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買,一路朝福華酒樓走。
到酒樓的時候,魏汲和齊安正站在福華酒樓門口等着。
看到三人拿着好多東西,魏汲連忙迎上穆清妍,接過她手上所有東西。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
“嘿嘿,呆子,我給你買了好看的毛筆,你絕對喜歡。”
魏汲寵溺的看着穆清妍,一點兒也不在乎被叫呆子,“你已經給我買過許多筆墨紙硯。”
“誰讓你沒什麽喜歡的,隻好買這個。”
穆清媱看兩人甜蜜說話,輕哼,“二姐夫偏心,關心二姐都不關心我。看看,這可都是二姐買的,我胳膊都酸了。”
穆清妍轉身,趕緊拿過一半,“小妹辛苦了,咱們趕緊放到馬車上,然後去吃飯。”
“哼,二姐故意岔開話題,别以爲我不知道。”
“哎呀,走了走了,我不是給你買東西了嗎?”
“二姐,那都是我的銀子?是我自己買的。”
“是是是,我知道,小妹最好了。”
幾人說說鬧鬧的把東西放到馬車上,然後福華酒樓站在門口的小二跑過來,對穆清媱躬身。
“穆姑娘,您可要進酒樓用膳?”
穆清媱跟晏梓臨來過幾次,和程非瑤她們也一起來過,小二自然都認識。
“對,你找人幫着把馬車放到後院。”
“好嘞,穆姑娘放心。”小二回身招手,有人過來帶着護衛将馬車趕到後院。
“幾位客官跟小的來,穆姑娘還要單獨的包廂嗎?”
“對,随意哪間都好。”她沒那麽多講究。
“好嘞!”小二恭敬的在前面爲幾人引路。
齊安看着小二對穆清媱的态度,微微斂眉。
從剛剛看到幾人抱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的時候他心裏就微微的有些想法。
在遇到魏汲的時候,知道他們肯定算是有些家底的人,要不也不會有馬車,有護衛。
而知道他們在京城有個二進的院子,他覺得也正常。
京城的物價應該不一般,尤其是在這主街。
而這姐妹倆能在這般豪華的酒樓用膳,他站在酒樓前的時候就覺得不可思議。
更加驚訝兩人買了那麽一堆看上去并不便宜的東西。
現在再看酒樓的小二對穆清媱恭敬的态度,齊安心裏忍不住的好奇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明明接觸的時候感覺他們不過是小有家底而已,現在看來,越發覺得不簡單。
他的家庭條件算是比較不錯的,一路趕來京城還能租馬車,路上吃飯住宿,雖然不會在太好的地方,但也不會太差。
要不是銀子被偷。
他到這京城也是住在酒樓之類的。
即便如此,他也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酒樓用膳,更不可能随意的在京城的主街上買東西。
帶着複雜的想法,齊安跟着幾人進了一間豪華的包間。
“穆姑娘看看吃什麽?”
“就是我經常點的那幾個,其餘的讓我二姐他們看着來。”
小二很機靈,聽到二姐,連忙把菜單給穆清妍,“穆姑娘您看看。”
穆清妍看了一圈包間,收回視線,不能讓人看出她沒什麽見識的樣子。
“小妹,哪個比較好吃?”
“都還可以,二姐看看你喜歡什麽,直接說就好。”
“哦哦。”穆清妍看着,點了自己喜歡吃的,順便也把魏汲喜歡的點了。
魏汲就看了一眼,把單子給齊安。
穆清媱轉頭,笑着道,“齊公子不用客氣,看看喜歡吃什麽就要什麽。”
齊安擺手,“多謝穆姑娘,在下沒有什麽挑剔的,我想已經夠了。”
“好,若是等會兒有喜歡的咱們再要。”穆清媱也沒堅持。
小二接過菜單,恭敬的退出去。
沒一會兒,又拿了茶水進來,“穆姑娘,這是上好的龍井,您看可喜歡?”
