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間涼和鹿島瞳,頓時一驚。
沒有任何一個靈偵,會不知道這把刀。
在民間傳說中,這把刀就是渡邊綱曾經在五條渡口斬下茨木童子一條手臂的驅魔名刀。
但傳說畢竟是傳說。
曆史的車輪一直在向前滾動,時代也一直在發展。
時至今日,誰也不知道傳說中的名刀是否真實存在。
如果存在,又落到了誰的手中?
而白石裕,竟然直接說無銘是“鬼切”?
兩個人一時間都無法相信。
“鍛造一柄驅魔名刀可不簡單,刀匠需要從以噸計量的靈核中提取靈力,然後再經過一系列複雜的物化和超自然的過程,将其注入頂級鋼材打造的刀身之中。”
“當這些靈氣感應到周圍的妖氣的時候,便會被解放,這柄看起來完全平平無奇的刀就會蘇醒,進入驅魔狀态。”
“這之中的過程中,刀匠會經曆數不盡的失敗,白白耗費無數的原材料,經過數幾十年的嘗試,最終才能夠完成僅此一柄的名刀。”
白石裕耐心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鹿島瞳心裏的疑惑總算是解開了。
怪不得這個學弟能夠單挑茨木童子。
原來是因爲裝備碾壓的緣故……
“但這也并不意味着,什麽樣的人都能夠掌握鬼切。”
“世界上所有的驅魔名刀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它隻會對強大的,或者是特定的刀主産生共鳴。”
“如果用刀的人,自身體内不具備充沛的靈力的話,即使感應到妖氣,驅魔刀也不會蘇醒。”
白石裕補充道。
又看向風間涼“風間桑,把茨木童子的靈核拿出來。”
風間涼将靈核擺在了茶幾上。
白石裕重新拔出鬼切。
将刀身靠近靈核。
然後屏息凝視。
風間涼可以看出來,白石裕已經開始調動體内的靈力了。
接着。
在風間涼和鹿島瞳的注視下。
鬼切的刀身。
逐漸燃起了明黃色的光芒。
“是這樣的嗎,風間桑?”
白石裕擡頭問道。
透過兩個圓圓的眼鏡片,風間涼看到白石老師的眼神格外認真。
他很久沒見過白石老師這麽專注的模樣了。
“是的。”
風間涼點了點頭。
和那天晚上遇到茨木童子的時候,是一模一樣的情景。
隻是……
“似乎沒有那天晚上那麽耀眼。”
風間涼說。
“因爲,刀也是認主人的。”
白石裕收回鬼切,淡淡笑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覺得好笑,但确實是這樣沒錯。”
“這恰好說明了,你和鬼切之間的共鳴,更加強烈。”
“而且這種共鳴是有血脈效應的。”
“譬如說,如果鬼切曾經是你的母親或者父親的禦用刀的話,那麽你就會繼承這種血脈共鳴,鬼切也就會更加服從你的召喚。”
“這就跟我們的禦靈是通常的一個道理。”
聽到這,鹿島瞳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所以說風間學弟除了裝備碾壓之外,還有爸媽碾壓?
是這麽個意思不?
白石裕雙手捧住鬼切,遞給風間涼。
“無論怎麽說。”
“這把刀的出現,對你來說都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意義。”
“好好珍惜。”
風間涼認真地點點頭,輕輕地接回了鬼切。
“我明白了,白石老師。”
風間涼低頭凝視着鬼切的刀鞘和月牙般流暢的刀身。
若有所思。
盡管他現在還不是特别能理解白石裕說的話。
但終于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
無銘,終于有名字了。
……
……
深夜。
霓虹國。
北海道,劄幌。
手稻山滑雪場。
截止今日,這處著名的旅遊景點,已經整整封禁了一個星期。
在差不多十天之前。
一位從歐洲來的金發碧眼的外國友人,在童話故事般絕美的雪景中,踩着滑雪闆激情飛揚。
他是一名技術非常高超的業餘滑雪運動者,平日裏最喜歡的活動就是在世界各地進行滑雪體驗,然後拍攝視頻上傳至各大自媒體平台。
開始做自媒體好些年了,他也積累了不少的粉絲。
他也很有信心。
在這一次手稻山的滑雪直播結束之後,他的粉絲就能夠正式破萬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
意外出現了。
在一個坡度比較陡峭,難度較大的滑雪道上。
他正準備開始他的天秀表演的時候。
一個非常奇異的生物。
忽然從厚厚的積雪下,拔地而出!
那個東西通體雪白,卻長着四肢,還有一個沒有脖子的腦袋。
然後朝着他。
咧開了一張極大的血盆大口。
那一瞬間。
他以爲自己撞鬼了。
這位技術超高的滑雪愛好者,瞬間吓得屁滾尿流。
直播間現場的所有觀衆,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他的頭戴攝像機的視角。
伴随着一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視角瞬間轉向蒼茫的天空,然後嘭的一聲砸向雪堆之後。
然後就是一陣瘋狂的滾動,鏡頭中的畫面急速閃動着,可以想象當時攝影者本人在進行着何等慌張的走位。
最後。
他摔倒在了地面上。
最後拍的畫面,是那隻恐怖的白色怪物,朝着他咧開了獠牙鋒利的大口……
從那之後,他的媒體号再也沒有更新過了。
兩天後,搜救隊在一座山下發現了他的遺體。
死狀慘不忍睹。
于是手稻山滑雪場就被迫停止了旅遊觀光活動。
緊接着,靈偵方面第一時間介入。
又經過了幾天的搜尋之後,終于在幾天晚上,發現了那隻雪妖的位置。
它正在一處比較偏僻的雪地裏,漫無目的地低頭行走着。
這就是雪妖的特點之一。
智商極低,所以走位的方式也很讓人琢磨不透。
又有些時候它明明可以十步走到一個地方,卻非要繞一個大圈,走上個幾百來步之後才到達目的地。
所以對于靈偵來說,殺掉一隻雪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真正的難度在于,如何順利地找到一隻行蹤詭異,神出鬼沒的雪妖。
此時。
這隻可愛的雪妖蹦蹦跳跳着在雪地裏跑着。
跑了一會後,覺得有點累了,就把下半身埋進了積雪裏,張開大口,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揉了揉困乏的眼睛。
然後,忽然看到了眼前的一個奇怪的東西。
是一隻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