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林正在上課,正講得津津有味,校長陰沉的臉貼在了窗戶邊。
他喊道:“張老師,請出來一下。”
講課的聲音戛然而止,張晚林随校長而去。
教室裏一時鴉雀無聲,随後爆發激烈讨論。
“天,老師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完了,完了。”
“上次是地中海,這次是校長。
張老師的名氣越來越大。”
“他不會真的被離職吧?
!他講得那麽好,要是換一個人講,我肯定聽不進去。”
很快,張晚林坐在了楚秋的對面。
楚秋翹着腿,拿着半隻香煙細細打量着眼前這位資料上頗爲神秘的年輕人。
一看,除了帥一點,還真沒有别的引人注意的地方。
但往往,人總是不可貌相。
“我猜,又是爲了遊戲的事情是吧?”
張晚林道。
“嗯。
你猜對了。”
楚秋淡淡道。
換了一隻腿疊在腿上。
高叉的裙擺露出她肥美白皙的大腿。
這是無形中的誘惑,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再也舍不得離開眼睛。
但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卻一點也沒有注意的樣子。
“如果你是想說加入職業選手的話,我看還是算了。
不管說多少次,什麽人來,我都不去。”
“不,今天我可不是讓你加入選手。”
楚秋道彈彈煙灰,道:“我想讓你加入教練。”
“那有什麽區别?”
“當然有區别,首先是一千萬的年薪。
其次,你每天依然可以在這裏上課,或做你想做的事情,但前提是,你每天都得去俱樂部至少一個小時。
至于其他待遇,與其他員工一樣,不變。
如何?”
這是楚秋特意爲張晚林所想的。
既然他讨厭打遊戲,那麽就退而求其次,讓他做教練好了。
雖然不知道他教練水平怎樣,但是至少可以把他這個人圈住,這就已經夠了。
見張晚林沉思,楚秋淡淡道:“如何?”
“嗯,行吧。”
張晚林道。
反正他隻需呆一個小時就夠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比起天天有人來煩他,這才是最不爽的。
爲了避免這件事無休無止,還是索性答應得好。
事實上,如果張晚林不答應,楚秋确實會讓這個事情無休無止,隻是她會剛柔并濟,細水長流,作爲生意人,自然有的是方法。
“很好,今天就開始上班。
記得别不來哦。”
楚秋一笑,起身離開。
張晚林深深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
晚上七點,閑魚遊戲俱樂部内,傳來江一染的叫聲。
“什麽!?
你讓那樣的人做教練,老闆,你有沒有搞錯!”
江一染幾乎是用吼的語氣在和老闆楚秋說話。
陳誠連忙道:“一染,你這是做什麽!?”
“我就是要說。
那樣的人怎麽能做教練。
我承認他遊戲的實力确實很厲害,但是就這個理由讓他來做教練也太牽強了吧。”
江一染言辭激烈。
更讓她氣不過的在于,這教練的工資竟然比陳誠都還要高,他憑什麽?
!衆所周知,要當教練,最基礎的一點,就是曾任過職業選手。
最後就是曆史成績,業界資曆。
以上幾點都是評判一個教練的标準,他張晚林屬于半路出家,怎麽能一下子上來就當教練,實在荒唐。
當然,他們都沒明白楚秋的真實打算。
楚秋抽着煙,不怒自威道:“這是你最後用這樣的語氣和老闆說話。
如果還有下次,從哪來回哪去。”
“我......”江一染正要頂回去,連忙被陳誠拉住。
江一染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這位大小姐爲了追求遊戲事業,從高中綴學,離家出走。
可謂放棄了一切,就是爲了遊戲。
是閑魚收留了她,也隻有閑魚肯開高價給她展示的舞台。
現在她雖有天才之稱,但能力方面還需沉澱。
離開閑魚,無疑于折了夢想一翼。
“老闆這樣做,自然有老闆的打算。
你先冷靜一下。”
陳誠勸道。
江一染冷哼一聲,不服氣地别過了頭。
楚秋道:“待會兒他來的時候,就作爲你的協助教練,你們可要好好和他相處,明白嗎?”
“嗯,明白。”
“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麽事記得提前電話聯系。”
“好。”
楚秋走後,江一染趴在遊戲桌前大哭起來,一肚子的委屈一下子宣洩出來。
畢竟從家裏出來後,她都被照顧有加,哪裏受半點不順。
可自從遇見了張晚林這個人,委屈矛盾一下子就來了。
陳誠坐在一邊安慰:“好了,别哭了。
事情都過去了。”
“你說爲什麽要這樣啊。
我都覺得對你太不公平了!你這樣也能忍!?”
江一染很尊敬遊戲,正因爲尊敬,所以一點也不想讓它受到半點污漬。
剛才情緒激烈,其實也大緻源于此。
陳誠笑道:“虧你還是天才,難道你都還沒有想通嗎?”
“想通什麽?”
“那就是老闆的目的。”
“老闆的目的不就是讓他作爲教練嘛!”
“如果隻是作爲教練,那肯定沒有他的戲。”
陳誠道:“是他的身份!難道你沒有注意老闆在介紹他的時候,特意在說這幾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這瞬間勾起了江一染的好奇:“哪幾個字?”“他和黑龍幫走得很近。”
江一染到直到現在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
近來,楚秋在北川市的生意屢屢受挫,在當地地痞流氓以及官商勾結下,業務一直停滞不前。
其根本原因就是隻有資本沒有靠山。
黑龍幫作爲北川市最大的幫派,實力自是不必細說,隻要有他相助,事業必然蒸蒸日上。
楚秋當然也有去求過,但奈何對方獅子大開口,竟然索要百分之50的純利,這幾乎讓她血虧。
所以,這件事便一直擱置。
楚秋在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尋找另外一條打通阻礙的路徑。
現在終于找到了。
無疑,張晚林是最好的一條路。
有他在,橋梁就有了,現在隻需要走上這座橋,抵達目的地。
“我現在終于懂了。
謝了。
陳誠。”
江一染挂着淚滴道:“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還做出什麽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