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戴甯沖着路一鳴冷笑道:“路一鳴,你會後悔的,遲早你會因爲今天的話而付出代價!”
“我還能付出什麽代價?老婆和家都沒有了,我以前也隻不過如此。”路一鳴也冷笑道。
見他仍然不知悔改,戴甯的眼神一聚。“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如此,那明天早上我們就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領了離婚證,你不能把小熊帶走!”路一鳴急切的道。
看到路一鳴眼神裏的急切,戴甯心中卻是一片悲涼。
他這麽緊張,并不是因爲他舍不得小熊,而是怕他的母親因爲小熊的事情受刺激。
“你放心,小熊奶奶現在的身體我明白,我暫時不會将小熊帶走的,不過我做出這樣的決定和你無關,我隻是同情小熊奶奶的病,并且感動于她對小熊的一片疼愛罷了。”戴甯挺直了背脊道。
聞言,路一鳴倒是放心的點了點頭。“無論你出于什麽理由,我都表示歡迎。那你呢?你今後會留在路家嗎?你和路一帆……”
聽到路一帆這幾個字的時候,戴甯馬上就打斷了路一鳴的話。“路一鳴,路家不是你自己的路家,我留或者是不留,都不用向你彙報,至于我以後要和誰在一起,更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
說這話的時候,戴甯的下巴是揚着的,眼神裏對路一鳴帶着蔑視,他根本就不配再讓自己傷心,難過,更不配讓自己再爲他牽腸挂肚,一切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
聽到這話,路一鳴似乎有點受傷,不過還是點頭道:“好,那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民政局。”
這時候,戴甯卻是道:“明天早上八點半,我和你民政局門口見。希望你帶齊所有的證件,也希望你提前出發,我也會提前出發,這次不會因爲任何情況而耽誤了辦手續!”
戴甯定定的看了有些目瞪口呆的路一鳴一眼,便潇灑的轉身離去!
戴甯走後,路一鳴用顫抖的手拿起書桌上的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支煙,然後用打火機打了好幾下,才将煙點着。
他站在窗子前,眼眸凝視着黑暗的遠方,一陣猛抽……
當戴甯走進卧室的時候,她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流出了眼眶。
靠在門闆上,她趕緊将門上了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傷心流淚的模樣。
昏暗的壁燈下,戴甯任憑眼淚決堤,淚眼婆娑下,望着床上熟睡的兒子,心裏百感交集。
此刻,她已經不是在爲自己哭泣,不是在爲自己難過,而是在爲床上的小熊難過,他終究是要做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他的父親竟然都不肯承認他的存在。
眼淚要流幹了的時候,戴甯坐在床邊,手指輕輕的摸着小熊的胖胖的小手,用嘶啞的嗓音喃喃的道:“小熊,你不要傷心,沒有父親,你也還有我,我以後會讓你和有父親疼愛的孩子一樣幸福、快樂……”
翌日一早,戴甯早早起來。
昨夜的她實在是太傷心,幾乎一夜沒睡,望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臉色也不太好。
戴甯蹙了下眉頭之後,便給自己化了一個稍微濃煙一點的妝容,用制粉和眼影掩飾住她的憔悴,她不要讓路一鳴看到自己傷心難過的樣子,她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因爲他而傷心難過,以後她都要和小熊快樂的生活。
戴甯收拾好之後,便提着皮包早早的離開了路家,叫了一輛出租車就直奔民政局。
戴甯提前二十分鍾就到了民政局的門口,這次,她不會因爲任何意外而不能準時到達了。
八點半的時候,路一鳴準時的出現在了民政局一樓大堂。
路一鳴身穿一條黑色的西褲和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非常妥帖,渾身上下都一絲不苟,隻是今天沒有系領帶,領口也敞着一粒扣子,臉龐依舊冷酷,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身後跟着永遠都和他保持着三步距離的小王助理。
路一鳴遠遠的就看到了戴甯,今天,她穿了一套米色的套裝,戴着一副墨鏡,腳上踏着一雙高跟鞋,身上的脂粉味有點濃,嘴唇上塗了很深的口紅。
看到這樣子的戴甯,路一鳴不由得眉頭一皺。
下一刻,路一鳴便走到了戴甯的面前。
戴甯冷冷的舉了一下手中的紙條。“我已經拿到号了,是一号,進去吧!”
說完,戴甯便轉身走進了離婚辦事處的窗口。
路一鳴遲疑了一下,然後便跟着戴甯走了進去。
路一鳴和戴甯的證件帶的都很齊全,而且兩個人對離婚沒有任何異議,對于孩子的撫養以及财産方面也沒有争議,所以辦事人員很快就給他們辦好了手續。
當簽字的時候,戴甯毫不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倒是路一鳴,仿佛慢了一拍。
當聽到鋼印聲之後,戴甯知道自己上一段婚姻結束了!
“先生,小姐,這是你們的離婚證。”辦事員從窗口裏将兩份離婚證分别給了路一鳴和戴甯。
“謝謝。”戴甯說了一聲,接過離婚證,直接放包裏,然後起身便離開,沒有任何留戀,甚至沒有看仍舊坐在座位上的路一鳴一眼。
下一刻,路一鳴才緩緩的起身,眼眸凝視着漸漸消失的背影,眼光複雜……
半個小時之後,戴甯便坐在了一間幽靜的咖啡館裏。
咖啡館裏飄蕩的音樂都是傷感的,戴甯不由得扯了下嘴唇,怎麽一切都是這麽應景呢?
此刻,坐在她對面的還有兩位打扮優雅的年輕女人。
“戴安娜,你這麽急把我們叫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蘇青和喬麗對望了一眼,然後蘇青便焦急的問道。
戴甯感覺自己的心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這些日子以來過得也是謹小慎微,所以便将蘇青和喬麗兩個好姐妹叫出來傾訴一下。
戴甯伸手摘下了墨鏡,露出了還帶着紅腫的眼睛,雖然她化了妝,但是妝容掩飾不了,所以她今天才戴了墨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