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在攝政王府專門空出來的院子整理題目,想着試卷的形式之類的。
穆清媱整理,綜合所有的題目整合到一起。
如此的忙活了一個多月,看着堆在眼前幾乎把她淹沒的紙,穆清媱呼出一口氣。
“總算快要搞定了,到時候讓我休息幾日吧。”
晏梓臨也不輕松,處理折子,還要看着科舉的事情,偶爾還要去皇宮應付一下皇上和處理軍營的事情。
“穆丫頭,你今日把這個考核品德的試卷整理出來,明日開始就可以休息三日,之後隻需要幫着參考就可以了。”
穆清媱眼睛一亮,“真的?”
章太傅點頭,“自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這丫頭?”
“哎呀~太好了,章太傅,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呀!要不然我就被這些紙給埋了。”
“你這丫頭不用這麽誇張,知道你累了,你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這些老頭。”
穆清媱瞥嘴,不滿,“井院長,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偷懶似的。”
“不是不是,你這丫頭可别誤會,我是心疼你。”
穆清媱輕哼,看着進門的晏梓臨,“王爺大人,他們三個老頭一起欺負我。”
羅太傅,“......丫頭,老夫剛剛沒說話。”
“瞧,現在說了。”
晏梓臨不把這些玩笑話當真,走到穆清媱跟前,摸摸她的腦袋,眼中滿是心疼。
“别做了,明日再弄吧。”
“那怎麽行?這些都還沒确定下來,後面可能還要修改。”
穆清媱拍拍桌子邊一堆紙,“這些都要再過一遍,我的眼睛要瞎了。”
“不要瞎說,本王現在就帶你出去。”
“咦?”穆清媱擡着腦袋,“去哪裏?”
“丫頭想去哪裏?”
穆清媱轉着眼睛,想着。
現在二姐和二姐夫回了莊子,那個齊公子也在家人送了盤纏之後出去住了。
宅子裏雖然沒别人了,她也沒什麽地方可去。
京城中的學子因爲科舉改動的事情鬧騰了一陣,但都被壓下。
現在,她還真是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随便逛逛吧,我都好久沒去過街上了。”
晏梓臨颔首,“好,那就去主街,丫頭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本王買給你。”
穆清媱站起身,“王爺這麽大方?”
“本王什麽時候不大方了?”
“嘿嘿,那你以後把銀子都送到我家,我就誇你大方。”
“真想要?”
穆清媱眨眨眼,“你舍得嗎?”
晏梓臨點頭,“自然。本王都是你的,銀錢自然也是你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能不能不要當着我們這些老家夥的面說那些肉麻的話?”
這話,也就章太傅敢說了。
穆清媱轉頭,小白牙一露,嘿嘿笑開,“章太傅是不是看的眼紅?”
“你這丫頭,老夫都這個年紀了,有什麽眼紅的?老夫是眼疼。”
“哼!您就是眼紅我能出去玩,你還要在這幹活,對不對?”
“是是是,你這丫頭說是就是,我還真是羨慕。”
“哈哈,我就說。章太傅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
“老夫可不去,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
穆清媱自然是開玩笑,得瑟兩下就差不多了。
拉住晏梓臨的胳膊,對一屋子幹活的人揮手,“你們繼續加油,晚上給你們弄好吃的。”
“那丫頭你要自己做。”
“對。”
“不能買。”
井院長三人立刻提出意見。
穆清媱無語翻白眼,而後回了他們三個字,“看心情。”
說完,推着晏梓臨跑出屋子。
晏梓臨轉頭看着這樣鮮活的穆清媱,忍不住跟着笑。
“丫頭想好要買什麽了嗎?”
“沒有,咱們邊走邊看,到時候再說。”
“好。”
兩人一起出了攝政王府,坐上馬車朝主街的方向走。
“晏梓臨,你這幾日經常出去,在忙什麽?”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這家夥也不是每日都過來。
前段時間每日醒來都有晏梓臨在身邊,現在猛的少了個人,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司家鼓動皇上拿回本王手上的兵權,最近一直叫季光赫入宮。本王怕皇上把季光赫扣押下用來要挾季大将軍,所以也跟着過去。”
“司家啊。他們明明知道皇上沒什麽實權,當初爲什麽還要巴結皇上?”
