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鍾的時候,正在廚房盛菜的戴甯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戴甯拿着鍋鏟的手不由得一僵!
她能夠辨認出他的腳步聲。
他回來了。
路一鳴回來了。
戴甯心裏一緊,然後才繼續将菜盛在了盤子裏。
路一鳴走到餐廳前,看到背對着他站在廚房裏的身影,眼眸不由得一黯。
戴甯那條黑油油的馬尾一直垂落到腰間,腰間系着圍裙,随後,便轉頭将菜擺在了餐桌上。
一擡眼,戴甯看到了站在餐桌前的路一鳴。
他穿着黑色的西裝,一臉的風塵,人似乎也黑瘦了一點。
和他的眼眸對視了半秒鍾,戴甯便趕緊垂下眼睑,說:“可以吃飯了。”
說完,便又轉身回到廚房去盛湯。
站在爐火前,戴甯整個人都很緊張,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盛好了湯,戴甯深呼吸了一下,才雙手捧着湯盆走出了廚房。
将湯盆放在餐桌上後,戴甯卻是發現剛才站在餐桌前的人不見了。
戴甯不由得一擰眉頭,人去哪裏了?也許去脫衣服并洗手了吧?
這時候,一位身穿白色襯衫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到路一鳴回來了,戴甯趕緊轉身盛飯,不想和他有眼神上的交流。
戴甯将一碗米飯放在路一鳴的面前的時候,坐在餐桌前的路一鳴不由得問:“菲傭呢?怎麽是你做飯?”
路一鳴的眼眸看到了戴甯額上的一抹汗水,不由得蹙了下眉頭。
“伊美達家裏出了事,她請假回國了。”戴甯回答。
聽到這話,路一鳴便道:“小王真不會做事,明天我會讓小王重新請一個過來。”
“不用!”戴甯馬上道。
聽到這話,路一鳴擡頭迎上了戴甯的眼眸
戴甯趕緊道:“這些家務我可以應付的過來,我答應了伊美達,會給她保留這個工作崗位,等她回來。”
伊美達家裏出了一點事,非常的沮喪,因爲這份工作薪水比較高,以後不容易找到,所以央告戴甯她會盡快的回來,千萬要幫她一把,所以戴甯同意了。
聞言,路一鳴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随後,戴甯便轉身走出餐廳。
“你怎麽不吃飯?”這時候,路一鳴轉眼望着戴甯的背影問。
戴甯頓住了腳步,然後轉頭道:“我減肥。”
說完,便走到客廳,開始打掃衛生。
路一鳴坐在餐廳裏,望着餐桌上的四菜一湯,索然無味。
他的眼眸望着在客廳裏忙碌的身影,突然味同嚼蠟。
路一鳴胡亂的吃了幾口飯菜,便起身走到了客廳,站在了戴甯的身後。
正在擦桌子的戴甯,忽然發現身後有人。
戴甯見他這麽快就吃好了,擡眼掃視了一眼不遠處餐桌上的飯菜,見幾乎都沒有動。
“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對不起,下次我會改進的。”戴甯随後便道。
這時候,路一鳴蹙了眉頭。
他感覺現在的戴甯對他十分的冷淡,已經冷淡的沒有任何脾氣,客套的像是伺候他的保姆,這讓他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又無從開口說她。
随後,戴甯便開始擦茶幾上的花瓶和茶具。
花瓶裏仍然供着嬌豔的百合,這些日子,花店每天都會送新鮮的百合過來,戴甯每當看到這些花都會五味雜陳。
低頭望着勞作的戴甯,路一鳴蹙了下眉頭,然後從褲袋裏掏出了一隻藍色的絲絨盒子,拿到戴甯的面前。
突然看到他手裏的絲絨盒子,戴甯擦花瓶的手一僵!
“我在多倫多的商店裏看到了這個,感覺很适合你,所以買回來送給你。”路一鳴望着戴甯說。
聽到這話,戴甯遲疑了一下,眼睛裏仍然沒有任何的神采。yyls
一刻後,戴甯才道:“謝謝,先放在這裏吧。”
聞言,路一鳴皺了下眉頭。
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收到自己的禮物,她會眉開眼笑,後來,她也許會堅決的拒絕的禮物。
可是現在,她的語氣很淡,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句謝謝十分的敷衍,但是卻帶着一抹生疏的冷漠。
路一鳴伸手将絲絨盒子放在了茶幾上,轉身想走,卻是又頓住了腳步,道:“難道你都不想看一下嗎?”
聽到這話,戴甯牽動了一下眉頭,頭也不擡的說:“我正在做事,怕弄髒了你的禮物。”
聞言,路一鳴便彎腰從茶幾上将絲絨盒子拿了起來,然後打開那盒子,并将盒子拿到了戴甯的面前。
戴甯瞥了一眼絲絨盒子裏的東西,靜靜的躺在絲絨盒子裏的是一枚很别緻的胸針,胸針是兩隻百合的形狀,百合的花瓣是用珍珠做成的,幾片碧綠的葉子則是用綠色的寶石鑲嵌而成,一看這件東西就價值不菲。
“喜歡嗎?”路一鳴望着戴甯問。
遲疑了一下,戴甯才望着路一鳴,眼眸中不帶任何情緒的道:“很漂亮,不過不适合我,這麽昂貴的胸針,我沒有機會戴,我想你還是送給别人吧!”
說完,戴甯便轉身繼續低頭擦茶幾上的茶具,眼眸中沒有一點波瀾。
戴甯的冷淡和疏離,以及沒有一點情緒的樣子,讓路一鳴很是抓狂,就連他想發脾氣都發不出來。
随後,路一鳴便陰着臉将手中的絲絨盒子關閉,并重重的放在茶幾上,說:“我沒有别人可以送。”
說完,路一鳴便懊喪的轉身上了樓。
路一鳴走後,戴甯才停止了擦拭茶具的動作,然後轉身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
眼眸掃過茶幾上的那個絲絨盒子,戴甯的心裏充滿了悲涼……
兩個小時後,當戴甯把所有的家務都做完,然後托着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次卧。
戴甯坐在床邊,心裏很是忐忑,不知道今晚他會不會再傳自己去侍寝。
想想他那天對她的殘暴對待,戴甯仍然心有餘悸。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害怕也沒有用,下一刻,戴甯便走進洗手間去洗澡。
半個多小時後,戴甯穿着睡衣走了出來。
這時候,已經十一點了,隔壁仿佛一點動靜也沒有。
戴甯熄了燈,然後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