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茨木童子的回答。
風間涼着實沒有料到的。
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幾句對白,聽上去雖然還挺正經的。
但如果稍微添加一些文學色彩,再翻譯一下的話。
那就是這樣
“你好,請問你馬死了?”
“對不起,我是孤兒。”
就很離譜。
但茨木童子不像是開玩笑。
他是很認真地,在跟風間涼說這番話。
眼睛裏寫滿了無限的怨恨。
看來這家夥……
過得肯定也不太好吧……
風間涼默念着。
茨木童子。
作爲一個被寫進傳說中的大妖。
似乎,很意外的,并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麽潇灑呢?
“小鬼。”
“你說什麽?”
茨木童子有些不解。
“我說。”
“原來。”
“能在東京都裏掀起血雨腥風的堂堂大妖,茨木童子。”
“隻不過是個沒有疼沒人愛的小鬼罷了。”
風間涼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說什麽?”
茨木童子的臉皮抽動了起來。
他的表情愈加猙獰。
眼神忽然兇狠得像是野獸。
“你他媽的……再說一次……”
刺啦!
風間涼将手裏的刀柄旋轉九十度。
随着刀刃割裂心髒的聲音爆出,茨木童子猛的噴出一大股殷紅的血。
“不好意思。”
“這不是你家,可以讓你随便撒野。”
“這裏是東京都。”
看着茨木童子怨毒的眼神逐漸渙散下去。
風間涼面無表情,淡淡道
“而我,是一個靈偵。”
而不是。
那些負責給缺愛的小屁孩做心理輔導的知心大哥哥。
噗嗤!
風間涼将無銘刀從茨木童子的體内拔出。
天台上灑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撲通一聲。
茨木童子跪倒了地上。
就這麽直挺挺地坐着,失去了呼吸。
那雙已經失焦的雙眼,還帶着尚未消散的怨恨。
沒再理會茨木童子的屍體,風間涼趕緊跑到渡邊直子的身邊。
“阿白?”
“阿白?”
風間涼晃着渡邊直子的肩膀,企圖喚醒她的神志。
但她靠着牆角,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
隻是……
有點不太對勁。
像是清澈的水裏滴進一滴墨水那般。
一片黑色,正在她的眼白中緩緩暈染開來。
風間涼也能夠明顯地感受到。
從她體内,正在緩緩逸散而出的陰氣。
“!?”
風間涼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了。!
毫不猶豫地将渡邊直子公主抱起。
這一刻他才真正地感覺到,這小蘿莉是真的小隻。
輕得就像是一隻小熊抱枕。
一邊朝着家裏的方向沖去,一邊騰出一隻手,瘋狂地發送消息。
要來不及了。
緊急關頭。
每分每秒都是關鍵!
“喂!!!”
“我不是說過了嗎,大晚上的不要給我打電話!!”
“我要淩晨直播,下播了還得自己打幾把練手,很累的!!!”
鹿島瞳的聲音從手裏的傳了出來。
果然風間涼的判斷是正确的。
這種時候,唯一還有可能不睡的,除了鹿島學姐以外,基本上不可能還有其他的什麽人了。
“安靜,鹿島學姐。”
此時此刻。
鹿島瞳正在櫻花旅館裏,躺在電競椅上,兩條腿吊兒郎當地搭在電腦桌上。
電話的那頭卻忽然傳來風間涼無比鎮定冷靜的聲音。
原本因爲打遊戲被打擾而産生的脾氣,也頓時消散了。
因爲風間涼的聲音很認真。
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認真聽我說。”
“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幫忙。”
“請你馬上準備一張紙和筆在手邊。”
“等一會,我會給你報一個電話号碼,如果你沒有聽清或者來不及記下來的話,請馬上跟我說,因爲時間非常緊迫。”
“待會我們通話結束之後,拜托你馬上聯系這個電話,不需要解釋太多,直接報上我的名字,和他會合。”
“然後再以最快速度的叫醒白石老師,這家夥通常睡得很死,所以切記一定要不擇手段把他弄醒。”
“……”
鹿島瞳馬上在電腦桌前坐正,認真地聽蘇然報起電話号碼。
在得到了鹿島瞳肯定的回應之後,風間涼馬上放下了手機。
其實還有很多的細節沒有說清楚,但風間涼沒有說。
風間涼也相信,以鹿島瞳學姐這樣的智商,肯定能夠明白自己想表達什麽的。
因爲,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時間了。
風間涼不知不覺間把渡邊直子從公主抱的姿勢變爲了扛着,一腳踹開了卧室大門。
然後沖進屋内,立馬把渡邊直子平放在床上。
低下頭。
風間涼神情冷肅地凝視着躺在床上的渡邊直子。
他能感知到。
一股一股的陰氣,源源不斷地從她的體内湧出。
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濃郁。
煉魂珠已經在她的體内不停地開始釋放負面能量了。
再不及時處理的話,這些負面能量就會侵蝕她的生魂,剝奪她的意志。
直至最後,渡邊直子極有可能變成一隻嗜血的貓又。
風間涼知道貓又是什麽樣子。
曆史上最近出現的一隻貓又,僅僅在十年之前。
那并不是像hellokitty一樣可愛的小家夥。
那隻是一隻長着貓的外表的惡魔而已!
毫無意志,隻會殺戮的惡妖!
其實風間涼也隐約能猜到茨木童子的真正的目的。
因爲他能夠明顯地感受到,渡邊直子體内的靈力非常充沛。
但她還小。
她隻是一隻還不谙世事的小貓妖而已。
根本不懂如何使用身體内的靈力。
所以她被茨木童子盯上了。
隻要能用煉魂珠剝奪渡邊直子的生魂,茨木童子就能創造一隻新的貓又。
雖然風間涼暫時還不明白,這樣做的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但目前可以知道的是,黑座似乎正在秘密地謀劃着一些十分隐秘的行動。
那個曾經幾乎被靈偵斬草除根,如今卻又有了複蘇趨勢的神秘組織。
但風間涼現在沒空多想這些事情。
他盯着渡邊直子看了一會,猶豫了。
脫……還是不脫?
風間涼很忐忑。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思考了。
咬緊牙關,還是雙手抓住她的衣服下擺。
将她的上衣。
完全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