“龍井?”她每次過來都是喝普洱的。
其實她也不懂什麽茶,就是很随意。
“是的。”小二賠着笑臉,“太子現在也在酒樓,剛剛看到穆姑娘來了,特意讓小的沏了一壺送來,您若是不喜歡再換。”
“另外,太子殿下還說,今日這頓穆姑娘就不用給銀子了,您若是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點。”
穆清媱挑眉,“太子說的?”
今日在攝政王府見到的那個?
“是,太子殿下就在隔着兩間的包房中。”
穆清媱眼神微閃,“好,那就喝這個吧,不用麻煩了,代我謝過太子殿下。”
“穆姑娘客氣了,小的這就去給您上菜。”
“好。”
穆清媱點頭,看着小二離開。
太子,對她這般客套,還讓小二點名身份,就是因爲自己在晏梓臨跟前特殊,所以才會這樣吧?
穆清媱勾唇淡笑,“二姐和二姐夫多吃點,若是有什麽喜歡吃的,咱們等會兒再打包回去。”
“啊?小妹,太子那邊。”
“沒關系,太子挺好的,他也不在乎這點東西。”
“哦~”
那邊的齊安此時心中可以說是驚濤駭浪。
他從聽到太子殿下四個字,腦海中就轟的炸開了。
一直以爲是普通人家,剛剛覺得人家家底頗厚,這會兒又有太子的人對他們畢恭畢敬。
他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而且,看那位穆姑娘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樣子,難道是比太子還要尊貴的人?
齊安臉色變換,抿唇,壓住一堆的好奇。
穆清媱注意到齊安的臉色,沒有說什麽,她不必要解釋。
小二上了飯菜,幾乎是滿滿的一桌。
剛剛的點菜已經沒有意義,這些估計是太子讓人加的。
“兩位穆姑娘和兩位公子慢用,若是有什麽事您隻需要喊一聲即可。”
“好。”
穆清媱轉頭,“漫寒,你們也去吃飯吧。”
“是。”
漫寒也跟着退出包間。
“二姐,二姐夫,齊公子,嘗嘗這裏的魚,很好吃。”
“呢,我就不客氣喽。”
“小妹也吃。”
“多謝穆姑娘。”
幾人動手,開始吃飯。
“好吃,等娘來京城的時候也帶她來。”
“哼!二姐,有我做的好吃嗎?”
“沒有。”
“本來就是。”
“我是說讓娘來這個豪華的包廂吃飯。”
“恩。那就等爹娘都來的時候咱們再過來。”
“好。”
幾人吃着飯,閑聊。
“二姐夫,你來了京城,魏爺爺是不是在我家吃飯了?”
“對,爺爺自己做飯有些不方便,要麻煩邱姨和白叔一段時間了。”
“沒事,就多做一個人的飯菜,沒關系的。”
“恩。”
“二姐夫,等你科考的時候把魏爺爺也接過來住上幾日,讓他在京城轉轉。”
“好啊,我爺爺還真的想過來看看。”
“恩。”
“今年科考的形式完全變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說到科考,魏汲想起聽到外面的議論。
他還沒來得及去看告示,隻是聽外面的人議論了幾句。
“二姐夫,你肯定不用擔心。”穆清媱眨着眼睛,“要不,你等會兒求求我。”
“爲什麽?”穆清妍轉頭問。
“當然是,我......不告訴你們。”穆清媱話鋒一轉,挑眉。
“哼!小妹就愛賣關子。”
穆清媱聳肩,她還真不能細說。
“那告示上就說會改變形式,大概分......”
穆清媱隻說了能說的,“你們不用去看告示了,上面也就這些内容。”
“小妹看過了?”