晏梓臨眸子微閃,“他們不是不想巴結本王。而是在本王小的時候,司家看不上本王,還多次讓皇上廢了本王的王位。”
“當發現本王有很多人護着,并且手裏兵權漸漸掌控的時候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所以,司家那時候讓司覓柔接近王爺就是希望王爺能夠受到蠱惑,從而照顧着他們司家?”
“恩。”
其實,不止這一點。
不過,司家的野心再大都不可能。
且讓他們蹦跶幾日,待騰出功夫再收拾他們。
“皇上還真是糊塗,他就看不出司家的心思?”
“他不是看不出。一開始司家表現的很明顯,皇上沒有實權,也隻能拉攏司家。後來是慢慢沉迷女色,基本不問朝政。”
穆清媱颔首,“司家肯定是覺得現在的皇上已經照應不了司家,所以想要幫助皇上拿到更大的權力,以方便達成自己那不可告人的心思。”
“就是如此。”晏梓臨眸底暗色劃過,“這司家最近動作頻繁的接觸一些學子,試圖拉攏人才。本王不能隻看着不管。”
“恩。王爺忙你的,關于科考題目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幫你看着的。”
晏梓臨低頭,輕輕吻了一下穆清媱的額頭,“好。幸虧丫頭在本王身邊。”
有這丫頭在,他真的省了不少心。
“晏梓臨你什麽時候變這麽客氣了?”
“本王這是表達對丫頭的感謝。”
“切~假惺惺的。”穆清媱适應不了晏梓臨這認真的樣子,開口打破。
“呵呵......丫頭,本王真的覺得很幸運,能夠遇到你。”
“肉麻。”
“是嗎?丫頭不喜歡聽嗎?”
“晏梓臨,你之前可從來不說這樣的話,現在怎麽跟誰學回油嘴滑舌了?”
“本王面對丫頭的時候不自覺的就說出真心話了。”
穆清媱輕輕瞪眼,眼底是藏不住的開心。
“到街上了,快下去,我要買些點心。”
“點心?”晏梓臨跟着下車,“府中不都有嗎?”
“我想吃的是之前一家偶然遇到的,不是什麽大的糕點店賣的。”
穆清媱跳下馬車,拉着晏梓臨随意的走着。
“外面真熱鬧,這些人整日都沒什麽事情做嗎?”
“京城這麽多有錢的人,自然不需要每個人都去做工。一些衣食無憂的人當然是出來消遣。”
“說到消遣,我還真沒去過京城的戲樓,賭坊之類的。王爺大人,要不你帶我去那裏玩玩?”
晏梓臨無語,轉頭看穆清媱眨着好奇的眸子,拒絕,“那些地方都不是女子出入的地方。”
“切!你是怕我把你的銀子都給輸了吧?”
穆清媱知道這些,她就是好奇,想要去看看那些地方是什麽樣子而已。
“戲樓倒是可以,丫頭想去的話,等本王抽出時間帶你去。”
主要是聽戲很費時間,他們現在不一定有空久坐。
穆清媱挑眉,靠近晏梓臨,“王爺大人,你跟我說實話,你今日帶我出來到底是要做什麽?”
晏梓臨低了低頭,“丫頭猜猜。”
“難道是帶上我打掩護,其實是去做什麽大事?”
晏梓臨看穆清媱那神秘兮兮,對他擠眉弄眼的小人兒,忍不住笑出,“傻丫頭,本王就是帶你出來轉一圈,那種危險的事情,本王自然不會帶上你。”
穆清媱原本還充滿期待的笑臉一收,“哎呀,我還以爲會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原來真的就隻是逛街啊?”
“丫頭失望了?”
“也不是,隻要和你在一塊就好。”穆清媱彎起唇角,無所謂的道。
“不過,晏梓臨,有危險的時候你可要保護好自己,萬一我不在身邊,誰給你治啊?”
