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媱!你說誰呢?”穆慧茹容不得别人說她兒子的不是。
“怎麽?聽不懂嗎?”
穆清媱眼神淡漠的看着幾人,“你穆慧茹又不考科舉,跟着來京城還不是爲了回去有個炫耀的事情。”
“住在和齊公子一樣的酒樓裏不過是讓人看着顯得你有銀子。”
“來這主街轉悠,卻什麽都不買,估計也就是看看,根本買不起吧?”
“銀子被偷了,你們大可以租了馬車回去,到時候讓家裏人給銀子。”
“不這般做不過就是怕鄰居看笑話或者其他原因。”
“遇到我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追上來讨要銀子,說的好像我欠你似的。”
“請問,你憑什麽?”
“就那一聲姑母就足夠我惡心的了。”
“本姑娘最後提醒你們一遍,本姑娘以前落魄的時候也好,現在發達的時候也罷,都不認識你們!”
“記住了嗎?不認識你們!”
“還有,你若是再說是我指使了齊公子去偷你們的銀子。我現在立刻就去京城的官府狀告你們誣陷,讓這京城的大人查明清楚。”
“穆慧茹,想清楚了。若是查明根本和我無關,你們不僅會坐牢。到時候你這兩個兒子估計連科考都參加不了。”
“現在,我問你,到底是不是我讓人偷了你們的銀子?”
穆清媱話落,盯着母子三人乍青乍白的臉色,冷哼,“說!”
穆慧茹一抖,低頭,臉上滿是心虛。
“你,穆清媱,你,就算不是你讓人偷的,那你也不能不管我們,我可是,可是......”
穆慧茹想到剛剛穆清媱的提醒,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穆清媱冷眼看着,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怎麽?你自己也沒臉說下去了吧?”
夏浩曠瞪着穆清媱,眼睛眯起,眼底屈辱劃過。
這件事他一定會好好的記住。
等他考上科舉,等着......
“見過王爺,見過穆姑娘。”施竹筱請安的聲音傳來。
“什麽!?王爺!”
穆慧茹臉色刷的白了下來。
她身後正想着以後怎麽收拾穆清媱的夏浩曠也是一驚,臉色瞬間慘白。
容不得多想,拉着兩人跪下,“草民見過王爺。”
“草民見過王爺......”
齊安也随着跪下。
剛剛沒有跪下行禮是因爲在街上,也是因爲在穆清媱他們的宅子住過一段時間之後的習慣。
“都起來吧。”晏梓臨聲音淡淡。
穆清媱看了施竹筱一眼,沒什麽表情。
施竹筱看穆清媱,眼底帶着嫉妒。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穆清媱面無表情,轉頭對晏梓臨道,“這件事你不用理會,咱們就當沒見過這些人,走吧。”
“好。丫頭說算了就算了。若是他們再敢來找丫頭的麻煩,本王幫你處理。”
兩人一起轉身。
“好啊,我正嫌煩呢。”
兩人如閑話家常般的走遠。
隻是,傳來的話,和那完全不把地上幾人看在眼裏的态度,讓穆慧茹母子三人腿軟。
夏浩曠嘴唇吓的發白,一直低着頭不說話,腿軟的更是站不起來。
穆慧茹同樣吓的不輕,看着穆清媱那般随意又親密的和一個王爺一起走遠,臉色慘白中透着後悔。
另外一個夏和澤同樣的臉色不好看。
而且,他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一直到看不清晏梓臨兩人的身影時,他還在瑟瑟發抖。
齊安看了地上三人一眼,轉身悄聲離開。
施竹筱則是看向走遠的那兩個人。
穆清媱對她的無視她能接受,可是,王爺爲什麽到現在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上次她豁出顔面對王爺表明自己的心意,現在也是有意無意的想要接近王爺。
難道,王爺就真的那般的讨厭她?!
穆清媱不管别人怎麽想,拉着晏梓臨繼續走。
“沒心情逛了,咱們回去吧,我去給那些老頭做菜。”
晏梓臨側首,“心情不好了?”
