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甯萬萬想不到敲門的人竟然是路一鳴,她不由得側了側身子,問:“有事嗎?”
路一鳴的眼眸在戴甯的身上一掃,然後便将眼光望向了别處。“我想和你談談。”
聽到他清冷的嗓音,戴甯愣了一下,她和他有什麽好談的?
下一刻,戴甯便道:“我換件衣服。”
“我在二樓的書房等你。”路一鳴抛下一句,便轉身走了。
戴甯望着他穿着白色襯衫的背影,不由得眉頭一蹙。
随後,戴甯便反鎖了房門,找了一條褲子和一件針織衫将自己包裹了起來。
不過,今晚她并不感到害怕,因爲他說要在書房跟她談,這說明他沒有别的想法。
五分鍾後,戴甯來到了書房前,房門虛掩着,裏面明亮的燈光射在了樓道裏。
戴甯擰了下眉頭,便伸手推開了房門。
其實,她和他之間的事情也需要一個了解了。
戴甯走進書房,看到路一鳴坐在書桌前,手指間還夾着一支煙,煙霧袅袅的在他的指間升起。
“咳咳……咳咳……”聞到煙味,戴甯不由得咳嗽了兩聲。
見狀,路一鳴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将手中的煙蒂撚滅在了煙灰缸裏。
随後,路一鳴便轉身将窗子打開。
瞬間,外面的清風便吹了進來,屋子裏的局促一下子就消失殆盡。
“你想和我談什麽?”戴甯不想面對路一鳴,所以率先發問。
她發現,在面對他的時候,她還是不能從容淡定。
這時候,路一鳴的眼光定定的落在了戴甯的臉龐上,說:“我想我們的關系應該畫上一個句号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聽到這話,戴甯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下一刻,戴甯便感覺自己的心一緊,那裏明明就疼痛了起來。
爲了掩飾自己的苦楚,戴甯趕緊道:“好啊。”
“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把離婚手續辦一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路一鳴随後道。
“你說。”戴甯感覺自己的腿竟然在不争氣的發抖,趕緊伸手按住了面前的書桌。
她不是早就盼着這一天了嗎?和他離婚之後,她就自由了,爲什麽真到了這一天之後,她卻是忽然感覺怅然若失,渾身緊張不安了?
“你不能帶小熊離開路家,至少在我媽有生之年不可以。”路一鳴回答。
聽到這話,戴甯不由得蹙了眉頭。
下一刻,路一鳴便緊蹙着眉頭道:“媽的病你也知道,還不知道能挺多長時間,我希望在她有生之年,小熊都能在她身邊成長,小熊現在就是她的命根子,如果小熊離開,她肯定會支撐不下去,對她的身體是很大的影響。”
聞言,戴甯不由得背過身子去。
路母的情況她是知道的,路母對小熊的感情她也是知道的,對于路一鳴的這個條件,戴甯知道自己無法反駁,可是,這對她公平嗎?她是孩子的母親,難道她就該離開孩子嗎?想到她可能要離開小熊,不能和小熊一起生活,戴甯的心便像被剜了肉一樣疼。
見戴甯半天不說話,路一鳴則是道:“你和我離婚之後,你如果願意留在路家就留在路家,如果你願意和一帆在一起,就和一帆在一起,這些我都不會幹涉。”
突然聽到這話,戴甯不由得轉身用質疑的眸光盯着路一鳴。“你說什麽?”
戴甯的眼光冷冷的盯着路一鳴,她以爲在知道孟雅舒的所作所爲之後,他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知道自己誤會了她和路一帆,沒想到他竟然還說出這種話,戴甯瞬間仿佛掉入了冰窖。
“我說如果你想和一帆以後生活在一起,我不反對,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三口。”路一鳴的眼眸迎上了戴甯冰冷的眼光。
戴甯的眼眸凝視了他的眼睛一刻,突然便冷笑了起來。“哈哈……”
“你笑什麽?”戴甯的笑聲裏有着凄慘和苦澀,路一鳴不由得皺了眉頭。
這時候,戴甯收住了笑容,面無表情的問:“我們一家三口?你的意思是說小熊是一帆的兒子嗎?”
“他還能是誰的兒子?我隻知道我和你同房之後十個多月你才生下了小熊。”路一鳴固執的道。
聞言,戴甯的眼神裏滑過一抹哀傷。喃喃的道:“你爲何就如此的執拗?你難道一點都沒有希望小熊是你的孩子嗎?”
此刻,戴甯其實早已經不在乎路一鳴的誤會了,她隻是替小熊感到不值和寒心,他的父親竟然不認他。
這時候,路一鳴的聲音帶着一抹壓抑,沖着戴甯低吼道:“你以爲我不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兒子嗎?可是事實就是事實,難道我要掩耳盜鈴的認爲小熊是我的兒子?我路一鳴就算再傻,也不會做那種隻有傻瓜才會做的事情!”
說完,路一鳴的手掌打在了書桌上,将書桌震得山響。
“你就是個傻瓜,甚至還不如個傻瓜!”戴甯蹙着眉頭盯着路一鳴,咬牙切齒的道。
“我不明白你爲什麽非要說小熊是我的兒子?你如果想拿到路家的财産的話,小熊無論是我的兒子還是一帆的兒子都會拿到一樣多!”路一鳴突然口不擇言的道。
啪!
戴甯忍無可忍,揚手一個巴掌,便打在了路一鳴的臉上。
發狂的路一鳴被打了一個清脆的耳光,他額上的青筋都凸起了,一雙眼睛仿佛野獸一樣盯着戴甯。
此刻,戴甯卻是一點也不怕他,反而是鎮定的道:“你要還手就還手好了,不過我一點都不後悔打你這一巴掌!”
聞言,路一鳴的眉宇蹙了起來,看得出,他的火氣已經像火山一樣洶湧而來。
戴甯從容的盯着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就算今天被他打死,她都不後悔打他。
下一刻,路一鳴卻是背過了身子去,說:“我不會打女人的,而且我也不想打一個爲路家生下兒子的女人,隻要你答應讓小熊陪着媽,什麽樣的恥辱我都能忍受!”
聞言,戴甯異常的失望,不,是絕望,路一鳴,你簡直頑固不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