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瑜撫着肚子,肚子傳來一陣一陣的陣痛,她知道自己是動了胎氣。
沒想到自己隻是想出來透口氣,卻讓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麻煩。
她本是想偷偷的往回走的,沒想到當一個人倒黴的時候,和誰都塞牙縫。
她本是想趁着人還沒有清醒的機會,偷偷的往回走的,沒想到自己的腳底下打了一個滑,不僅僅差點讓自己摔倒,更是将半迷蒙狀态的幾人驚醒了。
誰能想到光鮮的皇家子弟暗地裏有這樣的龌龊。
顧明瑜一路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回到永甯寺自己的廂房,顧明瑜也沒有想起來。
思雨着急的等在房間裏,看見顧明瑜回來了,眼圈都紅了,好久才哽咽道,“小姐,您回來了。”
思雨自責不已,爲什麽自己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每次小姐有危險的時候自己都沒有陪在她的身邊,“思雨,你真不是一個合格的丫鬟,不配當小姐的第一大丫鬟。”思雨自責的唾棄自己。
思雨伺候顧明瑜躺下之後,就一直坐在床沿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顧明瑜。
顧明瑜被她這樣盯着哪裏睡的着覺,隻能睜開眼,“思雨,你也累了,快去睡吧。”
“小姐,我不困,你睡吧,我幫你看着。”思雨幫顧明瑜将被角壓好,依舊盯着顧明瑜。
顧明瑜知道她是擔心自己,也心疼她擔心熬夜眼睛都腫了,“快去睡吧,你坐這兒盯着我睡不着。”
思雨緊張的站了起來,又是慌張又是愧疚,“對不起,小姐,那我坐到凳子上去,我不看你,我就在這兒呆着,我不困,我就坐房間裏,小姐您有事叫我。”
顧明瑜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床,示意思雨和她一起睡。
“小姐,這樣不好,哪有丫鬟和主子睡一起的。你睡吧,我就再那邊坐會兒。”思雨扭扭捏捏的推卻了。
要說以前小的時候,也經常和小姐睡一個窩,隻是後來年齡大了,懂事了,就再沒有過。
“少廢話,快點上來,馬上要天亮了,快上來,别耽誤了睡覺的時間。”顧明瑜嗔怪道。
她也好久沒和别人同過榻了,往裏邊挪了挪,騰出一塊地方來。
“嗯,謝謝小姐”,思雨語帶哽咽,将自己的被子拿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在顧明瑜身邊躺下。
“好了,這下就不用怕了,快睡吧。”
“嗯”
沒多久,思雨就起了鼾聲,“真是個傻丫頭”,顧明瑜笑了笑。
困意陣陣襲來,就在顧明瑜準備卸下素有的防備進入夢鄉時,一陣窗戶的耗動聲讓顧明瑜瞬間又緊繃了神經。
顧明瑜知道,她此刻應該大喊一聲,哥哥和爹爹肯定安有人手在自己的周圍,隻要自己大呼一聲,就一定會有人來救自己。
她想喊醒熟睡中的思雨,輕輕的推了兩下,沒有推醒,顧明瑜又不敢有太大的動靜,免得打草驚蛇,讓外邊的人有了警惕,逃走了,再重新計劃一次,顧明瑜不知道自己到時還能不能醒着知道。别又像這次一樣,被人扛到了目的地才知道。
顧明瑜就直楞楞的盯着窗子瞧,心中默念:“隻要你敢進來,我就大喊......”,“隻要你進來,我就大喊......”,
所以當真的有人影将窗子輕輕拉開,眼看着就要翻窗而入時,顧明瑜眼珠子都快要吓出來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來人......”,顧明瑜眼睛瞪的老大,看着這隻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聲音消失在嗓子裏。
他是怎麽做到直接從窗邊瞬間捂住我的嘴,還能越過思雨的?顧明瑜隻剩下疑問。
隻見來人回頭在思雨的身上輕輕一點。
顧明瑜覺得自己要玩完了,他不會先殺了思雨,再殺自己吧?
早知道這人這麽厲害,又是個殺人狂魔,自己又何必拿雞蛋碰石頭,就應該趁他還在外面的時候大喊一聲,讓護衛們把他抓起來。
完了,自己剛脫離虎口,又要入地獄了嗎?
顧明瑜此時覺得,與其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還不如直接昏迷,一事不知的好。
感受到手下人兒的顫抖,安浩然輕聲的在她的身邊耳語:“不要怕,是我。”
這本是天籁般的救贖的聲音,在此刻顧明瑜的心裏是如此的諷刺。
像一隻逮着老鼠戲耍的貓,終于玩累了,不想看小老鼠無盡的掙紮了,然後用爪子撥了撥已經虛脫的小老鼠,“嘿,兄弟,我隻是和你玩玩而已。”
顧明瑜不知道那隻被戲耍的老鼠會不會就此和貓成了朋友,
她隻知道此刻的她很憤怒,羞愧。
所有的憤怒和羞愧,化成一團怒火迅速的在胸口集聚,“你幹什麽?”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邊人的怒火,安浩然不等顧明瑜将話說出口,低聲的安撫道,“我聽說你出事了,所以來看看你。”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來走這一趟,聽說她出事了,心底着急,恍恍惚惚的就來到了這裏。不由使喚的就耗開了她的窗。
“沒想到你還醒着,你沒事就好了。”安浩然松開了手,用被子将顧明瑜裹好,又一腳将思雨踢下了床,嫌棄的看了眼被思雨睡過的地方,皺了皺眉頭,就掀了衣擺坐了下來。
顧明瑜看他一溜的動作,還有依舊不曾醒來的思雨,氣血上湧,“你......”
太厲害了,不敢說怎麽辦,他可是能瞬間就竄過來掐住自己的人。要是生氣了兩下把我卡擦了,自己豈不是太冤枉了。
又擔憂的看了一眼思雨,不敢質問他将思雨怎麽了,也不敢支使他将思雨抱起來,隻弱弱的問了句,“她沒事吧?”
“她沒事,隻是暫時暈過去了而已。”安浩然看出了顧明瑜的擔憂,安撫道
“哦,”顧明瑜低着頭
“怎麽了?不高興我來?”安浩然眸眼含笑,語态親昵,帶着幾分戲虐和調侃。
顧明瑜卻聽出了幾分委屈,
顧明瑜愕然,又搖了搖頭,委屈,他怎麽會有委屈呢?自己很委屈還差不多。
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依舊雲淡風輕,冷傲自持
所以,他怎麽會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