“其實也沒有。他們之前就那個樣子,我也不是很在意。估計現在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他們也不敢再來找我的麻煩了。”
“恩,那咱們回府,你需要什麽東西讓人去準備。”
“先上馬車吧,我去看看再說,不着急。”
“好。”
讓人趕了馬車過來,兩人直接坐車回了王府。
穆清媱直接去了廚房。
“漫寒,你帶人将咱們院子裏的烤架搬過來吧。那幾個全都拿來。”
“是。”
“王爺大人,讓人再去買一些羊排和我寫下的調料呗,咱們晚上烤肉吃。”
“這個天氣烤肉?”晏梓臨看着外面呼呼的大風,揚眉。
穆清媱眨眨眼,“隻要不把我的羊排吹跑就行。”
她就是突然想吃了,剛好有羊排,烤出來也挺嫩,估計那些老頭沒吃過。
“好。”晏梓臨寵溺一笑,讓穆清媱作主。
“嘿嘿,我家王爺真好。”穆清媱兩隻手上全都是油,颠颠的朝坐在門口的晏梓臨跑來,伸手......
晏梓臨身子側開,“丫頭,你這滿身羊肉味,就不用跟本王分享了。”
穆清媱瞥嘴,“人家本來隻是想讓你看看我滿手的油污沒辦法寫字。既然王爺這麽說......”
穆清媱臉上帶着壞笑,兩隻手接近晏梓臨的臉頰。
“壞丫頭。本王就算不躲你也不會蹭。”
“哎呀,晏梓臨,你以爲你說這種話我就放過你了?”
晏梓臨無奈搖頭,擡手攥住穆清媱兩手手腕,“丫頭還是快去忙吧,本王不想變成羊肉味的王爺。”
“哼!這次就放過你了,一會兒本姑娘說需要的東西,你乖乖寫出來。”
“是是是,一定聽丫頭的。”
“這還差不多。”穆清媱滿意一笑,“松開吧,我把那邊整理一下,你趕緊讓人把東西買回來。”
“好。”
下人拿了紙筆,穆清媱說,晏梓臨幫着寫。
兩人一下午幾乎泡在廚房,偶爾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倒真的有幾分過日子的感覺。
穆清媱将所有買回來的羊排腌制好,然後将所有烤爐清洗一遍,中間幾乎沒讓别人插手。
晏梓臨幫着弄水,穆清媱來清洗。
漫寒等人遠遠看着被指使着幹活的王爺,擡頭望天。
未來王妃這是把王爺往什麽方面培養呢?
看着漸漸黑下來的天色,一切收拾的差不多。
“晏梓臨,咱們找個暖和的地方呆着。”
外面風是有些大,羊排是吹不跑,但是炭火不行。
“早就準備好了,在後面花園的一個亭子裏。”
“亭子裏不行,煙霧散不出去。”
“上面沒有屋頂,本王隻讓人封了四周。”
穆清媱想着,“這倒是可以。”
煙往上走,他們坐在炭火邊上也不會覺得冷。
“讓人擡過去,還有羊排和準備的蔬菜之類的。”
“好。”
一陣忙活,幾人把所有東西都搬進露天的亭子裏。
穆清媱先把羊排放上去,在幾位大人來之前最起碼烤出一部分。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章太傅等人全都過來了。
“丫頭,你這是什麽新玩意?我離好遠就看到這邊冒的煙了。”
“這個呀,是考驗幾位大人牙口的一道菜,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動。”
幾人陸續進門,“羊肉,聞着不錯。”
“那當然了,快坐下,我告訴你們怎麽吃。”
“丫頭,這些蔬菜也是烤的。”
“對。”
衆人好奇的看着,按照椅子擺放的位置開始坐下。
晏梓臨一直在穆清媱身邊看着她動作,中間還吃了不少。
章太傅等人入座,也沒那麽多的規矩,全都開始吃。
之前一個多月每日一起,大家和穆清媱都很熟悉了,說說笑笑的吃飯,全都很放松。
“穆丫頭,老夫原本還想着讓你多休息休息,現在看來沒你在還真不行。我們今日下午就遇到難題了。”
穆清媱對井院長搖頭,“我就知道我休息不了。”
“能者多勞,你這丫頭就多辛苦一下。”
“當初我可是被你們拉下水的。”
“嘿嘿,丫頭,我們現在也跟你一樣在水裏呆着。”
穆清媱歎氣,“說的也是。”
轉頭,“回頭我會找王爺要工錢。”
“丫頭想要多少?”
