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翎哀求着娃娃臉,她似乎還想要再過去看柳嘉一眼,可是對方并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想看他等會有的是時間,不急這麽一時半會。”
接着,柳嘉就聽不到禦翎的聲音了。
陌生的空間中響起了腳步聲,一道走的輕快,另一道有些踉跄,像是被人扯着走一樣。
很快,這兩道腳步聲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柳嘉隻覺得一顆心如墜冰窖。
渾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氣。
他掙紮的更厲害了些。
其他綁匪見到這副模樣,立即上來招呼了青年人一下。
“老實點,動什麽動!”
柳嘉的肚子傳來一陣銳利的痛意,那人踢了一腳似乎覺得不夠,又補了一腳,“小子,哥兒幾個可不是做慈善的,你要是再動的話受苦的是你自己。”
說完這句話後,那人才坐到了一旁慢條斯理的擦着手中的槍。
一邊擦一邊望了眼後面。
可惜被門擋住了,他什麽也看不見。
禦翎被娃娃臉帶進去後,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距離他們失蹤已經過了一兩個小時,而馬路上還有被禦翎丢棄的車子,可這些匪徒各個都淡定自若,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被人發現。
柳嘉便知道恐怕是背後的人已經解決好了這些後顧之憂。
那麽到時候,就算有贖金送來,也難保他們會安全離開這裏。
所以還是隻能依靠自身。
可是被帶進去的禦翎要怎麽辦?
柳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隻有冷靜下來才能找到機會逃脫。
他的雙手已經握得印出血來。
而這個時候,女主角蘇倪也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連續給柳嘉打了十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通。
這很反常。
事出有常必有妖。
蘇倪不清楚柳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能不斷回想着前世這個時間a市有沒有發生大新聞。
按道理,以柳嘉的身份,如果出事了不可能沒有報道。
果然,在她想了一會兒後,就記起了前世相關的報道。
接着,蘇倪便按照劇情的發展行動了。
下午三點多,禦翎已經被帶到後面快半個小時。
“唉,薄雁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出來?”
薄雁就是娃娃臉的名字。
聽到這話後,其他人也都哄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碰到個美人,當然要慢慢品嘗。”
這些話聽在耳裏都叫人覺得惡心,依舊躺在地上的柳嘉蜷縮了起來,他試圖屏蔽那些人的話,讓大腦運轉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
下午四點的時候,娃娃臉才一臉餍足的走了出來。
衆人見到這幅樣子,朝着薄雁開口道“舍得出來了?”
“就是,薄雁你這可不厚道啊,都進去一個小時了。”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綁匪的娛樂活動并不多,難得有這樣的談資,自然繞在上面轉了起來。
隻是那個光頭和開車的綁匪并沒有搭話。
他們依舊在自顧自的做着自己的動作。
“還行吧,你們誰要玩,自己進去。”
薄雁辦完事後又恢複了原有的樣子,眯着一雙眼有些散漫的揮着手,看也沒看身後一眼。
其他人相互對視起來,接着便按照抽簽的順序輪流走了進去。
而一直在冷靜的柳嘉聽到動靜後,腦子一片發糊。
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應該怎麽脫困。
腦子裏隻剩下了薄雁的話。
他得逞了。
并且剩下的人依舊要進去。
當柳嘉大腦空白的時候,變亂就在這一瞬間産生。
薄雁居然舉起了槍對着那個剛要走到後面的綁匪打了一下。
直擊心髒。
對方當場死亡。
他的這一舉動讓其他人立時防備了起來,“你在幹什麽?”
“薄雁,你發什麽瘋?”
