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默依然很早的去了火鍋店裏,看着店裏的裝修一天一天的完善,她的心裏别提多高興了。
一門心思放在生意上,方默将自己所想的全部都記錄在筆記本上,郭立城偶爾過來看看,幫着出謀劃策。
他是老生意人,看了方默的筆記後,對她的想法給了個大贊。
從手裏摸出電話就開始打電話了。
方默斜眼笑,“你什麽時候買的?”她問道。
“跟我陽哥一起買的。”郭立城露出了一個有些賤賤的笑容。
于是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陸策陽。
剛一接通電話,郭立城就将電話扔給了方默,方默接過電話,“喂……”了一聲。
“媳婦兒。”陸策陽的聲音悠然的傳來。
“哎……”方默應了一聲。
“媳婦兒,回頭。”
方默踉跄失神,轉身的那一瞬間。
隻見陸策陽一身軍裝,筆挺挺的朝着這邊邁了過來,
一手正接着電話,臉上挂着很淺的笑容。
依然那般威嚴之氣,腳步沉重,那絲笑容,又恍如似有若無。
郭立城看着方默回頭,自己也跟着回頭了,他驚呆了,“卧槽陽哥!”
因爲陸策陽回來的事,沒有跟任何人打電話。
所以連郭立城都顯得詫異萬分。
于政跟在陸策陽身後幾乎是打着小跑的。
好不容易追上陸策陽的步子,還是打着小跑才追上的。
方默激動的沖了過去,直接撲倒在陸策陽的懷裏。
天知道她是有多麽想這個男人。
陸策陽又何嘗不想她,将她摟着,恨不得将她抱起來,卻又怕傷着肚子裏的孩子。
方默的肚子裏,已經有他的寶寶了。
下巴在方默的額頭上摩挲着,也沒來得及顧及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刮胡子。
不過看方默退了一下,顯然自己是沒有刮。
陸策陽又将她摟的更緊了一點,更緊了一點。
他一點也不想離開方默,也不想讓方默離開他半步。
每到了十五的日子,候母就在提前一天跟一群拜佛的人一同組隊去朝山了,所謂朝山就是去一些大一些的廟宇,拜佛,山腳到山上的佛,一一拜個遍。
有的人家裏,孩子是給老人家帶的,所以老人家會帶着孩子也一同去。
從小就聞着香的味道長大的。
候母最近,連着好幾天,人是不在家的。
郭立城帶了唐又又一起,去候欽家吃飯,所有人都在,梁廷芳還叫了鞏蓉。
方默将自己準備好的九宮格拿了出來,将食物一一分開放置。
所有人都是第一回見到九宮格這玩意兒。
就連鞏蓉也沒有見到過,看到也是睜大了眼睛。
這頓火鍋的主事人是方默。
火鍋料,油碟,幹碟,還有菜,全是她一手準備的。
陸策陽怕她累着,就在旁邊一直幫忙。
不過方默的這番操作是他一直沒有見過的,所以隻有在旁邊打下手的份。
看方默熟練用心的樣子,陸策陽總算知道了自家媳婦兒爲什麽要開火鍋店了,因爲懂,還可以吃。
不過他也不太明白,怎麽一個火鍋中間還要分這麽多格子。
要看着就燒開了。
大家聞着味兒早已經在心裏咽了不知道多少波口水了。
但手足無措的看着一個又一個格子的,不曉得往哪裏燙。
陸策陽亦然,盯着方默,就盯着,靜靜的盯着。
像是盯着媳婦兒有肉吃似的。
“中間格上下翻滾,适合燙,鮮嫩爽口的适合往裏放。”方默話音剛落。
梁廷芳就将鴨腸放了下去,“都還沒吃過這,不過看着挺新鮮的。”
鞏蓉也點頭,“那這邊邊角角的呢?”
方默座在那兒,将鴨血和蛋放了進去“蓉姐,這個适合你用,下血腥的就行,越血腥越往裏頭下,尤其是腦花,死角邊上适合焖,文火。”方默笑道。
“還有這個十字格,火不大也不小,慢慢的開,煮肉最好了。”方默說道。
“方默呀,你大學學的該不會是煮火鍋吧,怎麽就這麽懂!”鞏蓉長了見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方默今天弄得這些東西,尤其是這九宮格,還分不同的火,大家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不同的東西還要下到不同的格子裏面,講究。
陸策陽一手摟着方默的腰,一邊給方默燙東西吃。
火鍋味撲面而來,方默這才想起自己的痘痘還沒有好。
不過此時此刻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她就是要吃,就是想吃。
一桌子人都吃的特别的開心,郭立城一個勁的給唐又又夾菜,唐又又老老實實的吃了。
她的話很少,大多數是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懂,不知道可以跟大家說些什麽。
摸着摸着陸策陽的手就摸着方默的肚子了,方默有些癢,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于政就座在不遠處,瞧着這在座的都是有另一半的,鞏蓉的老公秦天是因爲跟東區軍人需要保持距離所以沒有來,人家那也是接了婚的,再看看自己……
感覺自己像個單身狗似的,雖然說自己還年輕,而且長得帥,但這也不是一直單身的理由啊。
要是說自己人品不行,那也不見得。
所以于政就不說話了,一個勁的喝着米酒。
方默暗想,陸策陽的手不老實就不老實把,怎麽還亂動,笑得實在是有些壓不住了。
鞏蓉清了清嗓子,要說這陸策陽啊,讀書的時候就是一副正人君子,說有多正就有多正的那種,突然間不老實起來感覺有幾分怪異。
鞏蓉剛準備說話。
梁廷芳便道,“策陽啊,怎麽猴急猴急的?”
“大嫂,我是想跟我的孩子和妻子籠絡籠絡感情。”陸策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郭立城險些沒掉下巴,籠絡籠絡感情,說的冠冕堂皇的,這也行?
唐又又突然間也笑了起來,郭立城心裏一舒展。
遂想起陸策陽以前跟兄弟幾個喝酒的時候說的那番話,他現在仿佛,也能夠感知一二了。
陸策陽說,方默一頓沒吃飯,他就感覺自己也沒吃似的。
方默一蹙眉,他就感覺自己生平所有的快樂全部都被什麽東西帶走了。
郭立城覺得,這大概是陸策陽這麽多年以來說的最肉麻的一句話了。