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蕩找到的養活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在碼頭給貨船卸貨。
是份幹苦力的活,工錢每天也不過寥寥的二錢,基本上三餐一吃,就沒剩幾文錢了,爲了以後考慮,呂蕩不得不計劃着每天隻吃兩頓飯。
那樣就可以存錢,有了本錢,才能将腦海裏的賺錢大業,付諸實踐。
吃解決了,那還要一個住的問題。
呂蕩在城市之外,四五裏路距離的地方,一個村落的邊緣,找到了一個破舊,沒有人的屋子。
屋子是單間,裏面灰塵很厚,看來是很久都沒有人來了,是無主的。而這個屋子,最好的消息,就是屋頂上的茅草還沒有被風雨吹走,呂蕩不用爲漏雨的事情煩惱。
而在這個村子裏,呂蕩一直很低調,以至于過了快一個月,村民都沒有發現,村裏來了陌生人。
有幾隻土狗倒是發現了呂蕩這個可疑人員,奈何叫了幾聲,主人随便看了看,沒有人,就不再理會叫的歡快的狗,還上來踢了一腳,“沒人瞎叫喚什麽!”
天氣轉冷,往來的貨船也少了船次,新來的呂蕩,與衆漢子一直格格不入的呂蕩被排擠在外,活就那麽些,于是,呂蕩沒活幹了。
搬貨,卸貨,呂蕩已經幹了塊一個月,手裏辛苦攢下的錢,數了數,是連一兩銀子都沒有。
身上還是單薄的衣服,買棉衣一定是舍不得的,隻有不斷的運行着内力,才能驅寒,不怕天冷。
碼頭的工作至少也要到明年開春的時候,船多了,才有呂蕩繼續的機會,然而,呂蕩可堅持不了到那個時候。
在城裏轉悠,時不時的問問有沒有需要招人的工作。
工作沒有,白眼倒是不少,就呂蕩現在這樣子,活脫脫一個乞丐的樣子,還沒說幾句,就被人趕了出來。
天晚了,帶着一肚子氣的呂蕩走出了城門,回去自己的小屋。
城門前,有一塊大大的木牌,有一群人停駐在前,談論着。
隻言片語中,呂蕩聽到了有賞金,就往前去,推開人。有乞丐推自己,肯定是讓開,嫌臭,再罵上幾句。
呂蕩終于擠到了裏面,看到木牌上有一紙通緝令。說是通緝令,但更像是一紙通知。
紙上寫了,城外最近有盜匪出沒,望各位百姓小心行事,如果能有盜匪的消息,去官府舉報,事後驗明真實,就有視情報大小的賞金。
賞金不多,做多也就二兩銀子。
呂蕩還看到,如果有人能得到盜匪首領的人頭,就能領二十兩銀子!
呂蕩的心思活絡起來,那可是二十兩銀子,自己也是有武功在身的,對付幾個盜匪還不是手到擒來。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遍了,知道盜匪出沒在城外十幾裏外的村子。
出城,回去屋子,打開角落的簡易竈台上的鍋子,裏面有沒吃完的野雞,野雞是呂蕩自己抓的,也是自己燒的,不好吃,隻是爲了填飽肚子。
管好了門,和衣而睡。
第二天,就不去城裏找白眼受了,往那受盜匪光顧的村子去。
去到了,找村民問盜匪的情況,卻沒有個對一個乞丐樣子的人說,隻是趕遠,讓乞丐不要來自己家門口,晦氣。
停留了一天,呂蕩所有得來的消息,都是偷聽來的。
那盜匪隻搶掠,不燒殺,隻有十來個人,應該也是怕做大了,直接被官府來剿滅了。
再回自己的小破屋。
一晚過去,又繼續跑了幾個村子。
情況都是大同小異。之後又是猜了盜匪可能在的地方,找了四五天,就找到了一座山角落裏,小小的寨子。
寨子那叫一個破落,十幾個隻會搶劫的糙漢子怎麽會有心思,好好的建房子呢。
找到這個寨子的時候,是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寨子裏,飄起了炊煙,呂蕩還能隐約聽見有人叫罵,“媽的!三愣子你好了沒有!都他媽快餓死了!”
“老大,咱時候也去搶幾個女人啊!平時能給兄弟們燒個飯,晚上也能暖個被窩啊!”
山賊老大一個耳刮子就打了過去,“就你個牙兒有想法是不是!現在官府都通緝咱了!再搶人!是嫌死的不夠早是吧!”
說話的是山賊老大,既然老大也在,呂蕩就不客氣了,直接去了寨子。
盞茶的功夫,十幾個有把子力氣的普通大漢,就被呂蕩放倒,全給捆在了一起。
去山賊們的廚房,把剛燒好的午飯吃個大飽!味道隻能算是勉強入口,但也比自己的黑暗料理好多。
總算是吃了個飽飯。
一整個下午,就是抓着山匪老大去了城裏衙門,證明了自己确實抓了山賊,而且還是活捉,等捕快相信了,又說山裏還要其他的山賊,都被自己抓住捆着了。
一群的捕快跟着呂蕩去了寨子,果真見到捆成一片的山賊。
全是活捉,捕頭眼睛發亮。
帶着一衆山賊,回去衙門,捕頭爽快的給了呂蕩二十兩銀子,還多給了五兩銀子,隻說了,希望呂蕩不要把事情說出去。
第三天,呂蕩就聽到了流言,那嚣張的山賊,被衙門的捕快盡數活捉了。
高興啊!大快人心啊!
除了那幾個被搶掠的村子,山賊被抓當然好,隻是今年的冬天該怎麽過,家裏好幾張嘴,餘糧又不多,怕是不好過了。
呂蕩終于找到了自己來錢的方式。
等到這個冬天過去,呂蕩去鐵匠鋪定好的一把精鋼刀,也是煉好了。
挎上刀,騎上馬,呂蕩告别這個住了幾個月的小屋,踏上了征途。
身上隻剩下幾兩的銀子,呂蕩也不知道這能堅持到多少的路。
專挑着小路走。
碰見了攔路的劫匪,有隻是普通人的,也有會些簡單拳腳的,在呂蕩的刀下,都是要倒下的。
殺了不冤,都是些沾過人命的,搜身,拿了錢,接下去的盤纏也有了。
而這些屍體,自然有老天來代爲收屍。
就這麽,一路行進,有過生死搏鬥,有過百姓稱頌,有過荒郊孤人,有過醉生夢死。有些人一定成爲命中注定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