豬頭。
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敏感地感覺到接下來會更加精彩,便拿出了手機,按下了錄制視頻按鈕。
“給我上!”
光頭男鼻青臉腫道。
看着老大那副慘樣,幾乎沒人敢上了。
他們拿着砍刀一時猶豫不前。
“你們要不上的話,那我可就走了。”
張晚林淡淡道。
一種内斂優雅的氣質油然而生。
“上啊,要是有人砍倒他,老子把所有家當都給他。”
光頭男這是豁出去了。
最近幾年光頭男靠着做打手賺了不少錢,房子買了,豪車也買了,每周還去嫖幾個高檔女人,手下隻有羨慕的份。
他這麽一說,頓時讓手下橫生一股狠勁兒。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兄弟們砍了他!”
“我砍後面。”
“我負責前面。”
......面對衆人的圍攻,張晚林渾然不懼,還慢條斯理用單手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
一條消息從楚雪柔正在錄制視頻的手機屏上彈出,顯示的信息正是“超級變态”發來的,上面寫道:拍好看點。
真是超級無語了。
在這個時候,還關注到她正在拍視頻,有沒有搞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啊。
楚雪柔抱怨着,然後調整着自己的角度,盡量讓主角充分展現在屏幕中。
砍刀一把把砍來,如道道爆閃在周圍的寒光。
長期的街頭混鬥,這些刀流淌着無數人的鮮血。
它們在這群豺狼的兇神惡煞下,猙獰得如同惡魔。
張晚林神色一擰,動作疾如閃電。
肘擊、膝撞、手刀等等,每一擊都有着科學性的高效率,幹淨簡潔,行雲流水。
讓人看上去,簡直就像大片中精彩的武打現場。
“哇~”楚雪柔不由感歎地叫了一聲。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她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正在錄制視頻。
接連的慘叫聲響徹在林間,一聲比之一聲凄厲。
一分鍾,整場打鬥結束,十餘人倒在地上,或是抱着頭,或是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張晚林并沒有下死手,但足以讓他們痛上一陣了。
“拍得咋樣?”
張晚林走來問。
楚雪柔從發呆中驚醒過來,這,一幫人就被他打完了?
她關了視頻,道:“你真是怪物吧?”
“我權當是贊美了。
拿給我看看。”
一看是視頻,張晚林又頓時失去了興趣,“還是照片好看,視頻不好。”
“愛看不看。”
楚雪柔冷哼一聲,這個視頻對于她來說真是如數家珍,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在那!”
一幫警察制服的人出現在視野。
領頭的保安道:“他們剛才就是往這邊走的。”
正是被打的保安。
是值班的同伴發現了他,并立刻上報相關情況。
警察很快趕到。
根據受害人描述,警察能基本确定主要作案嫌疑人。
光頭男,姓名:王雄一,曾有多次犯罪前科,搶劫、偷盜家常便飯,算局裏的老相識了。
最近幾年弄了個牛幫興風作浪,一直有黑幫大佬罩着,讓警局不敢動他。
但今天,他卻敢動這塊地盤,算是觸犯了底線。
不抓也得抓。
念及王雄一的心狠手辣,跟随他的都是兇悍之徒,出動的警察紛紛配備了槍支,上級明令:若遇反抗,可就地槍殺。
他們已經準備好大戰的準備。
可是沒想到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幫人倒在地上。
是誰打倒了他們?
由于這附近都是山野,監控覆蓋率不高,因此現場沒有任何當時的錄像。
一調查的警員道:“這個人厲害啊,幾乎都是對準弱點打。”
現場受傷的人大多是後腦勺、太陽穴、膝蓋......“不過他用力很有把握,都是點到爲止,完全沒有讓他們殘廢。”
“那挂在樹上的人誰?”
“根據照片,應該是王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