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正午,張晚林等人才到達天機山山頂。
此時這裏已經人海汪洋,擠得不行。
來到天機峰上,都要先進行登記,然後安排考核,考核通過就留下,進入下一輪考核。
沒有通過則下山。
“上山的人來這裏登記啊。”
一位刀宗弟子拿着登記薄喊着。
人群向他湧去。
“我們去另外一邊。”
秦子畫卻是直接繞過了登記人員往裏面走去。
張晚林跟在後面,疑惑:“難道我們不登記?”
丫鬟彩兒笑道:“多虧你認識了我們小姐,我們小姐何許人也,來刀宗還需要登記麽?
直接就可以進去了。
并且考核也不會像這些人一樣,而是直接由長老考核。”
原來如此。
張晚林一想,看來認識了秦子畫還真是好事一件,至少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回頭看着絡繹不絕的人群正在搶着登記,心中不由升起同情之感。
像秦子畫這樣有着特殊照顧的人還有楚安以及其他富家子弟等,共計二十餘名。
跟随小厮來到接客大堂,一位頭發斑白的中年人過來問道:“請問這位姑娘姓甚名誰,來自哪個家族?”
“秦子畫,江東的秦家。”
“原來是秦家的小姐。”
中年人把她的名字寫上,目光又盯着彩兒和張晚林。
秦子畫接着道:“這人是我的丫鬟,不參與此次考核。
至于他名爲張晚林,來自我秦家名下,也是跟随我一同參加此次考核。”
“既然都是秦家,那先在這裏等候一番。
等所有人到之後,再進行考核。”
登記完後,中年人緩緩說道。
幾人再大堂等待。
秦子畫就坐在張晚林旁邊,側過身子問道:“雖然我們是走了後門,但是考核要求也會更爲嚴格。
因爲考官不是别人,正是這裏的長老。
不像外面,由弟子監考。
張晚林,你真的有信心嗎?”
彩兒在旁揶揄:“我看啊,即便有信心也不可能通過考核的吧。
一個走上路都能歇好幾回的人,能通過那才奇怪了。”
張晚林倒是沒有爲此生氣,她說的也是實話。
便道:“行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試一試又怎麽會知道呢?”
這種沒由來的信心把秦子畫逗笑了,她從未見過像這樣明明沒有半分實力,卻還有這迷之自信的人。
“那但願你可以成功。”
在等待期間,人員陸陸續續來了。
楚安最後一個到達,他遠遠的看見張晚林等人,把登記的中年人拉到一邊。
“你屬于哪個峰的?”
“大石峰。
這位公子是?”
大石峰?
那就是大長老的地盤,那就好說話了。
楚安笑道:“我楚家的大少爺。”
“原來是你。”
中年人态度立刻變得恭順下來,畢竟這位少爺的老子之前的大手筆還烙印在他的心頭,足夠刻骨銘心。
大長老也特地交代了,若這位公子過來,要好好照顧。
“我現在立刻就去通知大長老。”
“且慢。”
楚安道,“在這之前,還有一事我要拜托于你。
你可知道一位叫張晚林的人?”
中年人登記的成員也不是很多,一聽到名字他就想起來了。
“知道,他跟着秦家小姐過來,屬于秦家的人。
不知少爺你問這個爲何?”
“他其實并不是秦家的人,而是一介草民,隻不過是秦子畫在幫他而已。”
楚安湊近說道:“我要你做的就是,不管這個人表現如何,都不能考核通過。
明白嗎?”
“可......”中年人顯得爲難。
這次考核屬于長老監考,并不是想作弊就能作弊,如果此人真的天賦異禀,恐怕很難在考核上做手腳。
“可是什麽?
難道你們收錢不辦事?
我也僅僅是這一個要求而已。”
“恩,好吧。
那我先去通知大長老,由他定奪。”
“那快去。”
事情很快報告到大長老那裏,大長老顯得爲難:“這要将他招來做我的内門弟子已是不易,現在還要将一人的考核不通過,這可讓我如何是好?”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現在大長老是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中年人在旁說道:“而且此人應該還不簡單,是跟着秦家的小姐過來。
恐怕動了他,會動了小姐的逆鱗。”
大長老越發爲難,這秦家同樣是個不好惹的家族,怎麽偏偏是這個家族的人。
難辦,難辦。
思慮再三,大長老撫須道:“你先回去告訴他,此事我自有定奪。”
至于具體怎麽做,那得具體什麽表現了。
如果表現太好,他也攔不住這些長老會招他爲名下弟子,如果表現不好或者有哪點不妥,他都可以借題發揮,從而讓此人失去資格。
中年人剛下去不久,一位打雜小徒慌慌張張來報:“大長老,宗主有請。”
“什麽事情這麽慌慌張張的?”
“是,是宗門老祖準備下山了!!!”
“什麽!?
宗門老祖!!”
大長老瞪圓了眼睛,立刻起身,快步離開。
老祖乃宗門傳說,此次下山非同小可,不可大意。
天機峰天台正對前方一座在雲霧下虛無缥缈的大山xx,放置一供桌,桌上置一小鼎,鼎裏梵香數枝。
白鶴在雲霧間穿梭,整片天空都是翻飛的翅膀。
以宗主爲首其餘幾個長老以及内門弟子恭迎站着,場面十分隆重。
老祖上次下山已經是五十年前,那個時候宗主等人都還是名下小徒。
卻不知爲何,今天下山如此之急,難道是遇到什麽大事?
白鶴聲音長啼,空靈深遠,一道身影踩在鶴背緩緩而來,衣衫翻飛,仙風道骨。
所有白鶴都聚在其間,不斷盤旋,仿佛正守護着一代神靈。
老祖來了!所有人身子再次弓下一分,不敢擡頭哪怕多看一眼,似乎一看了就會亵渎聖威。
仙鶴落下,老祖從仙鶴背上下來,手撫白須,“都起來吧。”
宗主一行人才起身,看到老祖不由紛紛震撼于他的氣質。
這種氣質不光是外表更有由内而發的,是那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氣質。
隻需看一眼就知不凡,說不定老祖現在已成仙人。
“老祖我們已經備好了宴席,現在就等老祖你前往了。”
宗主躬身說道。
“我此次下山所爲一事。
今天可是宗門招新?”
老祖問道。
“正是。”
“那可有一位叫張晚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