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約隻有一個人,之後又出去了次,還是沒有碰到多少的陳國遊擊騎兵。
沈約隻有一個,往黑獅城外走了幾次,就不再去了。
沈約不是神仙,隻不過是武功高些,能知道敵人會在哪裏出現,幾次下來,就沒有了出去掃蕩的心情。
在半個月後的另一次運糧隊伍,依舊是遭到了騎兵遊擊的攻擊。
這次護衛糧隊的軍隊加強了防衛,可陳國的騎兵多了更多,損失反而是變大。
糧隊的護衛隊伍也不能一直擴充,隻有前日做賊,哪有前日防賊,而且,護糧隊伍也是從黑獅城裏抽調的,要是太多了,難免會造成守城力量的不足。
城要是沒了,糧食又能有什麽用。
黑獅城裏有足夠的存,能正常情況消耗個四個多月的。
一場攻城,守城的戰役就被生生變成了消耗戰。
在陳國的元帥軍帳裏,也有人提出過再次攻打的建議。
沒人時候,流三兒私下裏和陳道說,不能試圖攻打,說,在十幾萬的軍隊面前,那一人之力确實擋不住,但是我們也擋不住他,如果他找到了主帳,直接來斬首,殺陳道,沒人能阻止,到時群龍無首,還是免不了一個輸字。
雙方各高挂免戰牌,從正面戰場轉到了後方糾纏。
沈約倒是無所謂,要是能這樣安穩的過個一年,到時自己離去了,哪管這裏的洪水滔天。
因爲沈約一直在元帥府裏,自然也就不能一直躲開楊白羽,楊白羽經常來找沈約,說是要繼續和沈約請教,交手。
沈約說,“難道黑獅城就沒有能和你打的嗎?”
自然是有的,可是楊白羽說,“那些人也不過是和自己半斤八兩。”
也是,在楊白羽二十許年紀就能有這樣境界,就是放到天才輩出的武林裏,也是佼佼者。
沈約出去元帥府,楊白羽也一路跟着。
“你不是應該去靜休鞏固境界嗎?”沈約想說,怎麽會這麽空,一直纏着自己。
“楊家槍法不同于其他,是在争鬥中掌,也在争鬥中熟悉。”
那這槍法還真是暴力啊,沈約心裏說着,那自己的槍法呢,從殺人中來,從殺人中去,那就不是暴力可以說的了,是殘暴。
沈約不肯再陪這小女孩玩。楊白羽在沈約的眼裏就是和小女孩沒什麽兩樣。
但是在别人眼裏,楊白羽是元帥唯一的女兒,而且本身又是武功強悍,直逼他爹的水平,就這兩樣,誰也不能小瞧了去。
一路遇見的巡邏兵,見了楊白羽,都得小心的稱上一句,将軍好。
楊白羽也是将軍,二十許,别家大姑娘都是嫁人,生了孩子,她成了将軍,生活的全部,是戰争。
因爲陳國的動作,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争有了一絲,隻是一絲結束的可能,秦國勝,或陳國勝。
也是因爲即将到來的一場場大戰,楊白羽想要提升實力,最好是沈約那樣的實力,爲秦國勝利的天平加上重重的一枚砝碼。
楊白羽一直跟在沈約後面,差着幾步遠,也不上來說話,隻是從元帥府一路跟到了現在。
沈約想甩掉确實很輕松,可是黑獅城也就這麽些大,自己還能躲去哪裏?而且躲了,自己住哪裏去,吃什麽,都是問題,都是麻煩。
在街邊見到一個簡陋的茶水攤,沈約過去坐下,喊老闆上了一碗茶。
茶碗裏的茶不能說是茶,應該說是茶沫子。因爲它來自街邊茶攤,而不是清雅的茶樓。
楊白羽坐在了沈約的對面,一樣來了一碗茶。
“你真的很想打一架。”沈約喝了一大口解渴。
“是!還請前輩成全!”楊白羽認真的說着。
“也不是不行。”
“多謝前輩!”
“别急着謝我,我們玩點有意思的怎麽樣?”沈約嘴角翹起,泛起笑意。
“什麽?”楊白羽不解。
“我帶你去陳國的軍營玩上一遭怎麽樣?放心,有我在,保護你安全,是綽綽有餘的。”
楊白羽有些意動,闖陳國軍營,那一定會殺的很痛快,而且,不必留手,殺的越多,越是暢快。
“既然前輩你能去陳國軍營,爲什麽不直接去殺了敵軍的大帥?”楊白羽腦子回過彎來。
“你爹也問我這個問題,我也可以和你解釋,我先問你,你知道陳國大帥營帳具體在哪裏嗎?”
“……不知道,可是……”
“可是我可以慢慢找對不對?不對,我來告訴你,我是無敵,但也不能一直無敵,人力有時而窮,我是人,不是神仙。”
沈約是人,不是神仙,哪怕在普通人眼中,沈約和神仙也差不到哪去,輕功如憑虛禦風,武力在千軍之中,來去自如。
楊白羽想過之後,答應了沈約說的想法,去陳國軍營闖上一闖。
時間未定,沈約隻說,讓楊白羽先回去好好調整狀态,找到自己目前的巅峰狀态。
楊白羽一大口,如酒徒海碗喝酒,灌下了這一大茶碗的粗茶。
說,“多謝前輩成全。”離開了茶攤,不再跟着沈約,一路回去了元帥府,要好好的準備準備。
拜托了礙事的楊白羽,一大口喝完了茶,留下兩人的茶錢,就離開了。
來了黑獅城已經一個多月了。
夜晚無人,安靜無聲,點起了油燈。
望着窗外的月亮,提筆想着自己想說的話,一字未動,一時竟不知道要從哪裏寫起。
無奈先放下毛筆,反是拿起桌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小小的泯上了一口。
腦海中文思泉湧,臨到手,卻不知所措,此情此景,應是作上一首傷春感秋的詩,偏偏也是不會,自己隻是會認字寫字罷了,寫詩這種實在是不适合自己。
那就寫寫這一個月自己過的無聊日子好了,說自己現在也做了将軍,在剛到黑獅城的時候,正好遇上大戰,和青龍比試,自然是自己赢了。
後來敵國按兵不動,那一定是因爲自己。寫到這裏,沈約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是不是自誇的太過明顯了一些。
洋洋灑灑,不知不覺就寫滿了整整一張信紙。
寫到末尾,還不忘寫上,等到天涯客棧不遠的涼河岸柳樹抽芽嫩綠,也就是自己回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