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算你狠!”
多曼放開卡琳,獨自逃開。
“你給我 等着,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的!”
“卡琳你一定要等我,我并不是不愛你,而是不想讓你跟着我冒險。”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叢林深處。
卡琳站在原地,對着張晚林欲言又止。
張晚林走過去道:“抱歉,我把你的男朋友趕走了。”
“但是我以爲這樣的他根本配不上你,以後你跟着他也不會幸福的。”
“你覺得我做得對嗎?”
卡琳道:“你做得對。”
“即便你不這樣做,我也會這樣做的。”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很難想象,要是跟着他走,我今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想來,卡琳覺得自己真傻。
千裏迢迢就是來尋找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還爲此而費盡苦心,可是到頭來換來的是什麽?
張晚林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道:“你不必這樣想,你就想,至少你這樣前來,看穿了他,不是嗎?”
“如果不來的話,還待在部落裏,說不定還在爲了他而牽腸挂肚。”
這麽說也對。
卡琳一下對張晚林的印象大爲改觀,但是明面上什麽也沒說,有的事情藏在心底就好了。
說出來,反而沒有那樣的味道。
“走把。”
兩人往回走。
又是同樣的路,同樣的天氣,但不同的是不一樣的心情。
一路上,卡琳都在暗自揣測張晚林對自己的心意。
他的初心沒有變嗎?
他是否還想要這個愛過别人的自己?
每次她想着就這樣算了,都會想到他無微不至溫柔的照顧。
全天下還有哪個男人這般體貼入微呢?
她不想放棄他。
但前提是,必須得到他的心。
又一個夜色,離部落不遠了。
由于野獸咆哮,他們不得不停下來,臨時找了個地方休息。
“你之前說的還算嗎?”
卡琳問道。
“之前說的什麽?”
張晚林不解。
“就是要娶我。”
張晚林楞在了原地,原來卡琳看上了自己,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娶她的話語,這一切都是她父親說的。
他過來尋找,也是秉着幫住她父親,從來沒有什麽兒女私情。
卡琳大概誤會了他的心意。
張晚林又該怎麽說呢?
是直接說,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有對你動過心?
還是說些其他的,混弄過去。
前者會傷她的心,他不忍看到這一幕。
可是後者又違背自己的意願,到底該怎麽做。
這實在是很難的選擇。
見張晚林久久沒有說話,卡琳心裏愈發感到不安了,隻有猶豫的人才會這樣。
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大可說一句,是的。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
“好。
我知道了。”
卡琳心灰意冷,“什麽也不用說 了。”
她轉過身去,頭一次爲了感情的事情想哭。
她可是卡琳,酋長唯一的寶貝女兒,從小要什麽得到什麽,可如今卻被一個異鄉人拒絕。
面子什麽的都沒有了。
卡琳低沉的哭聲撥動起張晚林的心弦,他實在對于姑娘的哭泣于心不忍。
他坐在了她的身邊,“卡琳,你會找到一個你喜歡的人。
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你又何必對我動心思呢?
說不定你對我的感情不過是昙花一現,一旦經過歲月的洗禮,才發現不過是自己的一時糊塗。”
“别想多了。
我可從沒有這麽想過。”
卡琳道,“我去那裏睡了。
今晚我警告你,你别靠近過來,明白嗎?”
卡琳走在了篝火的對面,穿衣躺下,身上再蓋着大樹葉。
睡都知道,這樹葉起到的效果杯水車薪,但有總比沒有好。
張晚林歎了口氣,也半躺在傷樹上和衣而眠。
漸漸的,篝火慢慢變小,在陡降的寒冷之下成了一個小火苗苦苦支撐,最後被冰冷一哈氣,徹底給滅了,化爲屢屢青煙,消散于空氣。
隻剩下冷環伺四周,以及周圍咆哮的野獸叫聲。
樹林裏,并不适合人類居住,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人。
卡琳毫無野外生存經驗,這夜即便不被野獸吃了,身子骨也受不過寒冷的氣息。
太冷了。
從始至終,她根本就沒有睡着,哪怕一秒。
一直都在想着張晚林張晚林,腦子裏全都是他,就像個夢魔似的陰魂不散。
現在不想了,寒冷遍布了整個身體,包括整個腦袋。
她又想到了昨夜的溫暖,那種陶醉人的、讓人沉淪的溫暖.......現在恨不得就想要,想要。
隻要踏出一步,她就可以的。
他,就在眼前,平靜地睡着,隻要她過去,輕輕提出這一個小小的要求,他應該會答應的。
可是,她絕對不能那麽做。
她是卡琳,酋長的女兒,怎可這樣不顧節操?
必須忍住,哪怕凍死在這,成了厚土的一部分。
張晚林醒了過來,其實也正是和卡琳一樣,壓根就沒有睡着。
即便他這個體質,再加傷毛坯大衣,依然感覺渾身寒冷。
他必須起來生火,火焰或許能幫他們扛過今晚一劫。
另外,他也不想再看到卡琳被凍成這天那樣。
卡琳,太要強了。
即便她明明很虛弱,她也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很快找來了柴火,張晚林快速升起了火焰,周圍的寒冷一下被驅開。
他正要重新去躺下,卡琳突然坐 起了身,從後背抱住了他。
“别走 ,好嗎。”
她動情地說道。
張晚林停住了身子。
卡琳繼續喃喃低語:“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但是我喜歡你,這就夠了。”
“今晚和我一起......我想要你。”
卡琳的饑渴正如在寒冷中對于火焰的奢望,她忍耐太久太久了,久得一天中的一秒都恍若一年。
張晚林就像點燃了她身上的火焰,卻不管不顧,任其燃燒,痛苦折磨着她的神經。
今夜,她想要與他玉石俱焚。
卡琳脫着自己的衣服,然後再脫着張晚林的。
張晚林平靜地看着她,好似想要将她眼中的火焰看盡。
随後,仿佛終于想明白了一樣。
他親自解下了自己的腰帶。
兩人卧衣而眠,與昨日不同的是,這次的篝火尤其的烈尤其的大,簡直要在這寒冷的夜晚燒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