光頭男人第一時間就想去控制住對方,可是薄雁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動作,輕而易舉的避開了。
接着他舉起了第二槍。
因爲沒有防備加上時間太快,最後薄雁一共殺了三個人,才被其餘的人制服。
死的三個人中,一個是剛才踢了柳嘉的人,一個是想要去後面找禦翎的人,另一個是說了不少穢言穢語的人。
被制服以後,娃娃臉面對剩餘四個人狠厲的目光,依舊眯着眼睛。
隻見他惡作劇般裂開了嘴角,帶出一抹邪氣,“想殺我?動手啊。”
他一點也不害怕。
即使現在他已經像柳嘉一樣,被綁了起來。
“大哥,這……”
對于薄雁的異常,有綁匪看向了光頭。
“先綁着,等清醒了再說。”
光頭知道薄雁的德行,可是他的價值要遠遠大于死去的三個人,所以他不會輕易殺了對方。
對方這種情況,十有就是發病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叫人把後面的禦翎也帶出來,“都規矩點,别再想些有的沒的。”
雖然不知道薄雁這一次究竟是爲什麽發病,但是光頭猜應該跟禦翎有關。
真是個瘋子。
他看了一眼娃娃臉後在心裏罵了一聲。
禦翎幾乎是被人拖着帶了出來,剛剛才死了三個人,這些綁匪都沒有什麽好心情,對待一個綁架來的毫無價值的女人自然也就沒什麽好脾氣。
将她扔在了柳嘉的身邊後,對方警告了一聲就走了開來。
光頭讓剩下三個人将這裏打掃幹淨後,找地方埋了那些屍體,避免以後被人發現留下痕迹。
自己在屋外守着。
很快這個陌生的空間内就剩下了柳嘉、禦翎和薄雁三個人。
“柳先生,你沒事吧?”
女生的聲音輕輕的,她看着柳嘉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樣子,眼中都是擔心。
隻是她的話卻讓柳嘉更爲痛苦。
被自己牽連的人居然遭受了那樣的傷害,而他隻能眼睜睜看着。
“對不起。”
柳嘉連看她都不敢,他不想在自己望着禦翎的時候,看到對方身上的傷痕。
“柳先生,我沒有被……被那個。”
她湊近了對方的耳朵,盡管說的有些模糊,可還是讓柳嘉聽懂了。
“什麽?”
青年人睜開眼睛,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女生一臉擔憂的望着自己。
他顧不得兩個人靠的很近,隻是重複了一遍禦翎剛才的話,喉嚨幹得發澀,“你說,你沒有被他……?”
“是的。”
禦翎在對方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解除詛咒的咒語,讓柳嘉的頭腦清明了起來。
他這時候才發現房間内還有一個被綁着的人,可是對方就像沒看到他們兩個人的交流一樣。
“你對他做什麽了?”
“我會一點催眠。”
所以薄雁才會進去那麽久也沒有聽見任何動靜,所以他出來後才會毫無征兆的開槍。
這都是禦翎對對方下的暗示而已。
柳嘉望着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柳先生,你先忍一忍,我幫你解開繩子。”
禦翎說完這句話後就轉了過來,露出了手心中捏着的一把鋒利的刀片。
這個刀片也是娃娃臉給她的。
很快綁在青年人手上的繩子就被割了開來。
柳嘉的雙手得到解脫後,就開始爲禦翎解綁。
而在這個過程中,薄雁依舊維持着原本的表情,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等手中的繩子被解開後,禦翎指了指後面,“柳先生,我剛才在那裏看了一下,裏面的房間有一個窗戶,隻要我們從窗戶上爬出去就可以逃出這裏了。”
柳嘉跟着禦翎來到了後面。
這間房子很小,那扇窗戶就在東面的牆壁上,隻是很高,不容易爬上去。
“我扶着你站在椅子上,你盡量往上爬。”
柳嘉掃視了一下房間裏的格局,跟快做出了決定。
那些人已經出去有一段時間,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他們必須在綁匪們反應過來之前離開這裏。
“好。”
木質的椅子看上去有些不結實,踩上去讓人心裏有些發慌。
隻是已經這個時候,禦翎什麽都顧不上了。
她盡量控制着自己的動作,慢慢站了上去,兩隻手剛好能夠抓住窗框。
“我……柳先生,我爬不上去。”
禦翎又急又怕,不一會兒眼淚就流了下來。
“别怕,我幫你。”
柳嘉說完這句話後也一起站了上去,他将禦翎舉了起來,“這樣可以嗎?”