穆清媱想着,看了看羅太傅他們,“怎麽着也要比他們多點吧,主意都是我出的。”
“恩,可以。”晏梓臨點頭,看着穆清媱的眼神帶着寵溺。
“晏梓臨,他們一個月給多少?”
“章太傅三人最多,每個月三百兩。當然,隻有在這三四個月。”
“三百兩啊。”穆清媱眨着眼睛,“那我就要五百兩吧,怎麽樣?”
晏梓臨看着穆清媱,彎唇,“丫頭不貪心了?”
穆清媱瞪眼,“去你的吧,說的我好像很貪财似的。”
“難道不是?”
“不是?”
“哈哈哈,穆丫頭,你比我們多出二百兩,老夫可不服。”
“羅太傅,我賺銀子是爲了以後好有錢給你們做好吃的。”
“哦?真的?那老夫的月銀也給你,你多給我做幾次如何?”
“可以可以,以後我做飯的時候都讓人叫上羅太傅。”
“還有我呢,穆丫頭可不能忘了。”
“好好,都有都有。”穆清媱笑着應下。
晏梓臨一直淡笑看着穆清媱和大家說笑,看穆清媱又拿起的酒杯,伸手攔下。
“丫頭少喝點。”
“沒事,反正有你在。”
這果子酒還挺好喝,尤其是配着烤肉。
晏梓臨看她開心,“好。”
況且,穆清媱說的也對,有他在呢。
一頓飯吃到月上中天,穆清媱不知不覺也喝的沒什麽感覺了。
最後由晏梓臨抱着去了王府的主院休息。
第二日
穆清媱清醒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捂住腦袋,“好疼。”
“啊~原來果子酒也會讓人頭疼。”說着話,穆清媱覺得哪裏不對。
睜開眼睛,轉頭,看到旁邊那個灼灼盯着自己的人,“晏梓臨,你做什麽?”
“不對,這是......你的房間?”
晏梓臨淡淡嗯了一聲,“丫頭覺得好點了嗎?”
“好是好點了,不過......”穆清媱擰眉,自己掀了一點被子,然後臉色瞬間紅透,腦袋跟着縮到被子裏。
“晏梓臨,我怎麽沒穿衣服?”
晏梓臨眸子深深,看着蓋住小人兒的被子,“你昨晚把酒灑在身上了,又一身都是羊肉味,本王就讓人準備了洗澡水。”
“廢話!我是問你,我的衣服是誰脫的?誰幫我洗的澡?漫寒嗎?”
穆清媱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
晏梓臨嘴角彎了彎,“漫寒,準備的洗澡水。”
被子裏的穆清媱一口氣還沒松下,就被他後面的話噎住。
“然後呢?”
“然後。”晏梓臨嗓音帶着笑意,“丫頭,本王心甘情願的伺候你沐浴。”
“混蛋!你都看到了?”
雖然說偶爾的親密,晏梓臨也會把她衣服脫下一些。
但是,那種時候,她是清醒的,屋子裏也都是黑的。
而洗澡的時候不可能不點蠟燭,她更不可能穿着衣服洗澡。
那麽......晏梓臨還做了什麽?
“本王怕閉着眼睛不能給丫頭洗幹淨。”
最難受的是他才對。
這丫頭根本就無所覺,隻有他自己在冒火卻又不能傷了懷裏的人。
“晏梓臨,你,你這個混蛋。”
“好,本王是混蛋。那你也不能悶着你自己呀,快出來。”
晏梓臨說着話,伸手拉開穆清媱的被子。
“晏梓臨,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本姑娘臉紅。”穆清媱瞪眼。
晏梓臨伸手幫穆清媱蓋好被子,隻露出腦袋,看着臉頰紅紅的小人兒,眸色暗暗,“丫頭肯定是因爲太熱了。”
“哼!”穆清媱就是害羞。
她昨晚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讓晏梓臨給她洗澡,想想就覺得這家夥沒幹好事。
“丫頭不氣了,本王錯了。下次讓你看回來。”
“不行。”
“上次咱們一起洗澡的時候......”
