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林來到了閑魚遊戲俱樂部,此時,正值晚上訓練的時間。
陳誠在一邊耐心地指導着江一染,見張晚林來了,忙迎了過來,笑道:“是張老師啊,歡迎你大駕光臨!”
江一染别過頭隻看了他一眼,一臉厭惡的樣子。
雖然陳誠那樣說了,但是張晚林還是讓她有着莫名的反感。
“現在還在指導一染,既然你是我的協助教練,那就先來看一下吧。”
陳誠道。
現在和江一染陪練的是俱樂部的成員,也是這次春季賽參選選手之一。
他代号名叫神鷹,已經參加過無數大型賽事,經驗豐富。
通常陳誠都是安排他給關鍵的幾位選手作爲陪練,現在安排給江一染,可見對她的重視。
江一染依然用的是牛仔女,而對方使用的是刺客流的小醜。
雙方開戰,你來我往二十秒後,小醜成功背襲,将牛仔女擊殺。
面對敗績,江一染頗有些失落,這已經是她第十次失敗了。
陳誠在一邊道:“你還是太冒進,賭對面的出招招式,雖然這成功了,可以給别人緻命一擊,但一旦,失敗,自己就必死無疑。”
陳誠認真指導着江一染,江一染認真聽着。
這不禁讓一旁的張晚林想到,如果我給她指導,會不會觸發講課光環呢?
這是很有意思的一點。
經過約莫二十分鍾的講解,江一染好似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
她再度和神鷹開戰,這次還是同樣的角色。
出人意料的是,這局隻用了區區十秒,江一染便再度落敗。
她的失誤太嚴重了,甚至連基本的失誤都有。
陳誠看出了江一染狀态不佳,道:“一染,如果再這樣下去,我不得不考慮在春季賽前換人了。”
這種訓練結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天一直都是這樣。
眼看春季賽就要來臨,卻還有一個拖油瓶拖着俱樂部的腳步,從客觀出發,陳誠還能讓江一染保持在這個名額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江一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就像某個無形的東西一直在卡着她,讓她無法逾越。
她顯得頗爲慚愧,但是也不願意就此放棄這次賽事的名額。
如果不參加這場賽事,那麽她就可能會被徹底雪藏。
陳誠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的,才讓她保持這個名額到現在。
隻是,一個不變的事實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江一染肯定會被換掉。
“那你先練吧,我先去休息休息。”
陳誠又對張晚林道:“張老師,要不我們先去坐一會兒?”
張晚林卻道:“我再看一會兒。”
作爲有着高級教師能力的他,已經大緻看出這位“學生”的問題出現在哪了。
“嗯,那你随意。”
陳誠離開後,江一染陷入瘋狂的訓練,但這并沒有比前一次結果好到哪去,甚至更加糟糕。
這一點即便神鷹也看出來了,在江一染輸了最後一把後,那邊發來消息:“一染,你的狀态不是很好,下次再練吧。”
“不要,我就不信赢不了你。”
江一染頑固地想要繼續。
那邊歎道:“好吧。”
這次的比賽節奏明顯慢了些,分明是叫神鷹的人在刻意讓着江一染。
然而越是如此,江一染越是急不可耐。
最終她還是以一線的血量之差,落敗于對面。
她頹然地放下遊戲機,耷拉着腦袋,淚珠啪嗒啪嗒地落下。
現在,就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不适合玩遊戲。
當初她還爲此義無反顧地離家出走,沒想到到頭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放棄了一切去追尋心中的夢想,現在才知道夢想其實早已經放棄了她。
不傷心,那是不可能的。
張晚林找了一張凳子在一邊坐下,拿出随身帶的遊戲機,這是班上某位學生的。
“來,我們來玩一把。”
江一染驚愕地轉過頭來,才發現這個男人一直在她身邊。
她趕緊抹掉眼淚,在外人面前不想表現自己的懦弱。
“你是在嘲笑我嗎?”
她嗔怒道。
“沒有。
我隻是在完成我作爲教練的工作。”
張晚林一笑。
“你?
還是算了吧。
我已經放棄了。
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的。”
江一染道。
“你隻需要讓那位叫神鷹的家夥等一個小時,我就可以讓你擊敗他。”
“沒可能的。
我已經和他打了那麽多次,你也看到了,我不可能赢他。”
“難道你連一個小時都不給我嗎?”
張晚林起身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趁早離開吧。
遊戲的确不太适合你。”
張晚林邁開腳步,向門口走去。
江一染沉默着,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隻需給他一個小時,說不定真的就能打敗他。
可是這可能嗎?
陳誠指導了她這麽久,都沒有這個效果,他又怎麽可能。
而且,他也不是教練。
但“打敗他”這樣的話一直在她的内心反複響起,蠱惑着她。
就試一次而已。
僅僅一個小時,也不浪費什麽。
她突然擡起了頭:“真的是一個小時嗎?”
張晚林唇角一勾:“嗯,或許還不用一個小時。”
“好,我接受你的指導。”
江一染給神鷹發了消息:“我這裏需要休整一個小時,一小時後再比。”
那邊回:“嗯,你确實需要調正一下狀态。
那我這就先休息一下。”
回完之後,江一染看着正坐在身邊的張晚林,道:“你要怎麽指導我?”
“當然是通過遊戲指導了,上遊戲吧,我們來比一把。”
這次張晚林卻也是選的牛仔女這一個角色。
他邊和江一染打,邊解說:“牛仔女這個角色,不需要刻意地保持距離,你也可以多增加一些近身方面的手段。
比如這樣。”
張晚林由淺入深,絲絲入扣地講解,配合實戰,讓江一染前所未有地聚精會神。
張晚林作戰的思想獨樹一幟,頗具技巧性,在兩人的一問一答,一攻一守間,這些思想不知不覺地湧入到江一染的腦海。
在教師光環的加成下,她的學習力快速上升,幾乎到了一種如饑似渴的态度。
在接近二十次失敗後,用時剛好一個小時,張晚林講解完畢。
“現在你可以和他比了。
記住,你其實并不缺勝他的實力,隻是缺少心靈的韌性。
把他當成普通一個玩家就行了。”
雖然還是不自信,但江一染還是使勁地點了點頭。
這時,陳誠從休息中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