“可以。”
漫長的一分鍾過去,禦翎總算從窗戶上爬了出去。
外面是松軟的泥土,因此她摔下去的時候除了渾身痛了點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隻不過兩隻手臂爬窗戶的過程中被木屑劃破了。
緊接着,柳嘉也爬了出來。
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禦翎手臂上的傷痕,隻是這時候并沒有處理的方法。
柳嘉隻好帶着禦翎開始往山下跑。
他們是蒙着眼睛上來的,根本不認識路。
即便認識,他們這一次也是從後門跑出來的,山前山後是兩個樣子。
可是兩個人卻一刻都不敢停留,身後是兇惡的猛獸,一旦停下了,就會被撕咬得粉碎。
山裏的夜晚來得快。
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四周就漸漸被黑暗包裹。
禦翎已經徹底跑不動了,她大口大口喘着氣,“柳……柳先生,我跑不動……了。”
不要說禦翎,就連柳嘉在如此精神力緊繃的狀态下走了這麽長時間,也感到疲倦。
可是他無法确定他們已經脫離了危險,因爲從周圍的情況看來,他們似乎還處在半山腰中。
就在兩人停留的片刻,不遠處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柳嘉猛然間想起他們來的時候,似乎還有一個綁匪下山去買東西了。
不好。
青年人連忙拉着禦翎躲了起來。
可是畢竟太慢了,而他們兩個人又太容易暴露,五化就這樣發現了兩人。
“不許動。”
來人連緩沖餘地都沒給他們,直接将武器抵在了柳嘉的額頭。
他在山腳下就收到消息,說是這一次的目标跑了,于是他才換了個路線,從另一面走了上來。
果然就發現了這兩個人。
“雙手抱頭,都站起來。”
五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禦翎就是在這個時候狠狠抓住了地方的手腕,讓他無法指着柳嘉。
“柳先生,你快跑,快跑!”
她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控制住了五化的手,柳嘉看了禦翎一眼,他知道應該怎麽樣選擇才是最正确的。
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他不抓住的話,連一線生機都沒有。
所以他跑了。
女人的力氣怎麽比得過男人,尤其是禦翎這樣柔柔弱弱的人。
幾乎在十幾秒後,五化就甩開了禦翎,然後舉槍對準往前跑的男人。
“砰!”
一聲槍響。
可是這槍并沒有打在柳嘉的身上,因爲他聽到了禦翎的聲音。
青年人握緊了雙手,沒有絲毫停留的朝前跑着。
他不能辜負對方用生命給他換來的生機。
擺在他面前的隻有一條路,那就是跑,拼命跑。
不知跑了多長時間,柳嘉連雙腿都開始變得有些麻木。
黑暗中他漫無目的的穿梭着,身上被樹枝劃了無數道口子,可就在他剛松了一口氣時,面前就出現了一個人。
是那個光頭。
他仿佛早就等在了這裏,隻等他自投羅網。
柳嘉不清楚爲什麽隻有對方一個人,可他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心中卻是奇異的平靜。
接着,寂靜的樹林中響起了一道槍聲。
柳嘉單腿跪在了地上,他的右腳被打中了,鮮血在刹那間流了出來。
光頭慢慢走近了青年,他将有些發燙的槍口對準了對方的太陽穴,隻要稍微用力,柳嘉就會命喪當場。
大概是真的被他和禦翎惹惱了,光頭的食指已經勾上了扳手,輕微的響動讓人頭皮發麻。
可是柳嘉仍然平靜無比。
死亡即将來臨的時候,由于已經做過了無數的設想,所以他還能保持住平穩的心态。
唯一遺憾的,就是他沒能救出禦翎。
砰!
又是一陣槍響,有水一樣的東西濺在了柳嘉的臉上,可他知道那不是水,因爲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更嚴重的血腥味。
接着拿着槍的光頭就倒了下去。
他是被擊中頭部而死的。
一直平靜的心終于快速跳動了起來,柳嘉似乎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柳先生,沒事了。”
青年人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中聽到了禦翎輕柔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他轉過了身體,看着禦翎蒼白的笑容,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大。
------題外話------
愛與和平,所有設定純屬瞎扯,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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