“丫頭放心,能傷到本王的人可不多。”
“哼哼!那就好。”
“那邊有很多女子喜歡的簪花,要看看嗎?”晏梓臨指着一處位置讓穆清媱看。
“好啊,那咱們去看看,王爺幫我挑。”
“恩。”他今日就是帶穆清媱出來放松的。
連續一個月都沒怎麽出門,每日都是在王府和住的地方走。
今日好不容易能抽出時間,帶她随意的轉轉也好。
晏梓臨心中時常覺得,自從他和穆清媱在一起之後,清閑的日子幾乎沒有。
兩人整日膩在一起什麽都不做的時候也隻有從大乘國回來的那二十多日而已。
最近雖然晚上也能睡在丫頭身邊,卻常常在她還沒睡醒的時候自己就要離開。
而丫頭也同樣的忙着科舉之事。
兩人沿着主街随意的走,中間被很多人認出。
大部分人都是認識穆清媱這個小神醫,而對于晏梓臨這個王爺卻不是很确定。
雖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晏梓臨,但,也有人能認出。
比如,在一間茶樓包廂喝茶的施竹筱。
當看到晏梓臨手上提着幾個大包小包,而她身邊那個女子不僅什麽都沒拿,還拉着王爺的手說說笑笑的時候。
“真是個賤人,把王爺當成下人了嗎?”施竹筱咬牙說完這句話,眼神陰狠的瞪着穆清媱。
她知道王爺縱容那個小農女,卻不知道竟會到如此程度。
感覺到一道視線,穆清媱擡眸,挑眉。
啧啧,隻要來街上就能遇到施竹筱,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整日的出門喝茶?
晏梓臨注意到穆清媱的動作,跟着擡眸。
看到是施竹筱,淡淡移開視線,像是誰都沒看到一般。
施竹筱眼中的情緒在穆清媱看過去的時候沒有收回,所以在晏梓臨擡眸的時候,她的臉色一慌,不知道王爺有沒有看到自己剛剛的眼神。
想着,心裏不确定,對穆清媱更加的怨恨了。
街上的兩人誰都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走。
隻是,剛走出沒多遠,遇到了熟人。
“穆清媱!”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穆清媱轉頭,意外挑眉。
卻什麽都沒說,隻勾了下唇,繼續往前走。
“穆清媱你等等......你站住!”
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穆清媱眼神微冷,“讓開!”
“不,穆清媱,我是你姑母,你見了我不打招呼就算了,你還掉頭就走,究竟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自然是不認識你。”
“什麽?”穆慧茹瞪眼,臉上是埋怨,眼底藏着暗恨。
她和穆清媱早在名媱莊招人的時候就鬧翻了,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所以,後來看着名媱莊越來越有名氣,生意越來越好,她都沒有再去上過門。
隻是,現在不一樣。
好不容易遇到穆清媱,她若是不管他們母子,那......
“讓開!”穆清媱臉色沉下,眸子眯起,“否則就别怪我讓人對你動粗。”
對穆合南她現在漸漸的可以放下以前的芥蒂。
隻是這個穆慧茹,她的眼底明明帶着什麽目的。
對于這樣的人,穆清媱懶的搭理。
“穆清媱,不對,清媱,我是姑母。我和你兩個表哥來京城看看科考的情況,剛剛來這邊逛街的時候,身上的銀子被偷了,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穆清媱冷笑,看了一眼她身邊的兩個男子,隻淡淡掃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關我什麽事?”穆清媱淡淡反問,“我與穆家早就斷絕關系,與你更沒有關系。你若是再糾纏,我就讓人報官了。”
穆慧茹臉色一緊,但,好不容易遇到認識的人,她這個時候也隻能求穆清媱了。
壓下心底的暗恨,穆慧茹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意,“清媱,你就幫幫我們吧?你就當是借給我這個姑母幾兩銀子好不好?我和你表哥......”
