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二班多少!?”
這顯然是學生們更爲期待的問題。
他們二班一向自恃甚高,完全沒有把他們當成對手,甚至屢屢放出侮辱性言辭,如果這次成績平均分能高過他們,那簡直大快人心!“嗯,你們猜?”
張晚林卻在這個時候,賣了一個關子。
“啊,老師,快說嘛。”
“就是啊,急死人了。”
“快說快說。”
學生們催促着。
張晚林淡淡道:“86.5分。”
“哈!?
高了0.5分!”
這意味着他們打敗了趾高氣揚的二班,揚眉吐氣。
“耶!”
學生們把書抛得高高的,争相拍手歡呼。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這個被老師稱之爲絕望的一班竟然能打敗新星二班,實在太讓人高興了。
雖然僅僅是0.5之差。
張晚林隻惦記着那頓飯,他說道:“好了好了,下午放學誰都别走,我們一起去吃飯。”
“耶!”
這更是喜上加喜。
反觀二班,冷冷清清。
當方悠冉說出那0.5分之差,全班竟然沒有一個人相信。
“他們怎麽可能有那麽高的分?”
“就是啊,作弊了吧。”
“我看就是。
他們作弊早就習慣了。”
......方悠冉拍拍桌子,讓班上安靜下來,說道:“我監考的那個班,那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放任他們作弊了?”
這讓全班無言以對,一時間鴉雀無聲。
方悠冉正好借此機會敲打他們的傲性,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不是他們成績高,而是我們成績太低了?”
這确實是一個容易讓人忽視的問題。
當一個班之前還有零分的存在,平均分赫然在二十以下徘徊的時候,突然猛增加到八十多分,确實讓人不可思議,以至于讓他們太關注對手,而忘卻了自己本身。
八十多分就高了嗎,的确不高,至少對于這個平常平均分能達到九十的班,并不高。
說來,還是因爲他們自己的傲慢和馬虎導緻了這一切。
方悠冉舉例道:“蔣林,比如你,你爲什麽不把作文寫了?”
這位叫蔣林的學生正是之前嘲諷陸飛的。
他站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管低着頭。
按往常,他的語文成績是不錯的,至少90起步,而因爲沒有寫作文,才剛剛及格。
即便達到這種程度,也需要其他題達到幾乎滿分,可見他的語文功底。
“就是因爲你粗心大意,認爲别人赢不了你對不對?”
方悠冉單刀直入。
雖然不甘心,蔣林還是點了點頭。
“這次的考試就當給你一個教訓,我也不追究什麽了。
不過,要是還有下次,我就要請家長了,明白嗎?”
“嗯。”
蔣林在坐下的時候,又問道:“那陸飛多少分?”
陸飛?
隔壁班裏,方悠冉很少有能記住名字的人,陸飛便是其中一個給她印象深刻的學生,因爲那篇作文。
她說道:“他啊,挺不錯,92.”這猶如一根尖刺刺在了蔣林的内心。
明明那麽短的時間,卻可以将成績提升到92......難道真的因爲是天賦?
他真的很不甘心。
聚餐的地方訂在離校不遠的“山野烤全羊”。
這裏樹木蔥茏,湖水靜澈,一望無際的綠色草野肅然立着一個個草原帳篷,看起來就像一派牧羊的自然風光。
這家餐館在北川市也算另類了。
味道自然是不必說,口口相傳。
學生們聚集前往,歡快的聲音響在人群,不禁感染了周邊的路人,讓他們也爲之一笑。
除了這幫學生去聚餐,當然還有辦公室裏全體的老師。
另外還有兩位不速之客——楚雪柔和甯小雪。
“我們班聚餐,你們二位幹嘛跟來啊。”
張晚林問。
“你都不送我回去,我當然要來了。”
楚雪柔抱着雙臂,甩着馬尾,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那她呢?”
張晚林指着甯小雪。
“她嘛,既然我要來,她爲什麽不能來?”
“對,我爲什麽不能來?”
甯小雪如此附和。
鬼才邏輯。
方悠冉這時走來道,對于高三班她也有幾門課的,當然認識眼前兩位,便問道:“張老師,她們這是......”張晚林道:“這兩位是我的妹妹,還希望方老師不要介意。”
“哦,我就說你們看起來關系很近的樣子,原來是兄妹。”
方悠冉笑道,“我當然不會介意,反倒因爲她們來而更加熱鬧了。”
方老師走後,甯小雪立刻挽住張晚林的胳膊,嗲聲嗲氣地叫了一聲:“哥~”耳朵都酥了。
“我看啊,那方老師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甯小雪又裝模做樣的學道,“哎,張老師......”兩人都不禁被她這一模仿逗笑了。
寬大的帳篷裏,一共上了三個烤全羊,學生們吃得酣暢淋漓,從來沒有這麽爽過。
一班和二班的隔閡也借此消除,彼此相處得十分融洽。
飯間,學生們老師們不斷向張晚林敬酒。
“老師,你打架那麽牛,敬你一杯。”
“老師,你這麽帥,我也敬你。”
“還有我......”與張晚林碰杯最多的還屬方悠冉,她就坐在張晚林旁邊,酒醉熏紅了臉說道:“張老師,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我這麽多年教書生涯見到的第一位這樣的老師。
能親手把這個班帶起來。
來,喝。”
張晚林也高興,舉杯,“喝。”
坐在另一桌的甯小雪大大咧咧和學妹學弟們玩成了一塊,倒是楚雪柔靜若處子般,安靜極了。
她暗中看着張晚林,心裏不知爲什麽莫名地擔心着。
半夜八點左右,衆人用完了餐,各回各家。
方悠冉和張晚林留在了最後,她說道:“張老師,要不,我們再在其他地方約約?”
張晚林醉醺醺道:“好啊。”
這次聚餐,學生們輪流來敬,他是喝得最多的一個。
現在已經醉到天昏地暗的程度了。
好久都沒有喝得這麽爽快。
“那我們......”方悠冉話還沒有說出口,楚雪柔小跑了過來攙扶起張晚林,“方老師,我們的家遠,還是得盡早回去,真是抱歉了。”
被這一突如其來的的丫頭一攪合,方悠冉有些不知所措,畢竟,她也是第一次約男人。”
好吧,好吧,那就下次。
那我就先走了。”
言語間頗有些尴尬。
“别走啊,不是約......”張晚林話還沒有說完,楚雪柔一跺腳,準确無誤踩在他的腳背。
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