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顧明瑜記挂在心上的,就是端玉郡主的事情。
上一次啓程回京,三皇子遇到刺殺,雖然傷的不重,皇上卻下了旨意允許他先把傷養好再回京請罪。可見皇上還是關心三皇子,并沒有因爲三皇子沒有辦好差事而打算重則于他,朝廷本稍有搖擺的勢力因爲這一次的時間可以看出,皇上對于三皇子的寵愛依然還在,因此而堅定了緊跟三皇子的步伐。這于三皇子來說,是一件好事。皇上的注意力也因此轉移到徹查三皇子遇刺一事。
沁雪閣二樓,安浩然的書房内,氣氛異常的緊張,所有的人一提溜的站成一排,垂着腦袋,嘴唇發白,瑟瑟發抖。
“主子,這件事情,已經查清了,是四皇子的人鼓動鹽幫的人刺殺三皇子,本事想将三皇子的性命留在金陵,沒想到三皇子看似無腦的行爲,卻另有成算,穿了金絲軟甲,傷口刺的不深。”
回話的人,看了安浩然一眼,咽了口痰,繼續回禀:“不過,三皇子上報的消息是重傷。”
“哼,當然要是重傷,要不然怎麽博得皇上的憐惜,将他在金陵犯的錯一筆帶過,甚至允許他在金陵養好傷再回去。”
安浩然氣悶至極,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本來計劃好好的,自己在一旁敲邊鼓,座山觀虎鬥,沒想到四皇子的野心這般大,竟然想一擊就将三皇子的性命留在金陵,給了對手反擊的機會。
“哼,恐怕這不僅僅是四皇子一個人的功勞。”
底下的人皆是一驚,恍然大悟。
“主子,您是說,這件事其實是三皇子自導自演的?可是我查過出事前幾日,四皇子的人有跟鹽幫的人接觸。”
“難道就我們會推波助瀾,别人就不會嗎?”安浩然微眯着眼,目光深遠。
“這......”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不可思議,也有恍然大悟,亦有看輕了對手的懊惱在其中。
“看來這三皇子也是深藏不露,也是,能榮寵二十幾年不衰,單靠他母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做不到的,之前都小看了對手。”
“你們都下去吧,各自下去領罰,無過的也下去自省。”
衆人又是渾身一顫,低着頭默默的走了出去。
安浩然将四皇子和鹽幫收賄受賄的罪證透露給三皇子,本意就是爲了挑起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間的矛盾,其實像鹽幫這樣的巨頭,哪一個勢力沒有在裏面參合一腳,單看你埋的深不深。這一次将證據擺到三皇子的面前,他不信三皇子能坐視不理,隻要三皇子擦手調差,他就能想辦法進一步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
讓四皇子不得不正面對付三皇子,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他就要做那得力的漁翁。
京城裏,楊賢妃和三皇子一系,憑借皇上多年來的盛寵,一家獨大,幾乎壟斷了整個前朝後宮勢力。
其他的幾位皇子雖然也有龐大的母家勢力支持,但皇上還在盛年,尚未到你掙我奪的地步,幾位皇子,雖然也觊觎皇位,但都選擇蟄伏。
照此發展,三皇子儲君之位,勢在必得。
隻有攪亂了京城的這一攤死水,主子才有可能重新回到京城。
沒想到好好的一招棋,卻被一個豬隊友破壞,自己還得想辦法再補救。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有人歡喜有人憂。
三皇子此刻正優哉遊哉吃着蘋果,任由禦醫處理自己的傷口。
“主子,您這樣太冒險了,要不是穿了金絲軟甲,那刀就要插進你心口了。”禦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擔心的唠叨。
“這有什麽,俗話說,不入虎口,焉得虎子。老四想要殺我,正和我意,要不然,本皇子都不知道回去怎麽安撫父皇的怒氣。這下好了,有了這一招,不用我讨好,父皇就已經心疼了,回京之後,别說罰我,心疼都來不及。哈哈......,看老四還怎麽窩着,你知道嗎?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這一次我手上有了老四收受鹽幫賄賂的證據,又有老四行刺于我的證據。看老四還怎麽翻身。”
“哼,想和我争,我就将你打入地獄。”三皇子惡狠狠的道。
“可是娘娘來之前,千叮咛萬囑咐,叫您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這下,叫下官回去怎麽和娘娘交待哦。”禦醫心焦的不行,娘娘的手段他一個小小的禦醫承受不住啊。
三皇子克沒有心情管一個禦醫的命運,反正這件事情,他自己的難關已過,現在他就要在金陵好好的“養傷”。想起出行那日偶見的那一抹身影,三皇子一陣意動。已經叫人去打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打聽回來消息。
不過現在他不急,“養傷”嘛,他有好多時間,可以慢慢的來,沒想到來一趟金陵,盡然有這麽多的意外驚喜。等找到了那女子,将她帶回京城去,豈不美哉。
......
......
端玉郡主也在慶幸,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心意的,沒想到就被三哥拘起來準備回京事宜,這下好了,三哥傷的這麽重,應該要休養好長一段時間,自己又可以去陳府找陳公子了。
可惡的是,陳公子竟然這麽快就訂親了,顧尚書的嫡長孫女。端玉郡主咬牙切齒,恨不得顧明瑜就在她的身邊,能手撕了她。
不過沒關系,訂親而已,就是成婚了,她都能讓陳公子恢複單身,何況隻是訂親。
端玉郡主,興高采烈的出門,直奔陳府去。她發現了,陳公子的母親對自己極有好感,說不定自己可以從她下手,不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要是他母親贊成自己,那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讓他母親去解了那幢婚約,就不用自己出手了。自己也不用擔一個搶奪别人婚約的名聲。
“郡主,奴婢覺得應該多帶些禮物過去。”抱琴知道端玉郡主要去陳府,故而建議到。她看得出來,陳公子的母親是一位貪财之人,這樣的人,最好打發,隻要讓她嘗到甜頭,不怕郡主不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