“那時候我可沒偷看你。”
上次水上全都是花瓣,根本看不到。晏梓臨出去的時候她還特地背過身子。
“本王倒是希望丫頭偷看。”
“哼,誰要看你。”穆清媱轉身,背對着晏梓臨,“你快起床。”
晏梓臨不走的話,她也不能起來拿衣服。
“本王還沒休息好。”
晏梓臨說着話,身子靠近穆清媱,将人抱進懷裏。
“你,大早上的讓自己難受。”
床幔裏還有些昏暗,穆清媱稍微動了一下,沒有使勁掙紮。
反正都坦誠相見了,這家夥不怕難受就抱着吧。
“丫頭......”
“恩。”
晏梓臨叫了穆清媱一聲,久久沒有聲音,就這麽抱着她。
穆清媱感覺到身後之人身體漸漸變燙,小聲道,“活該。”
明知道會這樣,偏偏抱着她。
“你個沒良心的丫頭。若不是本王自控力強,昨晚你可就......”
“哼!你還想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做過分的事情不成?”
“所以本王忍住了。”
“你以後慢慢忍。”
“丫頭真無情。”
“我已經對你很好了。”
“那,丫頭的手......”
“沒空!”
“最後一次。”
“我頭疼。”
“丫頭......”
“起開,不要來,唔~”
“......”
折騰許久,晏梓臨起床出了王府。
穆清媱看着身上紅紅紫紫的淺印,抿唇,輕歎。
昨晚除了那最後一道,晏梓臨是把該做的都做了吧?
他們這也算是單方面的坦誠相對了。
幸好現在兩人都忙着事情,若是清閑着......
甩甩腦袋,穆清媱也不再多想,拿了衣服穿上,簡單洗漱之後出門。
“姑娘,傳膳嗎?”漫寒站在門邊。
穆清媱看看漫寒,“好。”
簡單的用了早膳,穆清媱看着外面的天色,“漫寒,莊子裏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要忙完了吧?”
“是。大姑娘把事情都安排好了,現在廚房裏的蔬菜都是莊子裏送過來的。”
“是嗎?我竟然都不知道。”
“屬下看您一直忙着,後來就忘了說了。”
穆清媱淡淡點頭,“我娘的身子怎麽樣?”
“姑娘放心吧,屬下每隔幾日就派人去莊子看看,邱姨的身體一切都好。”
“恩,我把手上這些事情忙完就回去一趟,不能一直在這呆着。”
邱氏懷着孩子呢,她還是回去看看會比較放心。
還有招的工人,暖棚等,這些都要大概看看才行。
“姑娘回去的時候跟王爺說一聲就好。”
相信王爺肯定不會攔着姑娘。
“我知道。”穆清媱點頭,“對了漫寒,你的年齡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該說親了?”
漫寒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眉頭擰緊,“那個,姑娘,屬下暫時還不想成親。”
“而且,一般的下人到二十多歲再成親也可以的。”
穆清媱眨眨眼睛,“是這樣嗎?”
“恩。”
“那萬一我和晏梓臨成親之後生下了孩子,到時候不就沒人一起玩了?”
“啊?”漫寒表情龜裂,“那個,要不,姑娘讓邢寒娶媳婦?”
反正她是暫時不會成親。
穆清媱挑眉,兩根手指摸着下巴,“邢寒嘛~”
那家夥整日跟着晏梓臨,年紀應該比晏梓臨大上那麽一些,确實該給他找個媳婦了。
這般想着,穆清媱也到了章太傅等人所在的院子。
進房間,那群老頭都在各忙各的。
“兩位太傅,還有井院長,那果子酒是誰帶來的?怎麽不提醒我喝了會頭疼?”
雖然喝了醒酒湯,腦袋這會兒還是有些隐隐作痛。
“穆丫頭,是你自己貪杯,我們昨日可都勸你了。”
“咦?我怎麽不記得?”穆清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天哪!我怎麽覺得我眼前的紙又增加了。”
章太傅三人對視一眼,但笑不語。
“哎~”
“哈哈,穆丫頭,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對對,我們現在以你爲主。”
“你工錢比我們多。”
穆清媱:......這三個老頭,都開始擠兌她了。
歎氣,穆清媱認命的埋頭看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