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借亂私逃出勞役監,你未免太猖狂了!”
“營頭,非你所想,我有宗主文書在身,敬請奉看!”
就在林猛抄刀動手瞬間,張旭想起背囊中的文書,趕緊以文書頂之,林猛聽此,手起一半的橫刀硬是停住。
待張旭打開文書令,林猛大眼觀之,其目中的困惑、驚愕、怒火幾乎融聚一合,不知道的還以爲林猛要發瘋。
與此同時,程煜三人從地上爬起來,他們趕緊沖林猛急聲:“營頭大人,趕緊抓了張旭,這家夥必定是趁亂逃離勞役監,如此大罪,得斬了他…”
“你們給我住嘴!”
林猛呵斥襲來,倒把程煜三人給驚住,末了林猛沖張旭冷聲:“好小子,沒想到你還有那麽大的能耐,竟然得宗主殿下親令脫罪,是我林猛小瞧你了!”
“林營頭,人走生,樹挪活,我張旭得此今日之果,少不得營頭當初的提點之恩…”張旭話風柔弱,暗捧林猛,可林猛卻不理會這些,現在,姜裕和田伯清因爲當初張旭等人纏身商賈亂事,已經對頂起來,若是處置不當,姜裕借着州軍叛亂的幌子,下罰田伯清,他林猛也脫不了幹系。
于是乎,林猛收刀上前,将文書令扔給張旭:“小子,你有能耐,給自己尋路,不如也去見見管營大人,爲大人尋尋路!”
不多時,林猛押着張旭來到田伯清面前,而田伯清已先一步聽說張旭等人脫掉罪名,恢複白身,這情況對他而言,實在措手不及到姥姥家。
瞧着面前的張旭,田伯清半晌無聲,他不開口,張旭、林猛這些人也都閉嘴不言。
半晌,田伯清深深出了口氣,将文書令扔給張旭,林猛上前一步:“大人,這事…”
“放了吧,全都放了吧!”
田伯清脫口,這可把林猛急住:“大人,放了他們,姜大人那邊…咱們…”
“文書令由宗主殿下親落筆印,咱們…悖逆不得!”田伯清沉聲直言,一旁張旭聽了,趕緊跪地:“多謝管營大人!”
随後張旭帶着花厲、鞠躍等人離開田伯清的臨時營房。
“旭倌,好兄弟…”
從牢房出來進囚車,又從囚車出來終得自由,花厲、鞠躍心緒翻滾浪濤,根本不得甯靜,故而二人與張旭接連熊抱,以示心情。
“花哥,鞠兄弟,咱們搏命平州城總算沒有白費!”張旭也是一陣輕松,但轉念之後,張旭又歎了口氣:“可惜不知仇萬龍他們如何!”
“那家夥…十有八九斃命了!”
花厲應聲:“不過這都是命,該是誰的,全都跑不了!”
“沒錯!”鞠躍轉開話題,沖張旭道:“旭倌,咱們既然脫了罪名,也就是自由身,你們都打算怎麽做?”
這一言算是問到關鍵,花厲思量片刻,道:“我落罪這幾年,家中了無音信,此番隻想回家,看看我那可憐的女兒!”
說起女兒,花厲面色一緊,似有恨意:“當初老子錯信孫承那厮的話,他說的事到現在也沒有做到…”
張旭知道花厲何意,可叛亂紛紛,商賈必定遭受其事,孫承當初脫身離開,鬼知道他現在何處,至于他應承張旭、花厲等人的條件,隻怕已經如鏡中花了!
“花老哥,過去的事莫要提了,相必孫少東家也有自己的難處,說句不好聽的話,隻怕他已經死在平州城的叛亂中了!”
“說的也是!”花厲稍稍解開心結,便沖張旭告辭,向東行去,至于其它的弟兄,也都各自散開,或回鄉安家,或尋生路,隻有鞠躍立身沒動。
張旭瞧之稍愣:“鞠兄弟,你怎地不走?”
對此,鞠躍苦笑:“旭倌,我本就是平州城的良人百姓,可惜當初與人搏擂殺人,家中雙親被命債逼的上吊而亡,我因此怒火發洩,與造謠逼迫人拼命,落身罪罰,現在縱然得到白身,又哪裏歸家?”
張旭聽得這些,遲疑片刻,正要說話,鞠躍道:“旭倌,你回去吧,脫罪白身,趕緊回家告知老子,這兵荒馬亂的,莫讓家中老親等的急了!”
“鞠兄弟,平州城禍亂方止,怕是還安穩不下來,你獨身回去,一時生活,必定艱難…”
“那又如何?你我從叛亂中搏命得生,還怕得不來生活?”鞠躍笑笑,顯得大氣不已,末了他轉身欲走,結果張旭說出一番心言。
“鞠兄弟,若是不嫌棄,就随我回鄉吧,濡河縣馬家村,縱然是小地方,可還算安甯,介時我幫襯你,也早早落戶安家,如此也對得其亡親,以安他們在天之靈!”
這話入耳,鞠躍身形戛然靜止,不多時,便微微顫抖起來,待鞠躍再度轉身,張旭明顯看到鞠躍眼眶中閃着明光。
“旭倌…當初我殺十餘人,旁者皆以我爲惡,可又有誰知我兇惡源自于何處?當真是人情冷暖,薄凜世道…”
心言相交,二人情分更濃,随即張旭與鞠躍一同向北行去,且那般欲行欲長的背影就像北魏世風下的槍鋒長劍,劃出了将欲行,而心欲堅的烙印。
平州城,濟陰王府。
兩日來,拓跋小新成以雷霆手段穩住城内形勢,同時清點府倉、軍械庫等地,但結果不容樂觀。
“王爺,那王權毅行事決根,所有的府倉、軍械庫全都被搬運空!”
範希丞憂心禀告,拓跋小新成目皺眉鎖,足足一杯茶的功夫,拓跋小新成才道:“去将章澤召來!”
不多時,章澤白衣入府。
“罪将章澤參見王爺!同時謝王爺不殺之恩!”
之前章澤随王權毅叛亂,搏戰拓跋小新成,可章澤也非龐萬、徐成那些外氏将領,死忠到底,在情況紛纭不定時,章澤直接在城破之時,率部投降,同時更上書拓跋小新成,求其死罪,但免之所部将士的刑罰,這般舉動讓拓跋小新成心生饒其命之心,加上送牢白粥一碗,章澤毫無猶豫的吃掉,讓後叩謝上恩,才有了現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