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弟!你怎麽了?覺得這護宗大陣很神奇嗎?”
其他四個孩子,目光都流連在宗門秀麗風景和古樸建築之上,張興卻做望天狀,像在觀望遠處不斷遊動着的氣霧,鄧鴻風自然以爲他是覺得這些霧氣很神奇,于是喊了張興一聲。
聞言!剛回過神來的少年,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光頭男子,向這邊走了過來。
“鄧師兄!宮師姐!你們這次出外招收弟子,看來收獲不錯嘛,掌門一定會很高興。”
雖然很奇怪男子對呼鄧鴻風他們倆的稱呼,但五個小家夥很有初來者的自覺,一個個站的端正,臉上也很平靜。
對着光頭男子點點頭,鄧鴻風一指羅三少。
羅三少這小子,别人都還沒說話,他就一臉雀躍的,快步跑上前,連忙說:“仙長是叫我嗎?”
怪異的看了羅三少一眼,宮尋梅叫上張興和另外三個孩子,也向光頭男子點了下頭,就領着張興他們走了。
“師姐!他怎麽不和我們一起?”
四人裏,和羅三少關系最好的豐小峰,小聲的問。
“他不配!”
吐出這麽三個字,宮尋梅帶着四人,向着一塊半丈多高的漆黑大石走去。
聽了宮尋梅的話,張興轉頭看向羅三少那裏,卻見鄧鴻風已經走過來。
看着張興他們走遠,羅三少滿臉的頹喪,他像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一樣,跟在中年男子身後,慢慢往前走着,一邊走,他嘴裏依稀在咕哝着什麽:“雜役!嘿嘿~我、我堂堂羅家少爺,居然成了仙門雜役,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嘿!居然把從玄陽門搶來的玄階驗靈石,就這麽光明正大立在這裏,真是不要臉啊,小子!一定要把這塊石頭收回,你現在是玄陽門掌門,必須拿回本屬于玄陽門的東西。”
一走到巨大驗靈石前,霸靈就在張興的腦海裏,大聲提醒他。
看着眼前的驗靈石,鄧鴻風朝着四個孩子掃了一眼,他的目光特意在張興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你!雙手按在這塊石頭上。”
第一個被叫上前的,是四人裏唯一的女孩豐燕,當她一雙小手落在驗靈石上,這塊漆黑石頭很快就綻放出光芒,是那種如水的光波,光芒慢慢變得很耀眼。
“嗯!中品水靈根,還不錯,這位師妹,往後你若是在修煉上有什麽問題,可以多多向這位宮師姐求教,她也是中品水靈根。”
聽了鄧鴻風的話,豐燕趕忙道謝:“多謝師兄提點。”
說着!她又轉身對着宮尋梅躬身一禮:“師妹在這裏,先謝謝師姐。”
“嗯!”
宮尋梅隻是微微點了下頭,她的性子好像就是這樣,待人接物帶點冷漠。
兩個男孩的檢驗也很快,兩人都是下品級别的靈根,豐小峰是下品火靈根,而被羅三少叫做牛娃的于牛庚,測出來是下品木靈根。
似有意的,鄧鴻風把張興放在最後,看着張興的雙手伸向驗靈石,他竟然比當事人還緊張,一旁的宮尋梅,表情也差不太多,一雙俏目緊盯着張興伸出的手。
哧!
一道沖天豪光,刺得張興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他心頭微動,就在心裏念道:“霸靈!你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要是被發現在作假,我怎麽辦?”
“哼~臭小子!居然敢懷疑本尊的能力,你讨打是吧?放心好了,絕對沒人能看出什麽來。”
霸靈說的很笃定,張興微眯着眼睛,卻很不淡定,眼前的這石頭,是不是太亮了?就像一顆小太陽,少年想着。
當豪光一閃消去,張興依稀聽到有風動聲傳來,不等他張眼去看,就發現!一個白發老頭,滿臉欣喜的,站在他的面前,那看着他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件瑰寶。
然後!張興就聽到鄧鴻風和宮尋梅的聲音:“弟子拜見大長老。”
原來這老頭是大長老,張興不由好奇的看了看他。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要不要拜入我的門下……”
白發老頭的話還沒落音,又是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站到張興面前。
來人中!一個灰白頭發的老者,打斷白發老頭的話:“蕭老頭!你又想乘着我不在搶了好苗子,這次可不能讓你得逞。”
最後來的,是一個錦衣中年人,他看看張興,再看看一左一右兩個老者,有些爲難的樣子:“兩位長老!這是新招收的弟子,是不是該經過大家共同商讨過後,再行安排他的去處?”
“哼!師侄,你可别想忽悠老頭子我,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擁有絕頂資質的好苗子,無論如何,老夫必須讓他拜入我的門下。”白發老頭說這話,一頭白發無風自動。
灰發老者立刻反駁:“拜我爲師才對,他是火屬性靈根,在這火雲宗,有誰比我更會玩火?”