“恩,我讓漫寒抄了一份,在宅子的書房裏,二姐夫和齊公子如果想看的話直接回府看。估計告示那邊現在還擠滿了人呢。”
“好。”
齊安沉默吃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以穆姑娘在京城這般吃得開的情況,大概知道的不止這一點點。
不過,他也不是靠歪門邪道争取走上仕途的人,無所謂穆清媱說多少。
“二姐夫,齊公子,你們不要一直想着寫文章之類的,也想想别的方面的事情。”
“比如,大瀚的人文曆史,大瀚的土地城池,還有發生在身邊的一些關系到官府的事情。”
其實告示上寫了有曆史,地理之類的考核,穆清媱提醒他們多看看這些也沒什麽問題。
“清媱你說得對,既然要考,這些基礎肯定要掌握。”
“二姐夫也不用擔心。今年是第一年的大改,題目肯定會比較簡單。”
“那也要好好的準備,這也算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确實。”
比起那些大家族的公子,他們從小接受着良好的教育,這次機會确實非常難得。
“二姐夫别多想了,你考的好不好都無所謂,不行就回莊子管生意,我正需要人才呢。”
“好,隻要清妍不嫌我沒出息就好。”魏汲轉頭看穆清妍,眼神都是溫柔。
穆清妍輕笑着瞪眼,“我嫌棄你。”
“哈哈,二姐,口是心非。”
“臭丫頭。”
“哈哈,二姐害羞了。”
“沒有!”
“二姐有......”
幾人笑笑鬧鬧的結束一頓飯,時間也不早了。
“走,該回去了,家裏的下人還沒安排呢。”
“哎呀,我原本還想着給小弟買東西呢,剛剛都忘了。”
“二姐就别買了,你又不着急走,明日我讓漫寒帶着你在這邊逛個夠。”
“好,這可是你說的。”
“嗯嗯,二姐放心,我說話算話。”
“這還差不多。”
一行人在小二畢恭畢敬中送出酒樓,分兩輛馬車坐上,然後回了宅子。
穆清媱簡單安排了下人,任命了一個管家,事情都交給他,自己轉身回了院子。
剛回到房間,就被一雙大掌握住纖腰。
“晏梓臨,你想讓我把你剖了啊?”剛剛她的解剖刀都拿出來了。
“丫頭,你出去的時間太長了。”
穆清媱輕哼,将刀子收起來,順勢靠在穆清媱懷裏,“我二姐和二姐夫來了,自然要帶他們逛逛,順便吃飯。”
“本王知道。”
“皇上怎麽說?”
“就是關于科舉的事情,别的沒說什麽。”
“哎~算了,不說他了,反正朝廷的事情你自己管,我就過我自己的小日子。”
晏梓臨抱着穆清媱的身子猛的一緊又松開。
“恩!你做什麽?”一聲悶哼,穆清媱擡頭。
“小日子是本王和丫頭一起過的,怎麽能不管本王?”
“我當然不管了,那些朝廷上的事情我不懂,反正别來招惹我就好了。”
“那可不行。外面的事情有本王,家裏的事情,丫頭也不能把本王排除在外。”
晏梓臨說着話,将穆清媱抱起,朝床邊軟榻走。
“放我下來,我要去洗漱,然後休息,明日還有事情要忙呢。”
穆清媱隻是說說,知道肯定沒什麽用。
“沒關系,本王不嫌棄你。”
“不行,我嫌棄你。”
“那本王讓丫頭知道什麽叫不敢嫌棄。”
“切~”
人被放在軟榻上,接着,某人的身子壓下來。
穆清媱眉頭動了動,“好重。”
“呵呵呵......”晏梓臨低低笑開,聲音磁性,輕緩。
“笑什麽?”
“笑你這丫頭明明在撒嬌卻還嫌棄本王。”
穆清媱嘴巴鼓起,“誰說的?我可沒有。”
“恩?沒有嗎?”
“就是沒有。”
晏梓臨不說話,大手微動......
“喂!你又來!”
“丫頭習慣一下就好。”
“習慣......我一個未定親的女子爲什麽要習慣被解開衣扣?”
“不,說錯了。是你要習慣本王。”
“哼!我要是不想習慣呢。”
“當然是本王幫你,咱們接下來有的是時間。”
說着,某人付諸行動。
“恩!你,你輕點。”
“好,丫頭乖乖别動。”
“唔~”
“丫頭......”
“晏梓臨,你,你好了?”
當手被拉住,明白晏梓臨目的以後,穆清媱瞬間無語。
“恩,今日出宮的時候剛好遇到太醫院的醫正。”晏梓臨的聲音帶着壓抑。
“......是嗎?還真是巧!”
“丫頭不要關心那個巧合了,先幫本王......”
“啊!粗魯!”