穆清媱眼底閃過不耐,“穆慧茹!我早就說過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你若是再糾纏,我肯定讓人報官。”
穆慧茹眼神一沉,抿唇,嘴唇哆嗦幾下,想說什麽,抿住,死死瞪着穆清媱。
穆清媱才不會在乎她的眼神,拉着晏梓臨準備離開。
“公子,穆姑娘。”
齊安本是來主街看看好的毛筆,準備科舉的時候用,剛好就看到穆清媱,想着來打個招呼。
穆清媱走了兩步停下,看到走近的齊安,對他點頭,“齊公子。”
簡答的打招呼,基本也沒什麽話說。
兩人正要走,穆慧茹尖利的聲音傳來,“好啊,穆清媱,你認識這個人,他和你是一夥的吧?不對,你們肯定是一夥的!肯定是你讓他偷了我們的銀子,肯定是!”
穆慧茹指着齊安,控訴的卻是穆清媱。
“這個人和我們住在一個酒樓裏,肯定是你讓他接近我們,然後偷了我們的銀子,你快點還回來,快!”
穆清媱眉頭蹙起,看着理直氣壯誣陷她的穆慧茹,眼底暗色劃過。
晏梓臨的眼神也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閃過殺意。
他一直沒出聲就是不把這些小角色看在眼中。
而穆清媱如何都能處理這樣的事情。
但,這人敢往穆清媱身上潑髒水,那就不一樣了。
穆清媱扯了扯嘴角,笑中帶着冷意,“我指使的?”
“就是你,肯定是你!”穆慧茹眼神微閃,還是很肯定的道。
“娘,不......”夏和澤拉住穆慧茹,想說的話剛出口就被打斷。
“澤兒,你站在後面不用管,娘今日一定把咱們的銀子要回來。”
齊安被指之後有些莫名,也覺得好笑。
他來的路上銀子被偷,這會兒竟被别人說自己偷了銀子。
“這位夫人,還有這兩位公子,在下記得,你們昨日住進店裏的時候在酒樓外面徘徊了許久才進門。”
“并且,你們三人隻要了一間最普通的房間。”
“在下的房間在酒樓的三層,你們的在一層。而酒樓大堂來來往往很多人,在下是不可能去偷你們的銀子。”
“而在下與你們接觸最近的也隻是今早用餐的時候隔了一個桌子。”
齊安可容不得别人誣陷他,開口直接揭穿。
周圍圍過來的一些人也都聽到剛剛幾人說的話,看看齊安身上還算可以的穿着,再看看穆慧茹三人身上略微普通的棉布,誰都不相信齊安會偷他們的東西。
穆清媱身上雖說穿着棉布,但她身邊的晏梓臨一看就是個貴氣的人。
而且,也有人知道她就是小神醫。她随便出手就能掙很多銀子,根本不需要偷這母子三人的銀錢。
穆慧茹臉上劃過難看,耍起無賴,“就是你,你們認識,你們是一夥的,肯定是你們!”
就算不是也是,今日非要穆清媱把銀子出了才行。
“呵~”穆清媱臉上的冷笑明顯,看着穆慧茹的眼神帶着警告,“穆慧茹,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說什麽?”穆慧茹臉色張紅,氣惱。
“你以爲你是誰?本姑娘難道還要派人盯着你是不是進京,何時進京,住在哪裏,然後再安排人偷你那點我看不進眼裏的銀子?”
“你覺得我派人做這些事情要花多少銀子?你自己有多少銀子能讓我偷?心裏沒有數嗎?”
穆慧茹臉皮抖動,看着穆清媱這麽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眼中暗恨。
穆清媱根本不在乎,帶着淡淡的譏諷看着她。
周圍的人也都大概明白了是非,好笑的看着母子三人。
“表妹,就算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不用說話這般難聽。我母親好歹是你的姑母,我們也是你的表哥。”
夏浩曠眼神不滿的看着穆清媱,語氣還帶着隐隐約約的斥責。
斥責?
穆清媱厭惡的看了他一眼,“早在許久之前,本姑娘就說過和你們沒關系。想要銀子還在這裝着謙謙君子的模樣。”
“誰想要你的銀子?”
“難道不是?”穆清媱冷笑着反問,“你若是不想要的話,剛剛怎麽不勸阻穆慧茹?”
夏浩曠一臉的正氣,“我那是看你對我母親态度不好,不過是想讓母親教訓你一下而已。”
“呵呵!你們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穆清媱眼神看過幾人,“貪财,虛榮,誣陷,撒潑,推脫責任......”
“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