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這天的空間獸不知去哪了,吸了一肚子水,瞬間整個空間都被水淹了。
然而隻是一瞬,水瞬間消散,整個空間都清清爽爽的,所有的物體都恢複了原本的幹爽。
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烏燏知道确實發生了什麽,并且切身體會着。
因爲烏燏嗆水了,在咳嗽,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反觀小玄泰然自若,還有閑心去看掉進來的東西。
很多魚,還有一隻像是人魚的東西,它們撲騰着,但隻一瞬過後,這些生物就都成了白骨。
烏燏終于停止咳嗽後,也走了過去。
她看着那具像是人魚的白骨,一半人身,一半魚尾,白骨也并不是全是白骨,也許是因爲它們是魚的關系,身上或是尾部的魚鱗還存在着。
她指了指這具奇怪的屍骨,看向小玄,“這個是人魚?”
小玄看了看屍骨,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也許?
這畢竟是星際時代,我們所在的是空間獸肚子裏,遇到什麽都不奇怪。”
烏燏低頭看人魚的屍骨,聲音似是帶着歎息般的沉吟,“一直很想問了,空間獸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爲什麽我們在它肚子裏卻沒事?
爲什麽這裏會有這麽多東西,而且看樣子跨越了時間與空間?
爲什麽會有其他生物進來,又死去,隻留下累累白骨?
……這是爲什麽呢?”
小玄笑着斂下眉眼,看向也許是空間獸腹中出口的地方。
那個方向其實同樣空空蕩蕩,和其他方向沒什麽兩樣。
他随手撈起一個東西,放在手裏似是在細細賞玩,“空間獸啊……對很多人來說也許是很可怕的東西。
我曾經也覺得它很可怕。
它有張巨大的嘴,仿佛能将整個星球吞噬;它的眼睛是藍色的三角眼,很大很大,隻望一眼,就讓人如臨海底深淵。
很可怕很可怕。
但是現在我并不覺得它可怕。
正因爲是它,我才活下來的。”
說到這裏,小玄蹭亮的眼睛望向烏燏,“所以才遇到了你,我的黑暗。
我十分感謝它。
至于其他的問題,我的黑暗,你應該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黑暗很聰明,所以我知道。”
後面的幾句漂亮話說得烏燏愣在當場,臉上都有些紅了,她馬上揉了揉自己的臉。
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反複了幾次,終于是恢複了它原來的顔色。
烏燏的思緒也清晰了許多,但是心情複雜。
她居然被一個孩子花式誇了……
其他問題的答案,她有答案,卻隻是她自己的猜測而已。
空間獸這個名字,本身已經是一個提示了。
空間鈕是用來裝東西的,屬被動型;空間獸看來亦然,卻是屬于主動型,主動裝它想裝的任何東西。
它的年紀一定很大。
她和小玄沒死,在這個死亡之地好好地活着,隻能說明他們本身力量的不同尋常。
……而且,她在這裏,更是感覺如魚得水,是外面的環境無法比拟的。
但是……空間獸,藍色的眼睛。
烏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完全地将自己亂糟糟的劉海撩起,露出那雙藍色的眼睛,“看到我的眼睛了嗎?”
小玄第一次這麽清楚地看見那雙藍眼睛,他的眼中充滿着好奇,“看到了。
是很漂亮的藍眼睛呢。
果然不愧是我的黑暗。”
烏燏搖頭歎氣,“不是這個。
你不覺得我的眼睛可怕嗎?”
小玄不解地思索了一會兒,“可怕?
哪裏?”
“藍眼睛。
和空間獸一樣的顔色。”
小玄“噗”地笑出聲,“我的黑暗啊,你在說什麽。
我說得是曾經覺得空間獸很可怕,但是現在我并不覺得可怕,我是感謝它的。
還有啊,我的黑暗,你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空間獸那三角眼怎麽能和你比。
我的黑暗啊,你可真是妄自菲薄。
難道是在考驗我嗎?”
烏燏伸手撫額。
是了,她忘記這小屁孩之前說過了。
在這樣不斷學習,不斷加深彼此了解,不斷拾荒的日子裏,空間中再次迎來了不速之客。
空間獸腹中先是出現了一陣巨大的震蕩,然後兩人毫無疑問在同時被吹飛了。
約莫五、六米高的怪獸三頭,奇形怪狀,嘶吼不斷;
同樣差不多高度的機甲三架,傷痕累累,東倒西歪。
進來的機甲拼命往外沖去,怪獸卻橫生枝節,向機甲發動了攻擊,毫無防備的機甲馬上就變得破破爛爛了,等他們回過神想要反擊時,機甲的硬度和能量再也不能打擊對方。
怪獸一個撞擊,一架機甲碎了,裏面的人也暴露了出來,很快在掙紮與痛苦中變爲白骨。
電光火石間,三對三變成了三對二,再是三對一,最後整個空間中隻剩了機甲的殘片,以及三隻沒什麽大礙的怪獸。
它們盡皆長着觸角,體表都覆着堅硬的外殼。
一隻飛在空中,體型纖細,雙眼碩大,尾部有針;
一隻爬行在地,行動遲緩,嘴大張的時候,滿口尖牙;
一隻雙足站立,露出被硬殼保護的腹部,腹部周圍張牙舞爪的伸着四對足,最上面一對宛若彎刀。
它們的觸角四處晃動,眼睛轉個不停,不斷調轉着自己的軀體,然後一緻地朝向了某個方向。
那是烏燏和小玄被吹飛的方向!
怪獸在逼近!
烏燏和小玄的臉上都出現了凝重,身體更是緊繃,但是已經無法隐藏了!
小玄朝烏燏點頭,從垃圾堆裏站起,擺出架勢,烏燏深吸一口氣,也慢慢站起,活動了下筋骨,嚴陣以待。
兩個活動的物體突然出現在眼前,三隻怪獸的動作更快了。
當怪獸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烏燏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她看向身邊的小玄,兩人眼神交彙,同時颔首。
一個小黑球、一個小白球同時砸在立着的怪獸腹部,怪獸的腹部被砸出兩個洞,流出了深綠的液體,它一聲嘶吼,進攻的步伐稍頓,兩人也趁機向後退去。
卻不想,飛着的那隻突然從上空而來,它尾部朝下,直直向着小玄而去。
而另一隻像一顆球一樣朝烏燏滾去,整個空間都響着碾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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