“哈哈,丫頭要習慣。”
“哼!”
她不想習慣。
***
一夜過去,穆清媱打着哈欠出現在花廳,“早啊。”
“小妹,你沒睡好?”穆清妍問着話,眼神看向站在穆清媱身邊的晏梓臨。
穆清媱斜了跟着自己的某人,“恩,昨日在探讨閹割十八式。”
穆清妍嘴角微抽,“小妹,你一個女子,能不能不要把這種話挂在嘴邊。”
“好好好。”穆清媱看桌子上擺好的早餐,喝了一口粥,拿起包子,“餓死了,先吃飯。”
晏梓臨跟着坐下,慢條斯理的開始用膳。
魏汲原本想行禮,被晏梓臨眼神制止。
丫頭不喜歡那些東西,在穆清媱的地方沒有那麽多規矩。
“二姐,二姐夫,齊公子,你們也坐啊。”
“哦~我等一下,廚房還有一個菜沒做好。”穆清妍看了看晏梓臨,站在旁邊。
魏汲和齊安也都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吃飯。
穆清媱眨眨眼,“哦,那我吃完有事,就不管你們了。”
“好。”穆清妍點頭,她真的不太敢和王爺坐在一起吃飯。
穆清媱吃的很快,放下碗筷轉頭,“飽了嗎?”
晏梓臨咽下最後一口粥,看着穆清媱的眼睛,眼底一片幽黑,“沒有。”
這話,不是在說肚子。
穆清媱自然能懂,輕哼,“那就餓着,走吧。”
說着話,穆清媱自己站起身,“二姐二姐夫,齊公子,你們随意啊,我把漫寒留在家裏。”
“好。”
穆清媱說完,擡腳離開,晏梓臨跟上。
“不要拉着我,手已經殘廢。”
“我看看。”
“不給!”
“乖~”
“晏梓臨!你滾開!”
隐隐約約的聲音走遠,這邊三人也坐下吃飯。
齊安聽到那個名字,心口又是一跳。
晏~
皇室之人的姓氏。
“魏兄,剛剛那位是......”齊安很想知道剛剛之人的身份。
這樣也好判斷自己接下來要不要住在這裏。
“齊公子,那個......”
魏汲有些爲難,說到一半轉頭看穆清妍。
不知道能不能說?
穆清妍微微蹙眉,“應該沒事,齊公子住在這裏,早晚都會知道。”
況且,外面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了,他們不說,齊安聽說一些閑言碎語之後也能想到。
“說的也是。”魏汲釋然,轉頭看向齊安,“剛剛那位是攝政王。清媱,就是我未婚妻的小妹,即将和王爺定親。”
“當然,這件事還不确定什麽時候,齊兄就當不知道。”
“攝政王!”齊安呼吸一窒,眼底驚訝溢出。
“齊兄不要多想。”魏汲表情如常,“我們其實就是普通人家,小妹和王爺是偶然認識,後來慢慢了解才在一起。”
“我知道齊兄聽到這件事很吃驚。不過,小妹她很有才,和普通的女子都不一樣。要不然王爺也不會喜歡小妹。”
齊安楞楞點頭。
他明白這一點,要不然也不會是定親。
定親,意味着,那位穆姑娘會嫁入王府做王妃。
穆清妍看他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齊公子你不用多想,我們家人都是很好說話的,你安心住下就好。王爺很少出現在這裏,所以,你若是覺得不自在,隻要稍微避着一些就好。”
齊安長舒口氣,“好。我已經讓人給家中傳信,讓人帶銀子過來,那就暫切打擾你們幾日。”
他其實恨不得立刻就搬走。
知道剛剛那位是攝政王,他現在腿都在發抖。
可能很多人覺得能夠攀上攝政王是好事。
但,也要有命去攀啊。
“齊公子不用着急,安心即可。”
“......好。”
而接下來,穆清妍說的所謂的王爺隻是偶爾出現,也就是每日早上看到他跟着穆清媱一起用膳。
晚上才真的是偶爾才會出現。
穆清媱忙的暈頭轉向,晚上還要應付某個男人,簡直要冒火。
好在晏梓臨有分寸,讓穆清媱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