眼看兩個老頭就要一言不合打起來,幹華容這個做掌門的,隻得硬着頭皮站出來:“兩位長老!你們先冷靜一下,别吓壞了孩子,拜師的事情,我看還是等這幾個孩子都入門後,再行決定吧。”
一旁!早已看傻眼的鄧紅楓宮尋梅,連忙點頭同意,至于豐燕他們三小,早就被兩個老頭争吵時無意識外放的氣勢給吓的小臉發白。
“要是我也這樣被看重就好了。”
雖然心裏很害怕,但對張興的羨慕,三個小夥伴都是一樣的,他們彼此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羨慕這兩個字。
在兩個老頭争執不休時,張興卻很平靜,霸靈早已在他的腦海裏鬧開了:“這是什麽垃圾門派,最強者不過是淬體後期修爲,早知道就不讓你小子參與進來,這種爛門派,讓人失望,太失望了。”
最終!兩個老頭妥協了。
“小家夥!你再測一次靈根讓我們看看。”
滿懷期待的,兩個老頭,眼巴巴看着張興雙手按在漆黑驗靈石上,耀眼的白光再現,沖破重重迷霧。
咚咚咚……
忽然!在這山門的深處,有響亮的鍾聲敲響,聽到鍾聲,在場的三個火雲宗掌權者,從掌門到那兩個長老,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失去了平日裏該有的威嚴和淡然。
幹華容面帶驚容,擡頭看向遠處:“是驚世鍾,沒想到它居然會敲響,這下就錯不了了,這個孩子他一定是百年難出的極品靈根擁有者,我們火雲宗,有幸收到這樣的天才,必定大興啊。”
當知道張興的名字,兩位長老也哈哈大笑起來:“張興!這不正是預示,我們火雲宗要大興嗎,好、好啊。”
帶着點飄飄然的心情,張興被安排到最好的新弟子居所,作爲新弟子,他居然擁有一個獨院,他這個獨院的位置,離掌門和三大長老的居所都不遠,是整個宗門靈氣最充足的一片區域。
“小子!被别人誇幾下,你就忘乎所以了嗎?之前的鍾聲,你聽到了吧?告訴你,他們所謂的驚世鍾,應該也是玄陽門的東西,這個火雲宗,不知道還從玄陽宗劫掠了多少物品,你必須将它們一一拿回來。”
看張興面含微笑,在小院子裏悠然走動,霸靈跳出來對他講到。
接下來的幾天裏,不斷有弟子前來找張興,多是爲了和他拉好關系來的,但也有幾個不服氣的,前來挑釁,最後被及時出現的長老大人給趕跑。
“張興啊!你一定要努力修煉,争取早日啓靈,到時候老夫一定給你争取最好的培養,你可一定要選我做師父啊。”
“嘿!就知道你這老小子不地道,又想來哄騙他了是吧?張興你可别被他忽悠了,你要最快變強,就要找對師父,我和你一樣都是火屬性靈根擁有者,由我來教導你,是最合适……”
“呸!我實力比你強,我教合适^”
……
兩個老頭不死心,接下來的好幾天裏,又多次去張興那裏灌迷湯,張興也就不奇怪,每當有弟子前來挑釁,兩個老頭就像是預先看好的一樣,總會及時出來阻止。
“兩位長老!你們這樣每天都過來打擾他,張興如何能安心修煉?既然已經說好,還是等他沖破靈根枷鎖,啓靈之後,再擇期拜師吧。”
最後!又是掌門幹華容出面,張興才能放心修煉。
這天夜晚三更時分,張興悄悄摸出了門。
“霸靈!不會出問題吧?你不是說掌門和那兩個長老,一直就在監視着我嗎?我這樣出來,他們不會發現?”
就着微弱月光,張興朝大塊驗靈石所在的大廣場如飛而去,當然!這是因爲有霸靈在幫助他。
霸靈毫不在乎的說:“放心大膽的走,沒人會發現你,待你收回那塊玄階驗靈石,嘿嘿!本尊有一個好主意,咱們給他留個字,保管他們發現時,會氣吐血。”
知道無法反駁霸靈的惡趣味,張興隻得默認,但他也在腦海裏,猜想起來,想到興奮處,他還咧嘴悶笑兩聲。
少年就這樣,在潛移默化之間,被天道碑這個有些怪的器靈,影響改變着。
隔天一大早,整個火雲宗就像翻了天一樣,近百的弟子紛紛出動,在整個山門中找尋。
“邪了門了,一個晚上,好好的一塊石頭,就被人從宗門内部偷走了,就沒人發現這個可惡的賊人嗎?”
“你們說!會不會是宗門内部的人幹的啊?聽說那個賊人還故意留言,說自己是什麽玄陽門掌門。”
“我看過留字,是這麽寫的:玄陽門掌門夜臨此地,取回我派神物,不送、不送!必将再次駕臨!有本事找到本尊的,就來吧,哈哈!”
“啊~這被掌門和長老他們看到,不會氣死啊?”
……
拿走驗靈石的,自然是張興,留下那些字的,也是他,不過這一切,都是霸靈的主意,這個器靈,一肚子的惡趣味。
站在宗門大廳裏,看着上方三人一臉的陰沉,張興不知怎麽的,居然有一種雀躍的感覺:“霸靈!你昨夜想的那句話,看來把他們氣的不輕,你看他們三個的臉,嘿嘿~”
“嗯!孺子可教也,往後你要學的,還多着呢,作爲逆天而上的修士,就該霸氣、膽大,你知道嗎?”
張興就像個好學的學生,不着痕迹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