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本來是想找老爹聊聊爲什麽把自己這一隊定爲冠軍的問題,因爲這已經帶來了一大堆麻煩了啊!正所謂德不配位,實力沒那麽高卻拿了冠軍,這不是惹麻煩還是什麽?而這偏偏是自家老爹帶來的,你說這氣不氣?!
是的,在别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冠軍,在白桦眼中卻隻是個麻煩。
但看到老媽走進了老爹的書房,白桦立刻就決定先不進去了。老媽這麽多年來可一直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她肯定能看出老爹這一舉動給自己帶來的麻煩,也就是說,老爹要倒黴了!
爲什麽自己覺得這麽開心呢?
白桦想了想,這一定是因爲老爹平時對自己太嚴厲了。
白桦悄悄地湊到了書房窗邊,偷聽着裏面的動靜。雖然以父母的實力眨眨眼就能察覺自己的行迹,可他們目前沒這個心思啊。
白桦聽到了老媽抱怨的聲音:“白靖廷,你到底有沒有把桦兒當成自己的兒子,有你這麽對待自己的兒子的嗎?”
緊接着就響起了老爸略顯讨好的聲音,若是别人聽到宗主用這種語氣說話絕對會大跌眼鏡,可是白桦早就對此司空見慣了,他翻了翻白眼,聽到老爸說:“小同,桦兒可是咱們唯一的孩子,我呵護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虧待他呢?你說,我哪裏做的不好了?”
陳小同冷笑一聲:“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對,就是這樣!老媽幹得好!白桦爲老媽冰冷的語氣而擊節叫好。
老爹好像被人鎮壓了五百年剛剛逃脫出來似的,語氣相當無辜:“我做了什麽?”
書房裏沒有傳出聲音,白桦腦子裏浮現出老媽冷冷注視老爹的畫面。果然,沒一會兒,老爹就認輸了:“好吧好吧,我不應該讓桦兒的小隊拿冠軍。”
“現在知道自己幹過什麽了?哼!”陳小同說:“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拿桦兒的小隊做例子,來告訴弟子們修煉界殘酷現實的真相,告訴他們修煉界最終還是實力爲尊勝者爲王,可桦兒是你的兒子!他不是你領導宗門的工具!”
“言重了,夫人你真的言重了!”白靖廷有些慌,他可真的沒把兒子當工具啊!他怎麽會有那種心思?!
“我承認我是有那桦兒他們做例子的想法,但不單單是這樣,”白靖廷認真地說:“這次試煉你沒去,所以你不知道。桦兒對這次試煉特别投入,在試煉前他天天去和隊友合練,雖然咱兒子隻是去旁觀,但咱們多少年沒看到他對一件事情這麽上心了?他在試煉前還向我要了納戒和一沓子符紙,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驚訝。”
“桦兒是真的在乎這次試煉,要不然就是在乎那個叫徐陽的朋友。既然他如此在乎,這次試煉又表現得那麽好。我爲什麽不讓他如願?”
老爹的語氣很認真,這讓白桦有些驚訝,這位宗主大人竟然注意到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還揣測着自己的意願來幫助自己,老爹啥時候對我這麽好了?!
陳小同沉默了一下說道:“你也害怕桦兒什麽時候就離開了吧?”
“是啊,”白靖廷歎了口氣。畢竟白桦活不到弱冠之年這事兒在夫妻倆心中記挂了十五年了,兩個人已經能夠坦然談到這一點:“我也害怕……趁着桦兒有想要的,那就給他吧。”
原來是這樣,以爲自己想要冠軍,所以費了心思才讓自己拿的嗎?怪不得老爹在公布名次之前再三強調真正的公平,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小隊奪冠更加名正言順,白桦記得當時一衆長老中有好幾個陰沉着臉,想來老爹一定爲了自己和他們發生了争執。
白桦不禁有些感動,不過感動歸感動,白桦可沒忘了老爹還是坑了自己!
白靖廷以爲自己吐露心聲之後,陳小同至少會擔心地問一句“那你這麽做會不會影響你在長老中的威望”什麽的,白靖廷也準備好了答案(沒什麽,都是爲了桦兒),可是陳小同沉吟了一下說道:“可這還是給桦兒帶來麻煩了啊!”
白靖廷聽到了啪叽一聲,他的心碎了。
把滿地的小心心撿起來拼好,白靖廷悶悶地說道:“我都想好了,讓他去凡世玩一陣子就好了,他不是總想去凡世玩嗎,以前一直沒有答應他,這次答應他了,這小子一定樂意去。”
白桦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他還真的想去。
白桦自出生後基本就一直待在宗門中,沒怎麽出去玩過,他早就想去凡世玩一玩了,幾乎所有人都不會修煉的世界,那多有趣!
想到這個機會源于父親對于自己命不久矣的補償心理,白桦又有些羞愧。他的天脈已經在修複了,據那個神秘的系統說,自己肯定可以活過弱冠之年,所以他有一種利用老爹的愛去胡作非爲的内疚感。
算了,隻要天脈修複好了努力修煉,給老爹老媽多争氣就好了!
白桦有些天真的想到。
陳小同對這個安排似乎也可以接受,她說道:“這也行,不過注意派人保護好桦兒。”
“這我知道。”白靖廷說。
偷聽到了爹媽的聊天,又知道了自己的冠軍究竟是怎麽來的,白桦覺得自己應該撤了。可就在這時,他聽到老爹說道:“那個女孩,你把她安排到哪了?”
等等,女孩?
難道老爹也開始學那些不正經的,要納小妾了?白桦一時間覺得老爹根本不怕老婆,他簡直是膽大包天啊,居然讓老媽給他安排小妾!
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反正聽了老爹的話,白桦就想到了這些。
“就安排在我的院子裏,後院。”更令白桦啧啧稱奇的是,老媽竟然心平氣和的回答問題,還把那個小賤、人安排在自己院子裏?這還是自己的老媽嗎?
“你和桦兒說了嗎?”老爹問。
“沒有。”老媽回答得有些急。
白桦越來越糊塗了,怎麽好像是老爹在質問老媽啊?媽,你不要讓愛情蒙蔽了雙眼啊!勇敢地去戰鬥!就算真槍真棒的實戰老爹也打不過你的!要捍衛幸福啊!
白靖廷忍不住說道:“我還是認爲我們不能用那個女孩來救桦兒。”
窗外面的白桦懵逼了。救自己?合着不是納妾啊。
“我已經向陳明月攤牌了,對,她叫陳明月,她似乎并沒有意見。”老媽堅持道。
而外面的白桦使勁掏掏耳朵:陳明月?就是系統剛剛發布的交友任務的對象?是那個陳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