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整日埋首在書卷之中,對外在的天氣氣候的變化也就少了關心。
當沈約放下書,舉目四望的時候,山林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一片綠了,間或夾雜了黃色的枯葉,黃綠交織,夏天即将過去了,秋天也快要到了。
中午時分,不用黎繁去帶來午飯,沈約已已經帶來了,還擺放好了碗筷。
“來,吃吧。”沈約客氣着。
黎繁和楊白羽盡管眼神在懷疑,但行動上還是坐了下來,拿起了碗筷。
“這些日子也是謝謝你們,能陪着我一起無聊的看着那些看不懂的天書。今天我想要和你們說一聲,我準備離開了。”
“你要去哪?回黑獅城嗎?”楊白羽問。
“不是,”沈約否決了,嘴角毫不自知的泛起了笑意,“我要回家。”
“回家……”黎繁似是自言自語,自己現在應該說是回到了家,隻是黎繁更覺得黑獅城才是她的家。
“先生能幫我去給楊将軍帶封書信嗎?”
“書信?”沈約随即恍然,這兩人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自由,能上山,也能随意下山。“好吧,你要多久,如果可以的話,明天給可以嗎?本來我是想今天就走的。”
“沒問題,如此就先謝過了。”
吃過了沈約準備的‘踐行飯’,黎繁就回去了房間,提筆磨墨了,還不忘交代楊白羽收拾桌子。
讓沈約好好休息着。
本來是好好的‘踐行飯’,結果因爲一時答應的爽快了,就要明天走了,這‘踐行飯’還得再吃上兩次。
無心看書的沈約下午過的逍遙。
在房頂上躺了下來,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在沈約的身上,十分舒服,就忍不住眯了眯眼,一眯眼,就又忍不住小睡了過去。
風聲穿過樹葉,帶走泛黃即将凋零的樹葉,發出響聲,這輕微的聲音在悄悄的按摩着耳朵。
如果這時候能有音樂聽就好了,蕭可以,古琴也可以。
可惜都沒有。
睜眼,深深的打了個哈欠。
夕陽把沈約的影子拉的老長,不知道拉到了哪裏去。
“沈前輩!”楊白羽在下面喊。
沈約下了房屋,“找我是有什麽事?”
楊白羽道,“沈前輩,吃晚飯了。”
“哦,好,那我們去吃飯吧。”
快到的時候,楊白羽停下了,回身,手裏抓着一張薄薄的信封。
“沈前輩,麻煩你把這轉交給我爹!”
“這是你娘寫好了的?”下意識的問。
“不,不是,是我的。”
“哦,知道了,我會交給他的。”沈約自然的把信封揣進了懷裏。
晚飯時候,黎繁沒在,楊白羽說,自己會給專門送去的。聽過就罷,沈約其實也并沒有很在意黎繁的事情。
隔天早上,拿到了黎繁的信,再三說了,自己會親手交到楊仁的手裏。
結果才剛走出小院,沈約一拍腦門!“啊呀!”自己忘了,自己不知道下山的方法。
就隻好回身,讓黎繁去找黎明老頭。
找來了黎明,黎明這時候才知道沈約準備離開了。離開就離開吧,離開是沈約的自由。好在十五的日子也快了,沒幾日的時候。
終于到了十五,下了山。
就在上山前的那個小鎮,拜托老闆賣了馬匹的客棧,找到了老闆,沈約說,“我想要一匹馬,麻煩幫我找一下,哪裏能買到,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
有錢,什麽都好說話。
老闆給沈約牽來了一匹馬,沈約爽快的付了錢,騎上馬,往記憶中來時的路走。
沈約一個人,日行夜歇的,到黑獅城應該也就十幾日的時間。
趕路也得吃飯,就是馬也要吃草喝水休息。
在酒樓吃飯休息的時候,就難免要聽到一些七零狗碎的事情。而要說,什麽最是傳的快,而且又樂衷于談論,那自然就是武林裏的‘大事’和新出現的美人了。
撇去說的那人明顯的吹噓,奇奇怪怪的道聽途說,最準确,也是最大緻模糊的,就是在華山,有一場論劍。
去年還是嵩山的試劍大比,今年怎麽又是華山的論劍?好說與自己沒有關系,一耳進了,另一耳就出了,權當聽個笑話。
一路急趕,到了黑獅城。
裏上次滅城之危也才過去了幾個月,沈約的樣貌和聲望還是好使的,輕易的就到了楊仁。
把兩份書信一并交到了楊仁的手裏,說,“如此,她們拜托我的事,我也就完成了,我也就準備離開了。”
“離開?沈先生爲何急着離開?這次不是回來黑獅關?”
“不是,我要回家。”沈約笑着說,“另外,還望能給我換一匹馬,我那馬不适合趕路。”
那馬肯定是沒有軍中的馬好的,能換一匹也是不錯。
“這當然是可以的。”楊仁說,“雖然先生急着走,但是不如先将秦王賜下的獎賞收下。”
“獎賞?還有我的?”
“當然,先生功不可沒。”
“那是什麽,你知道嗎?說說,要是我沒興趣的話,就算了。”皇上給的賞賜也要挑挑揀揀。
“我也不是很清楚。”楊仁說了。
“不清楚就算了,那我就不要了,我要走了,讓人給我一匹馬。”
沈約還真就不要了。不說即便沈約的功勞再大,也隻是‘編外人員’,賞賜的也大不到哪去,而不是特别的,沈約也确實沒有欲望。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沈約現在還急着回京城,回客棧,回家。
沈約走的匆忙,楊仁趁着沈約等馬的時候,又追了上來。
“有什麽事?”
“有一封來自京城的信,前些日子送到了我府上,思前想後,今天先生來了,才想起,應該是先生的信。”
“我的信?”沈約接過了信,封蠟完好無損,是沒有被人拆封過的。
馬還沒來,沈約就直接拆了信,看起了裏面的内容。
信不是赤砂寫的,字迹也是一般,看完了才知道,這信,是廚子老錢說,老錢孫子代筆寫的。
信裏說了,銀鈴出了意外,被人給抓走了。
青龍來客棧帶來消息,說是刺客組織殺生門幹的。然後,赤砂就去追蹤銀鈴的蹤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