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燏和小玄的距離本就相差不遠,尾針像一把巨劍,而球則是巨石。
兩人都注意到了危險,卻無可奈何,飛着的就在頭頂,滾着的近在咫尺,站着的正揮舞着彎刀般的手足。
烏燏的手中凝出一個極小的黑球,雖然形狀像豆一樣不圓,卻十分光滑,她的臉色有點疲憊,甚至開始張口呼吸了,但是她的眼睛始終盯着飛的那隻。
就在尾針快要刺到小玄頭上時,她出手了,準确地将小球丢到了怪獸身上,并向着一旁滾去。
怪獸被彈開十多米,被擊中的腹部呈現一個大窟窿,流出了黃/色的液體,它撲騰着翅膀,發出哀鳴,卻始終沒有飛起來。
流出的液體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它的氣息也漸漸弱去,它越發驚恐地嘶鳴,在發現毫無用處後,意識到了身邊堆積的東西,它開始拼命啃食。
而烏燏和小玄已經無暇顧及它了,就在烏燏丢出小球的瞬間,小玄也朝烏燏滾去。他握住她不住顫抖的手,在兩人面前展開一個光屏。
站着的那隻快步奔來,每一步都伴随着物品碎裂的聲音。
它的腹部有兩個小洞,從中流出的液體很快就不見,它張牙舞爪揮着兩把幾米的彎刀,光屏與其撞上,明明滅滅。
小玄站在前方,唇色蒼白,臉頰似乎消瘦了些,隻是他依舊堅持着。
光屏突然消散,兩把彎刀裹攜着驚人的力道,向兩人砍去。
同一時刻,小玄和烏燏一起向另一邊滾去,幾乎是與這巨大的前足擦頭而過。
“轟”一聲,彎刀對上巨石,兩敗俱傷。
站着的斷了彎刀,滾着的背部兩道又長又深的裂口,流出了黑色的液體,再看飛着的那隻,不知不覺已經無聲無息死去。
三隻,死了一隻,剩下兩隻也受了不小的傷,動作也開始遲緩。
小玄在一旁喘着氣。
他現在的樣子就和烏燏剛看見他時差不多,甚至更糟。
皮包骨,唇無血色,頭發幹燥。
烏燏拳握着自己的手指。
除了之前的手抖,同樣用了自身力量的她,并沒有覺得不舒服,甚至可以說,在用了那股力量後,她内心的緊張都被克服了。
這裏,并不适合小玄/戰鬥。
他的身體也不允許。
而她看上去是小孩,内心并不是,保護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孩,天經地義。
這裏,是她的主場。
也是她如魚得水的戰場。
烏燏盯準着受傷的兩隻,對着小玄抛去一個空間鈕,“裏面有一些餅幹和糖果,受不了就吃吧。
我的力量更适應這裏,所以接下來就交給我。”
小玄一愣,指尖無意識緊緊捏着被抛過來的空間鈕,然後漸漸放松,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好。”
烏燏從空間鈕中拿出一把刀,非常普通的刀,刀刃有了缺口,刀身還有不知什麽時候的鏽迹。
烏燏将刀握在手中,刀尖直指兩頭怪獸。
普通平凡的刀身萦繞着一圈的黑色,那黑色仿若霧氣,像是在隐隐流動,散發出侵略性極強的氣息。
普通的刀似是瞬間變成了寶刀。
兩頭怪獸感受到這股強勢的氣息,退後幾步,卻又猛然發動進攻。
然而它們隻是強弩之末了,速度、力量,甚至體重,全部都下降了,甚至在進一步惡化。
這次,烏燏沒費多少力氣,就砍斷了它們的身軀。
它們仍然沒死,但是在這裏,随着時間的推移,它們終究還是死了。
這一戰,烏燏和小玄勝了。
他們赢取到了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烏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小玄身邊。
她的身邊,還靜靜躺着那把與她征戰的“寶刀”,但是如今的寶刀已經與之前判若兩刀了,甚至遠不如它最初普通的樣子。
它的身上鏽迹不見了,卻多了坑窪,最明顯的幾乎要将另一面穿透;它原本就有着缺口的刀刃,此時更是到處都是缺口了,說那裏是刀刃,不如說是鋸齒,偏偏又沒有鋸齒的規整與鋒利。
偌大的空間,兩人相互依偎,平複着不斷跳動的心髒。
隻是不過一會兒,空間再次開始震蕩,強勁的氣流再次現出,兩人緊緊握着彼此的手,被吹飛了。
空間獸的外面正一片大亂。
因信息有誤,前來消滅蟲族的戰士已經死傷大半,正在毫無希望、即将全軍覆沒之時,遠處的藍眼睛引起了所有戰士的注意。
于是他們以自己爲餌,将空間獸吸引了過來。
此時,空間獸已經來到戰場之上,而蟲族也仿佛看見了什麽美味珍馐一般,瘋狂朝着空間獸而去。
空間獸示于外人的隻有兩隻三角大眼睛,身軀則無形,但是蟲族卻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一撲一個準,很快密密麻麻堆了一堆,層層疊疊。
但是在瞬間就化爲了齑粉。
如此反複。
蟲族不執着于人類,給了戰士喘氣的時間,大家都認爲也許事情就會這麽落幕的時候,一頭蟲族另辟蹊徑,向着空間獸的眼睛攻去。
空間獸猛然張開了嘴,似是一聲吼叫。
叮在它身上的蟲族全部變爲粉末,近處的東西被吸入它的嘴中,附近的空間開始扭曲。
很快,扭曲的點開始變形坍塌,形成一個個洞。
情況瞬息萬變,已經有機甲戰士被卷入其中。
指揮官立馬發出攻擊空間獸的指令,然而洞的出現嚴重幹擾了攻擊的進行。
好在終于是有幾道攻擊沖破洞的阻撓,撞在空間獸身上。
空間獸确實在離開了。
然而,情況反而變得更加糟糕了。
洞變大了,吸力也變強了。
更多的物體被卷入其中,近一些的話,幾乎連/戰艦也會被卷入。
空間獸腹中多了很多生命體,怪獸很多,機甲隻有少許。
如同之前一樣,機甲率先被怪獸解決,然後輪到烏燏和小玄。
他們不躲不逃,牽着手,站立着,直視着圍過來的怪物。
他們的身周圈着一個黑色球體,将他們牢牢保護在裏面。
球體的黑色濃郁非常,怪物們嘶吼着靠近,卻像是有所忌憚,沒有靠近,而靠近的,化爲了齑粉。
失去了可以攻擊的對象,怪物們開始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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